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穿]雪色人间》话者南山

8、Chp.8 请太宰独自作死勿坑我 ——谢谢乱

　　得益于整个未完的学生时代的各种学生会工作，在武装侦探社的文书工作我上手很快；同时也得益于学生时代的如山作业练就的速度与反应力，我的工作效率与专注度几乎可以媲美国木田——除了从太宰治那儿总是投来一种有意无意的探究视线扰人心绪，实在让人厌烦。

　　因此，总体说来，虽然迟到了不少时间，国木田还是对我远超他的计划的成果很是满意——皇天在上，自从太宰治加入侦探社后，这是他第一次在上午超前完成额定任务。

　　说实话，他本来已经做好了今日工作进度两倍负增长的准备了，所以哪怕南山紧赶慢赶只赶完原定额度，也已经足以让他十分宽慰。

　　太宰治躺在沙发上哼着殉情之歌，状若无意地瞥着国木田和南山雪，有一下没一下仿佛只是闲得慌。

　　办公桌前两个人在拼命工作，真是武侦一道不可多得的亮丽风景线。他在心中暗嘲。

　　——真是像啊，这种拼命工作的样子，只不过，让他联想到的不是两个国木田一起齐刷刷地埋头写文书的样子。

　　为什么想到了那个时候的中也呢？也是这么努力地工作着。

　　嘛，真是奇怪啊。太宰治眯起了眼睛，仿佛要看穿这个异世界的神秘来客。一个灵魂……怎么能和那么多人都产生相似？

　　与自己和乱步一样的前瞻性与预判能力、与中也一样的外貌、与国木田一样的奋斗……不，这个好像也更贴近中也的努力。是那种为了组织的努力，而不是为了所说的理想。

　　他想不到任何可能性来解释这种近乎复制黏贴的相似度，除非……

　　南山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但对此毫无反应。不过太宰治还是移开了目光，免得引起过分的警惕。

　　他的殉情之歌哼得更大声了一点，直到国木田忍无可忍地把笔记本扔了过来，怒吼着站了起来。

　　太宰治完全没有在意搭档的日常无能狂怒，视线却微微偏转，把不赞成地看着他的南山抓了个正着。

　　他的目光不闪不避，甚至还戴上了几分玩味。

　　嘛，找个机会试探一下好了。

　　***

　　到饭点的时候，国木田站了起来，对着笔记本仔仔细细地核对了一遍早上的项目，然后“啪”地合上。

　　“我去楼下给大家带点吃的上来，”国木田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大家有什么——”

　　“那个，国木田先生。”我收起手中那份被委托人取消的委托，小心翼翼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今天准备了寿司，不小心做多了。不介意的话不如大家分一分凑合一下午饭？”

　　头一天上班，小小的心意还是要准备的。不知道日本的职场文化是什么样的，这样应该能蒙混过去吧？

　　中岛敦看着新来的同事一边说一边拿出粗略估计能人手一份地分发到的饭盒，不由得汗颜。这是不小心做多的么？也是有心了啊……

　　“诶——？小蛞蝓居然还会做饭啊？”太宰治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那语气一下就让我炸毛。如果是真正的中原中也的话，此刻应该已经扑上去掐他的脖子了吧。

　　但我毕竟不是中原中也，因此只是顿了一下，然后恭恭敬敬把特意挑出的那个饭盒递给他，认认真真地说：“太宰先生，我姓南山。手艺不精，让您见笑了。”

　　我带的众多饭盒中，唯有这一盒装的是和别人不一样的，这是特地做了拇指大小、很轻易能放入口中的寿司。

　　特别给太宰治准备的。

　　看《人间失格》的时候，看着津岛修治抱怨为什么寿司不能做成拇指大小的时候，我就一直想着给他做一份这样的寿司——比起一种同情地满足他的愿望，不如说，好像是怀着某种更恶劣的心思，想看看那样的家伙在不经意的想法被认真对待后，是会感激动容，还是人心不足？

　　现在，也算是遂愿了吧。

　　我一边恭谨地一个个发下去，一边偷偷留意着太宰治。后者打开饭盒时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迅速地扫视了一遍别人——和他的都不一样。

　　在我发完最后一份，低头致意后，太宰治正好笑嘻嘻地往后一靠，审视的目光冷峻地打量着我。

　　哦，原来是提防警惕。

　　“咦——小蛞蝓给我做的和别人都不一样呀！”他夸张地演绎着拙劣的幸福语调：“为什么给我独、一、份、的、啊？”

　　对上他的表情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脑门儿上一定青筋暴起。

　　“切、还不是为了方便下毒送你这个自杀狂魔早日上路！”

　　恶狠狠的语气脱口而出，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侦探社众人的动作都凝固了——所有人都猛地转头看我，国木田条件反射地戒备，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我的眉心，只在咫尺之遥处。

　　但我也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手下意识地捂住嘴，甚至来不及对国木田的手枪做出反应。血液隆隆地撞击鼓膜，敲打着狂乱的心跳节奏；身上寒毛炸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升上脊背。

　　这可不是我会说的话！反倒像是……被中原中也夺了舍。

　　打破了沉寂的，是在场唯一一个无动于衷的，也就是方才那句话的威胁对象，太宰治本人。

　　他歪着头笑眯眯地打量着我，仿佛看见了什么新奇事物一样地评价道：“哇哦，原来会是这种效果——真是个四不像。”

　　这是什么意思？我大脑一片空白地瞪着太宰治的办公桌，全然忘却了先前的思绪。

　　“大家不要那么紧张啦。南山小姐也是。”江户川乱步是下一个开始重新动作的。他一边嘟囔着“名侦探看着挺有食欲的”一边屈尊尝了一个寿司，招呼道：“大家快吃啊，味道还不错哦。”

　　侦探社众人这才有了动作。就连依然沉浸在惶恐中的我也不由得注意到江户川乱步对大家的号召力，以及大家对他无条件的信任。

　　是我cos太入戏了吧，才会做出中原中也那样的举动。我看着大家重新放松下来，自己也做了个深呼吸。

　　“你满意了。”我顺水推舟地冲太宰治一扬下巴，露出一个勉强压着不耐烦的表情：“那么，现在也该让我满意了。吃吧，太宰先生。”

　　“诶——可是为什么？”太宰治拨弄着饭团。

　　“为什么这样黑漆漆的小矮子就能满意啊？”他强调着形容词和名词，抬眼望着我，眼底隐隐有几分期待。

　　我知道他是等着同样的语气，等着我像中原中也那样说话，但这次我不会遂他的愿了。

　　“您就当是帮我自我满足吧。”我退了一步，耸耸肩。按道理，我不该这么随意地和他说话，起码应该低头致意。不过既然都已经那样口出狂言——又况且这是太宰治——礼仪什么的，就都丢一边儿去吧。

　　用餐时大家都很沉默。最后还是直美打破了尴尬的氛围，夸赞说：“这个好好吃啊！”然后凑到谷崎旁边：“哥哥也来一个吧！”

　　果然不论发生了多少次谷崎润一郎也无法适应这个过于热情的妹妹，一边苦笑一边没有办法地半推半就了。

　　这多少活跃了办公室里的气氛，江户川乱步也顺势开了口，问：“南山，今天早上发生什么事了？”

　　我迟疑片刻，望着他苦笑：“乱步先生想必是知道得八九不离十了。是嫌麻烦才要我自白吗？”

　　可是再解释一遍我也嫌麻烦啊！

　　不用他回答我也知道是这样——整个办公室里的大家都暗暗注意着我，国木田更是十分正气凛然地看了过来，只有发问者乱步自顾自地下着筷子用餐，仿佛没问过似地。

　　“迷路是真迷路了。”无奈，我只好开口，尽量长话短说：“不过路上还撞上了交通事故。好在遇到了好心的中原先生，事情顺利解决了。”

　　“对……还见到了芥川。”

　　话音落下中岛敦就炸了毛：“什么？那家伙！”
　　中岛敦被芥川一直针对的厉害，反应大也是自然的。唉，也就太宰治才能制住他俩了。

　　想起这一茬，我不由得联想到还在□□的姐姐——有空最好想办法见她一面。

　　想到这里我就有些头疼，紧接着又想起乱步昨天分别前问的话，于是询问道：“说起来，异能特务科有发生什么事吗？”

　　“看起来和南山昨天预测的一样哦。只不过，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乱步在一片茫然里接话。我了然地点头。

　　除了三刻构想外，我们的到来毫无规律可寻。有限的信息让我只能盲猜，但似乎不论是什么搭配都对应不上。

　　我信手翻开目录书，看着上面的文字陷入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