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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暂别 严溪亭走喽 ...

  •   当天下午,严溪亭如期带他去做了检查。脑电图和心理测查一样样的来,严溪亭坐在大厅里等着。

      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有很多,偶尔也能看见几个发疯的病人被护士和护工手忙脚乱的带走。

      哎,看来像江言初这么省心的精神病还真是少数。

      严溪亭左右无事,拿出手机玩起了消消乐,没办法,只有这种游戏可以保证他不会被开麦的队友骂死。

      曾经他也有过打电竞的梦想,可惜刚开始就被连线的队友喷了个体无完肤,打那以后他就再也不玩了。

      当时那人骂了他一句什么来着?

      哦,对!

      他说:“你一个辅助不来奶人,上中下路乱晃什么!你是网络有延迟还是脑子有短路,上赶着给对方喂奶,你怕不是眼神有问题,色盲吧你!”

      总之骂了一大串,是一段非常不友好的经历。

      一局结束,恰巧进来个电话,是之前那个人。

      “喂,怎么?”

      那人沉默了一阵,问:“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明天打算一块去看看师父他们,你…来不来?”

      严溪亭不语,他抬头往走廊那边看看,良久才回:“我现在在陪江言初做检查,等我看看他的结果和情况吧,我再…”

      “严哥!师父他们走的时候你不来,出殡你不来,现在你还不来吗?”那人吸了口气,接着说:“江言初是师父的儿子没错,他们把他托付给你也没错,但是他在那一个人待了三年,他不需要你天天在那陪着!”

      “程煜我…”

      “我不管你想说什么,明天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凑那么齐了,学姐她们决定去进修,不一定什么时候再回来看师父了,我话说到这了,来不来随你。”话毕电话就挂了。

      严溪亭叹口气,走到窗户边透了透气。

      其实他说的也有道理,江言初并不是离不开他,他藏了三年什么事都没有,自己确实没必要天天盯着他。

      可是一想到他那天晚上发病的样子,他心里就难受,可以说是有点害怕。如果他真出点什么事怎么办,他怎么和师父他们交代。

      那天江言初跳海的时候着实把他吓了一跳,他当时正好开车从下面往上来,就看见一个人直直地掉了下来,海面噗通一声,水花溅了老高。

      他当时被吓懵了,听见上面乱糟糟一片,不知谁喊了一句“江言初”把他彻底惊醒了。

      他毫无意识跳下了车就往海里奔,谁能知道他把人拽上来的时候自己浑身都在颤呢,他甚至都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给那人做一次心肺复苏。

      幸亏救护车来得及时,否则江言初能不能救回来还真不好说。

      “你在抽烟?”

      身后传来冷冷清清的声音,严溪亭回头见江言初一脸不耐地看着他…手中的烟。

      “院里不叫抽烟。”

      严溪亭随手掐了习惯性掏出的烟,笑着搭上他的肩,“检查做完了?怎么样?”

      江言初拍开他的手,“结果还没出来,得等一阵儿,你起开!一身烟臭味。”

      “哦。”严溪亭收回手,“那不等了,我们回去,请你吃好吃的。”

      “好吃的?这里哪来的好吃的?”江言初挑眉,又问:“不等结果了?那你叫我来做什么?”

      “结果等出来后我会过来取,你又不喜欢待在这干嘛不回去?”严溪亭笑笑:“好吃的之前不就答应你了,严哥从不开玩笑,走,我们回去。”

      江言初被他推着往前走,倒没反驳什么,只是到出了院门才说了一句:“你眼圈红了。”

      严溪亭一愣,下意识地摸了眼角,却是笑了,“我没跟你说过吗,我有沙眼,眼睛用久了就会发红流泪。”

      说着就挤了一滴眼泪给他看,“喏,眼泪。”

      江言初看着他,垂下眼睛,“是不开玩笑,就是光说瞎话。”

      他拉高了毛衣衣领,遮住半张脸,所以没人能看见他发红的耳朵。

      长的确实很好看啊,睫毛也很长…

      回去以后江言初被某人塞了满满一怀的薯片和小饼干,晓琳看见后吓了一跳,给他锁在了抽屉里。

      于是某人又黑了一下午的脸。

      严溪亭躺在自己房间,看着手里的几张检查报告。

      结果都不是很好,甚至比三年前刚入院时的结果更坏了,而且近几日江言初的病情反复次数更多了,这不是个好征兆。

      看来也是该回去一趟,至少回医院再仔细分析一下,制定一些详细的治疗措施。

      药物治疗是江言初一直在用的,可目前看来并没有什么作用,甚至对于江言初来说有了一定的抗药性。他应当回去问问其他医生,看看能不能再开些其他的药。

      疗养院的药不能再用了,并不是说有什么问题,而是整个疗养院的治疗都以保守为主,对于江言初这种病人来说,恐怕并不适用。

      而心理治疗,基于近几日的观察来说,心理治疗可能对江言初更有效果。比如在江言初睡着之后发的暗示性作用的小夜灯,以暖黄色灯线为主,给他造成一种光明安全的错觉。反正自从放上以后,他确实没有再做噩梦了。

      还得再研究一下具体措施。

      不过该怎么开口呢?江言初会不会舍不得他?实际上是他想多了,江言初压根都不搭理他。

      第二天一早,严溪亭就到江言初房间告别,本以为某人得挽留一下,结果人家看都没看他一眼,说:“跟我报告干什么?走呗。”

      严溪亭一把抢走他的诗集,“有没有点良心啊,我是为了你回去的。”

      “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江言初挑眉,“这是你身为医生应尽的责任,你只是在完成你的工作而已,赶紧走吧,别打扰我看书。”

      晓琳端着早餐和药进来,“是啊,早点走吧,一会儿过了点,就该堵车不好走了。”

      她把早餐给江言初递过去,又一把抢回来,“忘吃药了,你就当先闻闻味吧,来给你药。”说完又把药递了过去。

      “……”

      严溪亭气笑了,拿起盘子里的包子就往嘴里塞,“你别吃了,饿死得了!”说话间包子馅一个劲的乱飞。

      他把书往江言初腿上一扔就走了。

      江言初拍拍床上的包子馅,一脸嫌弃,“晓琳,包子还有吗?我吃什么?”

      晓琳把水给他,“喝粥吧,只有这个了,或者抽屉里还有薯片和小饼干,要不拆一包?”

      江言初抿了口水,不说话但眼里放光。

      严溪亭在门外听着,笑了一声才抬步朝着院门口走去。

      他之前把车停在了院门口的一个临时车棚里,不知道还在不在。

      出门的时候一个女人冒冒失失地跑进去,跟他撞了个正着。严溪亭轻推她一下,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手中还拿着个档案袋。

      她吓了一跳,连声说:“对不起您没事吧?”

      严溪亭摆摆手,还是问了一句,“请问你是?疗养院非病人和已预约家属都不得入内的。”

      女人整理了一下衣服,扯扯嘴角,“我是来看病人的,之前预约过的,您是…医生?”

      严溪亭了然,点点头,“那打扰了,毕竟院里情况特殊,我只是例行询问一下,抱歉。”

      女人一笑,微微欠身往院里去了。

      直到上了车,严溪亭还是觉得不大对劲,他给晓琳打了个电话,确定江言初没什么事才放了心,还叮嘱她有什么事立刻打电话,这才挂了电话。

      进了市内,严溪亭先找了个超市买了瓶水,一路上一口水没喝,快干死了都。

      正巧程煜打了个电话过来,他顺手接了,“喂,怎么了?”

      “严哥,你今天到底来不来,给我们个准信啊,我们几个都到了就差你了。”

      “来。”

      那边明显静了几秒,程煜兴奋的声音传来,“我就说你肯定得来!花我都给你买好了,用不用给你送过去,还是下午见面给你?”

      严溪亭手指敲着方向盘,“不用,花我自己买,你不知道师父喜欢什么。”

      “可是我都买了…”程煜沉默一阵,“那行吧,就当我一个人送了两束吧,你下午什么时候来?我去接你?”

      “不用,我开了车,还得回医院办点事儿。”

      “那行,那我们几个就先去,你看时间来吧。”他想了一下说:“今晚要聚一下吗?学姐她们明天的飞机走。”

      “刚祭奠完师父他们就去聚会不太好吧。”严溪亭没什么表情,拧开水喝了一口。

      “……”

      他嗤笑一声,幽幽地说:“没那么大的师徒情分还去装什么装,告诉她们几个晚上我不去,以后有机会也不会去,挂了。”

      “哎!严哥!”

      他挂断电话,靠上椅背,慢悠悠地往市中心开。

      打从大学跟着江医生做研究起他就看不上这几位学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打心里膈应的慌。后来结果证明他是对的,师父和师娘研究的药物数据出错的时候她们几个落井下石,虽说没搞出什么大事,但他就是膈应的慌。

      程煜当年也跟着她们干了点什么,但好在良心发现,及时收了手,这他才没真跟他断了联系,但也相当于没有。

      师父师娘对他来说就像父母一样,虽说没有生恩,但养恩还是有的。他母亲死在精神病院之后,是他们供着他上学和吃住,要不然他早就饿死了。

      严溪亭微打方向盘,把车停在了花店门口。不管怎么说,这份恩情是无论如何也报不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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