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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p.12 不幸穿成一只织田阿飘 ——被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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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端,南山雪离开小巷后,刚走出两步路就被人拦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青年站在自己面前,一点唇下痣与厚重的黑眼圈让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坂口安吾低头核对了一下手中的东西,随即抬起头,说:“南山小姐,您好。我是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相信您是知道的。抱歉,您可能得和我们走一趟了。”
话虽是这么说,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歉意,只有几分公事公办的客气意味。
坂口安吾很冷静地从眼镜片后面打量着眼前人:目测比港口黑手党的那位重力使略高一些,但从武装侦探社反馈的初步资料来看,没有使用污浊的能力。精致的脸上没有露出一分一毫的表情,不像那位一样好解读。
——也对,毕竟是来前那人着意提醒过的:“虽然她顶着中原中也的壳子,但本性却更像太宰治一些。”
安吾面色毫无波澜,心里却有些紧张。他专注地看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手指似是习惯性地按在笔尾。
这当然不是习惯。眼前人一旦有异动,隐身在小巷角落里的六名异能特务科成员便会扣动扳机解除她的行动力,而笔尾按下后露出的麻醉针枪口,也足以保证他的安全。
不过,眼前人只是上下打量了自己一下,什么也没问就点了头,略去一切废话,只简单地吐出两个字:“带路。”
半路劫人,我的确连一句“谢谢”也不想说。
安吾松了口气,继续托着手中的平板,转身向设定好的位置走去。
我把手揣进口袋里,尽力忽视那些隐匿者的视线,开始琢磨起怎么骗安吾对我发动异能,从而收集到《堕落论》——我承认,对于这本书我的确半分兴趣也无。但是作为一个深度收集癖,把所有卡面集齐能给我带来莫大的快乐。
……好像实在很困难。思索了片刻,我有些头疼地把这个想法推到一边,看着前方的安吾。他很警觉地与我拉开两米距离,虽然没怎么回头看过,但这才显得有些不正常。
要么是有武力方面的压制,要么是有智力方面的自信。而我倾向于这是道多选题,而答案是全选——当然,也许应该把智力改为信息不对等。
坂口安吾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的小红点,确保它仍然以正常的速度跟着自己,随即又开始确认代表着同事们的绿点。
就在此时,他听见身后人很无奈地说:“你再不把跟随的人叫出来,我可就要忍不住出手了。”
安吾吃惊地转过半张脸,看着身后跟随的人——她把双手举在空中,是一个标准的表示无害的姿势;脸上的表情无辜得令人信服,仿佛刚才只是说走累了想休息一下而已。
毕竟是见过太宰的人,坂口安吾很快便冷静下来,语气轻松地耸耸肩:“抱歉,是必要的措施。您能理解的。”
我点点头,看着五个人显露出身形,挑眉。
“还有一个狙击手来不及下来。”
听了安吾的解释,我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得到准许后,我放下了手。
虽然表面上正专注于身边几个异能特务科下属成员,实际上我心里却盘旋着别的事——是时候早把置办一套衣服提上日程了。不过,用中也的脸女装,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我想得太过认真,以至于甚至没有注意到身周过分熟悉的景色。
坂口安吾看着镇定自若的人,松了一口气,想起自己先前来时的场景。
那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虽说在脑海中无数次描摹这里的景象,眼前之景映入眼帘时,他还是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
此处像是荒废已久,仍能见得当初的富丽堂皇。只是繁华早已不在,就像友人的鲜血,在经年之后,早已不再流淌。
安吾深呼吸,踏入了那个偌大的厅堂。
“织——!”
他咬牙忍下脱口而出的惊呼,只发出了一声短暂的气音,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嗓子。
那个半透明的身影回过头来看着他,声音里浮出几分笑意。
“啊呀,是坂口安吾先生啊。”
这不是织田作。坂口安吾瞪着眼前人,看见那人转过半张脸,低头微笑着自言自语。
“往者不可追。”
想到这里,他又情不自禁回头看了南山雪一眼。虽说这位确实有几分像太宰治,但好在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太宰。不然,等看到找她的人时,她大概率要疯。
安吾的心理活动我自然不得而知,但看到找我的人时,我也的确疯了——差点。
我一眼就认出那不是真正的织田作,也许那不是任何推断与揣测,而是一种闺蜜间的默契。
同样的默契让我一眼就注意到她虚化的身影与左腕上的手铐。
银白的手铐反射着冷冷的光,只拷上了一只手,立在扶手椅的把手上,而空着的另一端平放着。看见我她很高兴地挥手,叮铃哐啷地给我展示她别致的手链。
“哈?”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语气复杂地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
坂口安吾看着眼前的一幕,尽职尽责地迅速记录在档案上,随即在档案的一条上画了个小小的问号。
『习惯通过猜测推理得出结论(?)』
武侦方面明明是这么给的观察资料,但是实地观测下来,似乎不是这样。
“坂口先生。”安吾愕然抬头,没想到我竟会这个时候叫他。我头也不回地解释:“顺带一提,有些事虽然动动脑子也能得出结论,但在完全信任的人面前,我还是比较习惯直接听到答案——记下来,划重点,这是要考的。”
“哈哈哈都穿了你怎么还一副苦大仇深的高考心态啊!”织田阿飘兴高采烈。
我没有看安吾的脸色,而是继续转向织田阿飘,挑眉。
“哦,你看。”闺蜜看见我的眼神,很高兴地往后一飘卡进墙里,手铐与墙撞击,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她随即又挣脱出来,冲我举了举手腕,语气里听得出几分得意:“能穿墙遁地,但是不能穿过小的物体,厉害吧!”
“我差不多知道了。”我说:“再来一次。”
织田阿飘照做。这次,穿进墙里后,她顿了两秒,看我点头再出来。
我看着她本只是些微显得通明的身形在接触到墙面时完完全全化为幽灵态,从外部射入的光线扭曲时,富丽堂皇的墙面显得有些不真实,但常人也许不会注意到这样的细节。
“很通俗的小说设定。”我点头,分析道:“阿飘嘛,穿不过物体,但也不能让人发现存在。比方说一个东西掉在他手心里,就应该继续做自由落体。但是这个物体一定会落到地面,因此形成一个悖论。为了卡这个bug,就有了遁地。同理,物体作抛物线时,就有了穿墙。”
“不过,这副手铐倒是个例外,他们哪儿来的?”
“是我的——”织田阿飘冲着我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带过来,一来就在我手上了。”
她崩溃道:“我出生点就在这里,他们把我关了半天,确认我没有恶意以后决定让我干活、干活!虽然不介意工作,但是被安吾带着还是太肝了啊……”
我继续点头。对嘛,毕竟是高三了还和我坚持每天玩三四个小时,坚持中午晚上逛操场的人。哪怕有做卷王的实力,也是能不卷则不卷。
看着她生无可恋的表情,我摸摸下巴,问:“什么时候开始干活的?”
“今天上午。”
很合理。我点点头。就是那个时候我和国木田在肝文件,估计是武侦那位仁兄报告过来了,于是异能特务科决定试试她是不是也能胜任文书工作。
外来劳务人员,没有恶意有能力,不用白不用。
织田阿飘看起来还想抱怨下去,却被另一个声音插入了。
“织田小姐。”安吾开口打断——他的表情扭曲了片刻,看来还是没有习惯自己昔日的好友被冒用身份,灵魂还是个女孩子的设定。但他随即尽职尽责地提醒完了这句话:“或许我们应该切入正题。”
“哦,这呀。”闺蜜说着,走过来把手铐递给我,说:“左手。”
我接过手铐,干脆利落地拷上。
她在我身后,维持着一个虚虚抱住我的状态。在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她已经做完了动作,而我只来得及看到腕上的手铐由悬空的一对变成了一只——看上去像个不足为奇的银色腕表。
现在我知道它是什么了——在现实世界,我无数次看见闺蜜戴着这只表。
“我和这只表有缘。”她那时候笑嘻嘻地对我晃着手腕,和她把手铐展示给我看的样子如出一辙:“去漫展我也打算带着它,总觉得这样会有好运发生的!”
“好运……”我情不自禁地喃喃:“亲爱的你是不是对好运有什么误解……”
“别纠结那个啦!”我听见闺蜜的声音——无法判别传来的方向,但她随即急促地提醒我:“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在她出口的同一刻,我开始假装研究腕表。
“时间不长,我长话短说。”闺蜜道:“刚来这里,我就摸到一个手机——发过几万条短消息,削弱的堕落论看的。同样的两行字,同一时间点。”她又重复了一遍:“我们有很多周目——”
“我都知道了,已经见到过约翰了。”我在意念里回应她:“快出来,时间差不多了。”
“记住,这样是不能沟通的!”她急促地回了我一句便没了声音。
手表咔嗒分为一双,随即自动解开,从我的腕上落下。
闺蜜站在一旁笑啊笑地看着我,说:“就是这样。”
安吾看着我,谨慎地提问道:“南山小姐,方才感觉怎么样?”
“没有感觉。”我露出茫然的表情,很迅速地瞥了一眼手铐,随即移开目光,很感兴趣地问闺蜜:“所以是能附身吗?啊——我也想要这种能力!”
“什么附身啊。”织田阿飘苦笑:“就是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离开这里罢了。”
我四下一张望,这才意识到,这里便是织田作最后与mimic首领决战的地点。
“变成地缚灵了?”我不厚道地乐了。
“对——别笑啊喂!”闺蜜作势要打我,随即说:“我刚来就碰上坂口先生了。异能特务科加不出人手看着我,坂口先生每次交班都带着一堆资料往这边跑。你算是获得了信任吧,他们说让你负责监管我。”
我望向坂口安吾,后者点头确认,补充道:“交给武装侦探社,我们也会感到安心的。”
“我是编外人员。”我耸耸肩,看着安吾的反应。后者吃了一惊,似是没料到我会强调这个身份。
安吾正迅速思索着如何说动眼前人时,她却笑了起来,把手铐锁了回去,说:“这个差事我应了——不错,手铐拷我我拷她,请叫我们织也!”
安吾没忍住,也无奈地笑了出来。
我脸上带着笑,眼底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手铐上有异能特务科的标识,我不相信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发现。把需要监管的“危险分子”交给侦探社初来乍到的边缘人物,且不提我也是个穿越者,他们真的能安心?
这样做,到底是监管了织田阿飘,还是监管着我呢?
我身上,又有什么值得他们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