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穿]雪色人间》话者南山

11、Chp.11 双宰针锋相对快来买注 ——不许动

　　太宰治的身形从阴影里缓缓显出。

　　“呜哇，居然被发现了呀！”他嘴上这么说着，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却不显得滑稽，只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但他的语气依然轻松：“还以为我藏得很好呢。”

　　“你藏过。”首领宰似乎不耐烦进行这个话题，只用三个字简单地解决了一切。

　　“啊啊，也对，毕竟这种事应该发生过很多次了。同一出戏，看太多遍大概也是会烦的吧。”太宰治大大方方地认下自己的偷听，旋即问：“每周目都会发生这些事吗？那岂不是很没劲。”

　　首领宰没有答话，而是反问：“都这个时间了，你不着急吗？”

　　“哦？你说的是那边的战场吗？”太宰治懒洋洋地笑着：“不，我刚才已经通知与谢野医生过去了——这种对话，前几周目居然没有发生过吗？稀罕。”

　　说着，他抬手晃了晃手机，一闪而过的屏幕上亮着一个不久前才挂断的通讯界面。

　　“说起来，你倒很护着她。”首领宰身体一僵。他们都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太宰治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硬是慢吞吞拖到这时间好让她别死一次。”

　　简直像中也一样。这种奇怪的、对别人竟然可以深重至此的情感，无论如何都不肯让他们死去——无论是救不得的人，还是，在他看来，反正能救回来，四舍五入也就是没死过的。

　　还有我。我这个最不该救的人。哈，他还最讨厌我呢。

　　“切。”想起中也和旗会的事，太宰治不由得嫌恶地皱皱鼻子：“一想到眼前这个我的身体里住着这么中也的灵魂就觉得好恶心啊。”

　　“不要作牵强的类比。”首领宰冷声提了一句，随即像只奓了毛的猫咪一样从喉咙里咕噜出一句威胁来。

　　“不许欺负她。”

　　“为什么，凭什么啊。”太宰治笑嘻嘻地抱怨，仿佛真的感到不满似地，看起来马上就要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下一秒，他却收了笑，神色冷锐地看进对面那双眼睛里。

　　“色厉内荏。”

　　听到这句评价，首领宰不由得握拳，呼吸也重了几分——这才更像是中也。太宰治忽然想。惹急了会露出全部尖利的爪牙来威胁你，但只要找准痛脚照着捅一下，就会捏着鼻子认了。

　　如此一想，太宰治竟可耻地有几分心动。但念及眼前毕竟不是中也——况且还顶着他的脸——还是不得不把这心思收了回去。

　　“怎么，走了那么多世界线还想假装是个被保护得好好的天真孩子？”太宰治冷笑道：“这倒让我嫉妒起来了啊。”

　　“凭我知道很多事情，也凭中原中也在我手里。”首领宰开口，回答的却是最初的那个问题。她望着太宰治，显见是压着火气。后者开口正要反唇相讥，却被挥手制住。

　　“我的中也在你手里，你的中也在我手里。”她打断了太宰治的反击，说：“很公平。还是该夸一句苍天有眼。”

　　看来已经认定了我在乎中也啊。为什么这么确定呢……难道，是因为南山也这样在乎着你吗？

　　太宰治打量了对方一眼，知道再怎么试图撇清关系也无济于事，于是从善如流地换了策略，半真半假地抱怨。

　　“切，你凭什么这么指挥我啊……明明不断这么循环下去，根本看不见希望吧。还徒劳地护着作什么呢。”

　　太宰治本以为这话是得不到回应的——毕竟眼前这家伙看起来对任何聊天都兴致缺缺，似乎急着打发他走的样子，但她却开口了。

　　“只要有哪怕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的。”

　　“哦？可是希望应该是永远都抓不住的渺茫幻影吧。”太宰治扬起一个恶劣的笑。看见眼前那家伙咬紧牙关的模样，他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得意地吐出一击必杀的结论：“我相信，你的中也也会同意这句话的。”

　　首领宰攥紧了拳头，很快又松开了。

　　“很聪明嘛。”太宰治漫不经心地点评道：“你也知道打起来自己占不了便宜。”

　　这点倒是有点像我的中也了。他想着。但他会弄坏个随便什么——锤裂墙壁、踩碎地面啊之类的——来泄愤的。但眼前人审慎软弱——哦，教养良好，应该这么夸她吧——显然不会做这种从心而动的事情。

　　……起码，不是在我面前。

　　“芥川吗？”首领宰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所以你这么对芥川龙之介，是吗？给他希望，做他严厉的老师，把他调教成港口黑手党‘不吠的恶犬’，给予他力量、意志与活下去的理由，最后……却毫不留恋，转身就走。”

　　“哦，这也是那个中也对你说的？她倒让我开始感兴趣了。”太宰治挑眉，懒洋洋地回她。

　　闻言，首领宰却露出了厌恶的神情，没有再说下去。

　　“嘛，好吧，不说就不说，真小气啊。”太宰治直起身，将双手抄进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该说的都说完了吧。况且，再不走的话，你应该也不能保证我的人身安全了吧？”

　　“别炫耀了。”首领宰终于无奈扶额，痛苦地说了两人见面以来的第一句废话：“这样的场景我真的看过好多次了。烦死了。我早就一点都不惊讶你什么都知道了。”

　　“啊，这么不待见我啊。”太宰治西子捧心状，深情款款道：“我的小——”

　　“我的小同位体果然和我一样狠心啊。”首领宰面无表情地快速对完了台词，眼神死地看着太宰治。

　　“啊，知道啦。”太宰治轻松的笑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潇洒地冲身后挥了挥手——虽然这个动作她应该也看过好几遍了，不过帅哥潇洒告别的背影，看一万遍也不嫌多，是吧？

　　“有缘也别再会了，我们看彼此也闹心。”

　　“对了！”首领宰忽然出声叫住他：“还有。”

　　“嗯？”太宰治停下脚步，懒洋洋地应着，没有回头。

　　“未来某个时刻，”首领宰的声音很是郑重，斟酌着词句说：“如果我不再是我，请不要给她做选择的机会。”

　　今天的第一个请字，可见重要性。

　　“知道了，交给我吧。”太宰治背对着他，微微低头时脸几乎全部藏进阴影里，但首领宰知道——这完全就是他当时对中也说“交给我吧，搭档”的那个表情语气。

　　最后还不是把人扔下，还特地摆了个四仰八叉的睡姿。

　　毕竟那是血脉相连的另一端，无论如何都是放心不下的。但，毕竟，这也是能做到的最好的了。首领宰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对于今日的会面，大体上两只宰都很满意。

　　该传出去的、该接受到的消息，都已经到位了。

　　“小首领，您这么和他说，真的有用吗？”目送太宰治渐行渐远，一名刚入行不久的下属看这首领还是较温和的模样，大着胆子上前问。

　　见识过年轻太宰的威压的一众下属甚至不敢给他使眼色，俱是把头低得更低，大气也不敢喘，生怕被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起码他会有所准备和应对。”首领宰望着太宰治远去的方向，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轻的几不可闻，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当真答了那个问题。

　　“可是……”下属见状，犹豫地进一步问：“说这么多，不会付出代价吗？”

　　一众老部下听得瞠目结舌，不由得开始担心，一会儿等处罚了这个得寸进尺的多嘴家伙，万一小首领还不解恨，会不会把自己也拉来一枪崩了。

　　可那人却一时间没有动静。

　　半晌，她才缓缓转过来。国木田追求理想的狂热、这张脸本就有的无机质神情与超乎一切的神性的漠然掺杂在同一处，晕染出地狱恶鬼一般的表情。

　　“代价就是……”

　　捏爆手中窃听器的同时，多嘴下属的脑袋在枪声中开花，生命的最后一眼是那宛如恶鬼临世的脸上，两片薄唇一张一合地念出两个字。

　　我、呀。

　　代价就是我呀。

　　首领宰放下手，小机械的碎片叮当掉了一地。一滴鲜血汇聚在指尖，滴落地面。

　　而她，恍若不觉。

　　***

　　……所以，是世界意识吗？太宰治把玩着报废了的窃听器，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怕？区区世界意识而已，充其量也不过是个神明——中也一样神明嘛，怎么会怕？

　　再说了，他和这个世界，对抗的难道还少吗？

　　踏上小巷外的街道，先前离开的南山雪早已经没了影儿。不过太宰才不费心想她会在哪儿——既然那个红围巾同位体都放心大胆让她走了，那必然不会出什么岔子。

　　太宰治脚下一转，敛起笑容，朝侦探社走去。

　　是时候该找红叶大姐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