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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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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才过了两天,苏文又见着了这个令琳珑朝思暮想的九阿哥。
这日刚吃过午饭,福琪就带着九阿哥来到了慕书斋,一进门就嚷道:“阿玛叫我过来带你出去遛遛,说怕这些天憋坏你了。”
“敢情是遛马呢?还遛遛!”苏文因见他们年龄都不大,比上自已的真实年龄还小上一两岁,而自己自从“魂穿”到这里来,还真是难得遇上了同龄人,也就有些自来熟了。
他先是一愣,继而回头向九阿哥笑道:“瞧,这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九阿哥也是笑嘻嘻地骂道:“真是不识好人心!”
苏文心想,你还好人?那些野史上都称你为“毒蛇九”呢!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恭敬地笑道:“是宛如不知好歹了,宛如在这里谢谢两位爷的好意了。”说完还装模作样地福了福。
福琪有些不以为然,九阿哥倒是在旁边一直笑着。
换了身衣服,心中还是有些欢喜的跟着他们出了府院大门,大门口早有几个小厮牵着马在那里候着了。
“啥?骑马?”苏文大惊,回头看红玉,红玉倒是一脸的喜色,全然没看到自己额头上大颗大颗往外冒的汗。
“怎么,难不成你也转性要坐轿了?”
苏文私下一阵腹诽:“以前宛如和福琪感情肯定也好不到哪去,不然这斯不会总这样挖苦我,盼我出洋相。”
红玉这才注意到自己主子的脸色,先是不解,突然想到什么似得变了脸色,慌忙走到苏文身边,低声问道“小姐,您骑马也……也忘了?”看到苏文点头,这丫头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苏文知道盼她做什么是不指望了,这丫头比自己更没主见。
而此时两位大爷已坐在他们各自的马上催了。
咬咬牙,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啊,不就骑马吗?电视上看的多了。
在两位爷的催促下,苏文走到为自己备好的那匹白马旁:这马真是高啊,比自己还高出一头呢!这两厮怎么也不懂得怜香惜玉,找匹小一点的马来?!
她是实实在在的“爬上”这马的,南方长大的她小时候擅长爬树,这次真把这马当树爬了,一脚踏上马蹬,手拽住马颈上的毛,抬起另一只脚也一并踩在马蹬上,这马定是被她拽的生疼,在原地晃了晃头,打起转来,她急忙两手拽住马脖子,另一条腿也赶紧跨过马身,终于坐上了马鞍,却仍是趴在马上抱着马脖子的。
还没等自己来得及为上马成功而喜悦,一阵爆笑淹没了刚才的寂静。
她抬头看两位爷已捂着肚子笑得要岔气了,底下的那些小厮也捂着嘴,憋得脸都红了。连红玉这没心没肺的,也笑得蹲在地上喊肚子疼。
真恨不能地上有个洞,好让自己马上钻进去。
“哈哈哈……福琪,哈哈哈,你家这个表妹真是太有意思了!哈……太有意思了”那该死的九阿哥,一边拍手一边狂笑。
那日的骑马实在没有什么乐趣可言,苏文小心翼翼地坐在马背上,让小厮牵着马慢悠悠地在路上走着,闲看着周边的人来人往,欣赏着康熙年间的繁华盛世,两位爷开始还一直笑她的糗样,后面见她一直不为所动,也没了兴致。福琪本来就是因为奉了父命才不得不带苏文出来,现在看她也没多大乐趣,便遣人早早送了回来,自已则径自和九阿哥逍遥去了。
这件事小小的刺激到了苏文,她觉得自己和宛如有太多不同了,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人看破。那些不喜欢宛如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作文章,古人迷信,还不定被他们说成什么被鬼附了身,得失心疯之类的。长久下去,自己的保护伞舅舅也不定会护自己到什么时候,说不定哪天被鬼话所惑,一把火把自己烧了呢。
骑马是个技术活,不比性情,不是说变就能变得。所以,苏文告诉红玉,自己要重新学骑马。
这天苏文换了一身湖蓝色骑装,头发简单挽髻,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都是英姿飒爽,颇像个女骑士,想到自己却是个骑马白痴,不禁哑然失笑,瞧这外表,多能骗人哪!
红玉退后两步很是看了一会,啧啧称赞道:“咱家小姐真是好看!”
溜出府去好像并不难,简单地吩咐了外房的老妈子和粗使丫头,便和红玉偷偷从后院出去,后院看门的小厮也早就被宛如收买了,远远看到苏文便过来点头哈腰的请安,对他们的出门问都没问一句。
苏文和红玉雇了辆马车来到了这个红玉口中极为推崇的马场,这个名叫“飞云”的马场设在城外的效野之地,占地非常之大,里面的一草一木皆有专人维护,总体风景还是非常不错的。据说这个马场都是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有资格来这里骑马的,红玉先是领着苏文到了一排搭建在马场旁边颇为气派的厅房里坐着,自己则到早就打好招呼的马房里去牵马。大大的厅房里已经坐了些许人,看那些男子的穿着打扮,却也是一水的气派。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富贵公子中,不少人旁边还坐着些莺莺燕燕。苏文心中不禁感叹,原来这富人会所的风气,古代和现代其实都是一样的啊!
苏文在大厅里才等了一会就觉察出已有几个不是很良善的目光时不时的射过来,似已经有人在交头接耳打听自己了,苏文有些坐立难安,索性和门口的小厮打了个招呼,让他给红玉留了话,便独自一人从侧门进入了马场。
这马场真是大,在门口看时觉得人还挺多,可是这一时马场,感觉人立马就没入大海之中,转眼就没了人影。苏文怕红玉找不到自己,也不敢走远,只走上一个高处的小山坡,见那里草长得长,又能望见入口这边,索性就坐在那里等。
现在正是初春时节,这城外的草长的格外的绿,空气也特别的清新,不禁让人感叹这没有污染的地方就是好啊。微风抚到脸上,痒痒的,苏文惬意地往后一躺,整个人就没入了草中,嘴里情不自禁地哼唱道:
“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风吹绿草遍地花
彩蝶纷飞百鸟儿唱
骏马好似彩云朵
牛羊好似珍珠撒
啊,牧羊姑娘放声唱
愉快的歌声满天涯
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水青草肥我爱她
草原就象绿色的海
毡房就像白莲花
一弯碧水映晚霞
骏马好似彩云朵
牛羊好似珍珠撒
啊,牧羊姑娘放声唱
愉快的歌声满天涯
牧民描绘幸福景
春光万里美如画
啊,牧羊姑娘放声唱
愉快的歌声满天涯
牧羊姑娘放声唱
愉快的歌声满天涯”
宛如声音的音色本来就好,加上苏文这个曾经大学卡拉OK大赛第一名的功力,用这绵软的声音唱出这个首歌的调调来,空灵中带着清新。苏文望着蔚蓝的天空,竟一时迷离起来,分不清现在是古代还是现代,仿佛眼前的草地刹时变成了塞外的大草原,牛羊成群、彩蝶纷飞,而自己则成了那个牧羊姑娘。
恍惚间好像听到踏草的声音,她一下惊醒过来,忙从草丛里坐了起来,抬头一看,却是一个十四五岁的翩翩少年坐在马背上,身着青白色骑装,定定地看着自己。
“刚才是你在唱歌?”青衣少年见苏文也盯着他看,好大一会,他才问道。
苏文见不过是一个小屁孩,也卸下了紧张,本就有些恼他的无端打扰,也不理他,只站起身来,往远处望了望,见还没红玉的身影,便想着走下去寻一寻。
青衣少年见苏文不理他,脸上有些尴尬,本想掉头走人,又有些不甘,没好脸色地问道:“你是谁家的丫头?”
苏文看了一眼青衣少年,心想,这古代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都是这般没礼貌的吗?怎么动不动就“丫头、丫头”的叫人。
于是便回嘴道:“你又是哪家的小子?”
青衣少年一愣,脸上一下红一下白的,许是没被人这么呛声过,一下反应不过来。苏文只觉得好笑,刚要转身走人,却见不远处正有几个骑在马背上的身影在往这边靠近。其中一个看上去还有些眼熟。
“老十四,你停在那干嘛呢?难不成看上谁家的丫头了?”一听声音,苏文就知道跑在最前面那个大呼小叫的熟悉的身影是谁了,心中暗叫不好,谁知那人眼睛还挺利索,远远就看出是自己,又大笑道:“哈哈,怎么是你?”
等那人跑到跟前,苏文才装模作样地福了一福,请安道:“九阿哥吉祥!”
九阿哥只顾哈哈大笑,对着他口中的老十四道:“就是她了,就是我和你说的福琪家那个顶好玩的丫头!”
苏文心中直汗,怎么他们称呼人都是这么一口一个丫头的啊?还懂不懂尊重人哪?!正要回嘴,忽见另外几个马背上的身影也走到了跟前。领头的那个着湖碧色衣服的男子大约二十一二岁,面如冠玉,眉清目朗,一副翩翩佳公子模样,她心中一跳,不禁暗叹,古代帅哥真是多啊。
九阿哥也不打趣苏文了,很义气地和她介绍道:“这是我八哥,八贝勒!”苏文心里又是一惊,原来他就是历史上大大有名的八爷,情不自禁又抬了头,一抬眼却对上一双温和的眼睛,明眸中带着暖暖的笑意。她顿时晃了神,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脸也莫名火辣辣的。
九阿哥一声轻笑,苏文才回过神来,忙请安道:“八贝勒吉祥!”九阿哥又指指刚刚的青衣少年,道:“这是我十四弟,十四阿哥!”
苏文忙又转过身请安道:“十四阿哥吉祥!”
说完偷偷瞄了眼十四阿哥,此时他脸色很是难看,只冷哼了一声。
苏文正有些尴尬,忽见红玉在山坡下正火急火燎地赶来,于是跑了几步上前拉她问:“怎么牵个马还这么久?”
红玉上气不接下气的回道:“我本是牵了小姐以前骑的马过来了,后一想,不行,小姐现在不会骑马了,以前的马不适合小姐了,复又回去换了一匹身形小一些的马过来。瞧,这马房里刚好到了一匹这样的马,模样还十分好看,我想着正适合小姐呢!这样小姐也就不至于像上次一样了。”
说完,定是想到上次的情景,咧嘴笑起来。苏文佯怒,她才禁了声。
她果然牵着一匹玉白色的马,煞是好看,身形也比上次那匹马娇小许多,这时九阿哥骑马慢跑过来道:“原来你是想学骑马啊?要不你跟着我,我带着你跑跑!”
苏文看着他身后的几个人犹豫了一下,但又想着若没人教,骑马这种事很难无师自通的,所以不由得又点了点头。
有了上次的经验,加上这马身形不大,苏文居然没怎么出糗就爬了上去,心中不免有些沾沾自喜。谁知一抬头,九阿哥还好,有了上次的见识打底,神情并无异样,可那装的一本正经的十四阿哥却有些绷不住了,脸憋得通红。苏文正要恼,忽又对上那双温暖的眼睛,脸一红,只低了头驱马慢慢跟着九阿哥走。
九阿哥说是教苏文骑马,可像他这种纨绔子弟如何会有耐心教她,不过随便带着她小跑几遍,见她丝毫不见长进,便留了句“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后,自己便策马和十四阿哥表演去了。不过,他们马骑得是当真的好,在苏文面前上演了一场高水平的马术比演,特别是十四阿哥,别看他还小屁孩一个,这论起马技可是比九阿哥还高上一筹。看得她这个骑马白痴也心驰神往,跃跃欲试。
“听说你上次大病了一场,现在身体如何了?”苏文正痴迷的欣赏着九阿哥和十四阿哥的表演,冷不防八阿哥在她旁边冒出这么一句。
苏文一怔,转头疑惑看向八阿哥,不过只一瞬,她就明白过来,这八阿哥还算是宛如的姐夫呢,她的事他知道也不足为奇,于是低声回道:“已大好了”。
他也不再说话,只回了她一个温和的笑容。苏文忙转了头,心中暗暗下了决心:可不能再看他了,不然自己花痴的毛病真的又要犯了。
苏文假装若无其事,一心只盯着九阿哥十四阿哥看。这时十四阿哥策马过来,脸因运动而变的红红的,喊道:“你们在聊什么呢?”即而又转向苏文问:“你怎么不骑?”
苏文没好气道:“我不会骑!”。
被她的话顶了一下,十四的脸上又有些挂不住了。苏文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对着他态度就好不了,于是心里又有些歉疚,便有些讨好的说道:“你要教我骑吗?”
十四阿哥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十四阿哥比起九阿哥来教得很是认真,可惜苏文心里害怕,总是战战兢兢的,十四在一边不停地说,让她大着胆子骑就是了。还说骑马哪有不摔的,他小时候骑马也摔过呢!苏文嘴里应着他,可心里却还是害怕,只是紧紧勒着缰绳,让它慢慢小跑着。
见苏文仍是一直没长进,九阿哥挥鞭跑了过来,冲她喊道:“坐好了!”说完,朝她的马屁股上就是一马鞭。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马冲了出去。身子一后仰,扯着嗓子就开始惊叫,只听得九阿哥在身后,大笑着说:“不要怕!坐稳了!”
苏文只觉得马越跑越快,而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松了缰绳,身子只是紧紧贴在马上,双手紧紧抓着马脖子上的鬃毛,马吃痛,更是跑得飞快。她只听得耳边呼呼的风声,和红玉的惊叫声。
苏文已吓得叫不出声了,只知道使尽全身力气,尽可能不让自己掉下马。马在狂奔,一面拱着身子,试图把她摔下来,她觉得已经坚持不住了,鬃毛越来越滑溜,心想道,这回真是死定了?正在绝望着,耳边响起一个温润的声音:“别怕,抱住马脖子。”
苏文听后,忙又死死地用手抱住马脖子。八贝勒用马鞭勾住了她的马缰绳,然后慢慢开始勒缰绳,马的速度渐渐慢了,最后慢慢立定。她还未来得及起身,就感觉一双手把她从马上抱了下来。她四肢发软,站立不住,胸口又开始翻江倒海,便蹲在地上吐的一塌糊涂。
十四骑着马赶到,未等马站定,就跳了下来,急切问道:“你怎么样?”
苏文只顾自己吐着,并不理他,九阿哥也赶了过来喊道:“吓我一跳!你怎么就松了缰绳呢?”
十四转身瞪了一下九阿哥,也不说话,就翻身上马走了。
回到额附府,苏文已是筋疲力尽,回到房间倒头就睡,到了第二天,仍是心有余悸,有了这次的惊魂经历,她是再也不想骑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