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穿]雪色人间》话者南山

7、Chp.7 三周目和中也对抗组合 ——可这一

　　回忆戛然而止。我没有再理睬芥川，迅速朝方才声响传来的地方跑了过去。

　　在刚才我和芥川搏斗的时候，那边就已经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在紧张战斗的间隙，我甚至注意到红光间或闪烁。

　　有一瞬间我拼命地回想着文野剧情线，但立刻放弃了——这应该本来就是被打乱了的剧情，我是不可能回忆起来的。

　　跑过拐角时我望了一眼芥川，心情微妙地复杂。

　　我始终没有想明白，芥川龙之介的异能“罗生门”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呈现——毕竟，作为一篇探讨人性的变格小说，它主要展示了不同立场的人对同一场凶案的不同甚至矛盾的表述。若说人言如布刃，那又为什么能由一人自如掌控？

　　况且，为什么是罗生门。我低声叹了口气，脚下加速跑去。我更喜欢地狱变。

　　跑动中，我看见有人从我身侧经过，扶着自己的同伴仓皇而行，仿佛是受了伤。身侧的建筑物隐隐觉得眼熟，连带着窄巷给我一种压抑不安的感觉。

　　等等！在我跨出最后一步拐入小巷之前，我蓦地睁大了眼睛。我不会是碰上……组合了吧！

　　看动漫时我还是个宰厨，那一段太宰治迟迟不出现，我听姐姐讲了个大概就随手跳过了这一段，中间那个画面只是一闪而过，我只记得自己当时还默默地吐槽这群人没素质来着。

　　谁会把车开着开着卡墙里啊！

　　想起组合恐怖的威力——把针锋相对的侦探社和□□全部撂倒——我就不由得心里一沉。

　　不行，我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最糟的情况是打破暂时维系的平衡，引发新一轮的战争——那些受伤者现在才找到机会往外跑，可见是局面已经差不多稳住了。

　　我猛地收脚，却已然来不及。身体总是比脑子动得快，万恶的惯性把我狠狠推了出去。我踉跄一步才站稳，抱了满怀的书又落了一地。

　　我一抬头就看见中原中也与组合众人相对而立，而我，好巧不巧，就站在他们中间。

　　只在瞬间葡萄藤就暴长而起，而重力使的双手上也汇聚起红光。但在我来得及反应之前，所有异能都顿住了。

　　约翰收回了葡萄藤，上下打量着我：“哟，难道说的就是你吗？”

　　我警惕地看着他，没作声。

　　生活的毒打早就告诉我，当预言家和幸运E的双重buff一起失灵的时候，那绝不是苍天开眼终于宽容我一次，而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更糟糕的情况的预兆。

　　约翰看了我两眼，哼了一声：“早见到也好，免得还欠个人情。你们既然是一边的人，下次见到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听着，望了眼中原中也，后者没有吭声。

　　——他知道组合来是为了什么。我立刻下了定论。

　　约翰不认识我，因为相似的容貌把我归为港口黑手党的人。倘若中原中也一无所知，他一定会——用嘲讽的语气——把我摘出去。因为思维惯性，他多半会把我推到武装侦探社。但那才是组合的首要目标，因为它是中岛敦的栖身之处。

　　而眼下，中原中也只是走出几步，把我划进他的保护范围，然后冷冷道：“不要惹事，否则港口黑手党绝不轻饶。”

　　“哼……”组合似乎暂时还不想生事，忌惮地看了我们两眼便转身离开了，大概是以为我和中原中也异能一致吧。洛夫克拉夫特在这里不好发挥，这是显见的。

　　……诶？竟然无事发生。难道是穿后我幸运值突然升高了？

　　穿越后脱离轨迹的事情层出不穷，我都差不多麻了，因此这个疑惑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推到脑海深处。

　　我默默地寻找着爱伦坡的身影，却一无所获。可惜啊，看动漫的时候就很想进他的书玩一玩了，如果能拿到他的异能书，想必也会是我最爱的推理小说吧。

　　直到组合的背影消失，我才放松了紧绷的弦，观察了片刻周围景象——地面有狰狞的开裂，比起重力更像是葡萄藤的手笔；几扇窗户裂了，可能是石头打了上去；地面上有几滩血迹，好在由出血量来看，不是重伤。

　　总之，虽然看得出中也收敛很多，隐藏了实力，但场面还是有点惨烈。要不是中也让我止步，而芥川又把我拦下来的话，我一定会被卷进去，然后不可避免地受伤。

　　这么想着的时候，我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一副极为逼真的画面来——中原中也顾忌这里是居民区而束手束脚，组合却肆无忌惮地攻击着，波及到了无辜的人也无动于衷。我左支右绌地试图帮忙，最后见到的画面却是半栋楼迎面倒下，血色四溅笼罩了视野。

　　这画面紧接着被更血腥的画面替代，每一个画面里我都受了伤，区别只在于受伤的严重程度。

　　这画面真实得像是回溯，让人不得不多想。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让我感到困惑。画面中的每个我打架都很生疏，显然是彻头彻尾的新手；而如今的我掌握技能的熟练程度……几乎像是肌肉记忆一样。

　　一刹那，思绪穿越时空界限，溯回到看见芥川时我提出的那个问题——如果姐姐早已知道拦不住我，那为什么还要派芥川来拦？

　　如今看来，虽然离奇，但也只有一个可能：她是为了让我更快找回作战能力。

　　如果假设成立，从我眼见了不止一副画面看来，现在至少已经是三周目了。

　　以及……□□和组合的矛盾被提前激化了。

　　这么想着，我忽然觉得自己打通了什么关窍。

　　“是小首领让你来的。”我说。

　　“小……首领？”中原中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哼笑一声：“啊，这么叫还真是贴切啊，看到那家伙比我矮，真是让人心情舒畅。”

　　我控制住自己的眼神不往中也的头顶飘，免得他意识到自己比我矮的事实，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知我莫若姊。竟送了中也来解这燃眉之急，暂时抑制了“组合”。但她居然还预判到我在哪里迷了路，甚至捎上芥川来给我送经验，这就着实奇怪得很了。

　　哪怕知道我空降武侦，哪怕料到我起早了自己乱走。横滨的大道千千万万条，她不该知道我会迷路到这里的——精确到时间、精确到地点。

　　噫，但我在瞎想什么阴谋论呢，那是姐姐呀。况且，她不是一直在帮我么？我甩甩头把这些丢出脑海，蹲下身把书一本本拾了起来。

　　中原中也在旁边许久不动，像是在等着什么。半晌，他才开口——显然他并没有等到想要的东西——语气不知怎地突然凶狠了起来：“喂，这里离侦探社可不近啊。”

　　“啊，是的。”我保持着把手伸向最后一本书的姿势，仰起头不明就里地望着他：“没事，我只是迷路了。”

　　“而且，就算现在走过去，你也已经迟到了吧。”他补充说。

　　“没关系的。”我困惑但还是认真地解释：“告诉他们实情就好了。就说我在路上遇到了您和芥川同学，还有葡萄藤先生和他的伙伴们，所以耽搁了。国木田先生会原谅我的。”

　　您、同学、先生。中原中也为这个用语感到窒息。他不由得磨牙，到底还是挑明了意图。

　　“要我送你回去吗？”

　　至此，我终于明白他刚才弯弯绕绕到底想干嘛，他突然凶狠起来的语气也得到了解释，于是笑了起来，还是谢道：“啊，那就多谢好心的黑手党干部了。”

　　“啊啊中也先生不要恼羞成怒啊！黑手党乐于助人明明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嘛！”

　　“再不闭嘴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了啊！”中原中也试图用自己的声音盖过我，耳朵尖都红透了。

　　不玩儿了，免费的交通工具谁不爱啊。我见好就收，干脆利落地道：“那就拜托您了，中原先生。不过，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中原中也挑眉。我望着他，尽量用一种不那么期待的语气平缓地说着：“我迟到了那么久，国木田先生肯定会生气的。我想，比起走路，飞过去应该会快一些吧。”

　　蹩脚的掩饰。果然还是个学生啊。中原中也看着眼前人又好笑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在她肩上拍了一下，把人拉起，替她抱着书——想了想，随手抽出其中一本看也不看就交还给她，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说：“抓紧了！”

　　我下意识服从，在紧紧抱住书本的瞬间，已经双脚离地，在重力的操纵下直冲蓝天而去。

　　“哇——”我兴奋地叫了起来：“像飞一样！”

　　“这还不算什么。”中原中也高兴地哼了一声，看我也不怎么怕，兴致上头，提示道：“要加速了，抓紧！”

　　我用力点头，在他转过身，尽情加速时，却又微微松懈了脸上的兴奋之色。

　　***

　　“多谢了呀中也先生！”我高兴地冲中原中也挥了挥手，后者不自在地拽了拽帽子，很傲气地扬着下巴说，举手之劳而已。

　　知道啦，好厉害！我笑着挥手。中也先生再见！

　　中原中也潇洒地摆了摆手，驾驭重力倏忽便没了踪影。

　　唉，社畜啊。我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不由得回想起充实又疲倦的学生会生活。中也大概还得赶回□□汇报任务吧，好辛苦。

　　看着他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转身走向侦探社——为免引起不必要的戒备，他只送我到路口。

　　我一边走着，一边拿出一本书——书名赫然是《污浊了的忧伤》。

　　好耶！我充满幸福感地抱了抱这本书。中也这种温柔善良的人就是好骗。没有推理小说也无所谓了，这本诗集我也很喜欢的来着！

　　当然，一走进侦探社被暴怒的国木田揪走，我的脸上就失去了笑容。

　　“南山！第一天上班就迟到！连太宰都已经坐在办公桌前了！”国木田屈起手指恨铁不成钢地敲我的脑袋。

　　我啊啊啊地叫着告饶：“对不起嘛国木田先生！因为不小心迷路了，转了大半个横滨才找到这里啊！”

　　最后国木田还是消了气，把我领到工作室，向大家简单介绍了两句。

　　我摸摸脸上新结的血痂，知道自己应该还是一副乖巧模样，向大家大声问着好，说：“初次见面，我叫南山雪。请多多指教！”

　　文员们用含混的声音低头回应着我。国木田也一一地告诉我他们的名字。看见谷崎兄妹时，我的目光也不由得停留一瞬。

　　“有什么事吗？”国木田问。

　　“啊……没什么。”我立刻惊觉，随即很得体地笑着夸：“直美酱太漂亮了，怪我竟然不小心看呆了。”

　　女孩子大抵是喜欢成为对话的中心的。看着她重又黏上谷崎，我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

　　其实是想起了姐姐啊。

　　给出一个人那种信任度拉满到几乎可以称之为“无脑”的绝对信任、是只有那样特定的存在才能给予我的特殊感觉。

　　好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