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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p.21 太宰治与织田阿飘对话 ——聊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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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定注视了他一会儿,知道这遭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于是只好把腕表褪了下来,交给他。
织田阿飘也随着这个动作显露了身形,一脸不高兴地看着太宰治,语气里带着几分无用的警告:“你别把表戴上去,我可不想附你的身。”
隐瞒附身状态下能交流倒是其次,她是真的不想附在这种随时可能混乱邪恶的家伙身上。
太宰治看了她一眼,倒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手上把玩着银色的腕表。
他端起早已凉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这意思是谢客。
我简直给这自然的姿态气笑了,端起咖啡一仰而尽,转身就走。
身后两道视线盯着我,来自闺蜜的那道充满了担忧,另一道却自带一种无法消除的阴晴不定,仿佛在探察着什么。
可是他能探察什么呢?我打开店门,风铃随之轻动,洒下一串清脆的声音,很是悦耳。想来想去,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他探索的,除非——
他透过我,想看清他自己。
他留下织田阿飘,是为了聊一聊我,也是隐晦地聊一聊他。
在我做出那些激怒他的举动时,早已料到这一刻。想必太宰治不是不知道我的打算,但他更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你就这么在乎吗,太宰治?迈出店门的那一刻,我带着笑意,快速地看了两人一眼。
如果没猜错,这是个给太宰治做思想工作、补全意难平的好机会。我的好闺蜜,可快点明白过来我的意思,帮我做完太宰部分的任务的最后一段啊。
店门合上,我转回头,毫无留恋地快步离开。
***
南山雪的背影已经在门口消失了许久,然而,太宰治却一言不发地坐在原处。
织田阿飘正襟危坐在侧边的椅子上,腕表已经变回了手铐,一端拷在她的腕上,另一端则被太宰治抓在手里。
她的目光落在太宰治手里松松抓着的手铐上,一会儿边忍不住这寂静的氛围,朝太宰治瞟了一眼。
后者不予理会,不知是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毫无察觉,还是根本懒得和她交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太阳都开始西斜。织田阿飘到底沉不住气了,忍不住开口道:“你到底要借我来做什么啊!”
没事就赶紧放我回去啊!我要找南山!
太宰治终于醒神似地,分给她一个眼神,用那种经典的太宰治式的笑嘻嘻糊弄着:“不做什么啊?就是给小小矮人添点堵,我当然是乐见其成的嘛!”
织田阿飘无语地看着他:“这不是什么能说服我的理由。”
太宰治扫了她一眼,耸耸肩:“不信就算咯。”说着,忽然想到什么似地,妥协道:“好吧,既然你非要做点什么,那就聊聊南山吧。”
“——她是什么样的人呢?”
织田阿飘怔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这么问,有点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当无赖派还很坚固的时候,和安吾说,聊聊太宰吧。
织田阿飘莫名想起和南山一起二刷动漫,看到停车场里太宰治的枪口对准安吾那一段时,那家伙的评价。
——“太宰对安吾还是有些情感的,所以才更无法原谅他。”
回归问题本身,她的答案却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哦,南山?”织田阿飘说,“她啊,她是那种会站在三千米的高空,以拥抱的姿态向前倒下去,然后在自由落体的前一秒反悔,手脚并用地扒住直升机舱门死也不肯继续突然中断的跳伞的人。”
这个形容着实新奇,也着实在太宰治的意料之外。
“她是那样的人?”太宰治挑眉嘲笑。
“她会喜欢我这么评价。”织田阿飘很直白地说。
——鲜衣怒马,嬉笑怒骂,那是她喜欢的。
很奇怪,灵魂和太宰治那么贴近的人,竟然也喜欢那种——不,不该这么说,毕竟太宰治也会被中原中也打动,被这小太阳似的神明不由自主地吸引。
该说不奇怪才对。
“……好吧。”太宰治想了想,没有发表自己的观点。
紧接着他问了下去——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搞不明白的、迫切地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你们为什么执着于把她带回原来的世界呢?”
那种深藏的阴暗与厌世、对『人』的恐惧和厌倦……那样的人理应在这个充斥着异能的世界,在杀戮与血腥统治的黑夜时刻,如同阴暗下水道中寄生的生物一般苟活。
而不是那个她们口中和平温暖的地方、而不是现如今他所身处的地方。
“太宰先生啊,”织田阿飘诧异地笑了,仿佛他问的是再显然不过的问题,“你倒不如问问他们,为什么执着于把你拉到阳光下呢?”
“啊……”太宰治发出了无意义的感叹词,好像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
织田阿飘就继续说了下去。她是引用的两句话。
很久以前,在一起二刷动漫的时候,南山雪指着画面的评价——
“有时候,一个人只要好好活着,就足以拯救某个人。”
“曾经拥有的东西被夺走,并不代表就会回到原来没有那种东西的时候。”
——“这两句话都是东野圭吾写的,一本是《嫌疑人x的献身》,另一本是《白夜行》。”
当时南山笑着说。
——“对于太宰治,织田作就是那样的存在吧。”
而现在,她的友人一字一句地复述着,眼神看向对面露出茫然神色的人——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被当成过街老鼠喊着追着打了许久,久到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活在阳光下、不相信自己也能成为阳光的一部分。
哪怕亲近之人死死拽住那家伙的手,拼命把他拖到阳光下;哪怕受恩之人投来信赖的目光,把他当成自己前行的动力。
不要问自己配不配,要客观地看见——自己是不是。
她说:“——就是那样的存在啊。一出现,就给这世界带来了光;倘若消失,无数人的世界也会因此暗淡。”
所以,哪怕是为了自己,也拼命想让那个存在继续存在着。
你也是啊,南山。
你也是啊,太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