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晨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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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歌听了王鑫的话，心里拔凉拔凉的。
不过她转念一想，就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简直太可笑。
距离她的继父回家，也就只有10天了，就算是神人，也不可能让她在10天内训练有成，拥有反抗继父的力量。
那她来这个武馆……不就是毫无意义的？
王鑫看见沐歌的犹豫，在心底叹了口气，但是还是决定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
他对于其他学员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因为他要赚钱，如果话说太狠，那学员不来他就没钱赚。
但是对于沐歌，王鑫却想把话跟她说的清清楚楚。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不从沐歌身上赚钱，更多是因为他从沐歌的身上看到了20年前自己身上的影子。
他想把自己想对过去的自己说的话，传达给沐歌。
“过了最开始的几个月打基础之后，你会遇到各种各样比你更强的对手，你还会继续挨揍，一直挨揍直到你拿到金腰带的那天。”王鑫说，“当然，大部份人的要求只是强身健体，面对歹徒能有一搏之力罢了，不成为最强也没什么问题，要让你能打败一般没经过训练的普通人，倒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沐歌眼中的光重新出现。
“大概需要多久？”
“看个人体质吧，少则半年，多则一年。”王鑫突然有些兴趣缺缺，随意说道，“能让你在面对普通歹徒时，有一搏之力，但是我还是一句话，面对歹徒能跑则跑。”
王鑫看见沐歌眼中燃气的火焰，暗自叹口气，这家伙明显没有听进去。
“你答应的话就填下表格，我帮你看下你的身体情况。”王鑫指指沐歌面前的表格说。
沐歌点点头，拿起笔，填起了表格。
姓名：沐歌
性别：女
年龄：16岁
“等等……你是女生？”王鑫看着沐歌写字，突然惊讶地问出声。
“嗯。”沐歌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有留长头发，因为长头发太费洗发露了。”
王鑫皱起眉头，沉吟不语。
他原本以为这个学生是个还没渡过变声期的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没想到竟然是个已经十六岁的小女孩。
女孩子学习格斗，要面对的困难，更加艰巨。
他能看出沐歌的目标，是想要能反抗家暴她的父亲，但是女孩子要打败成年男性，在力量上就是先天的弱势。
他之前告诉沐歌的少则半年多则一年的数据，是针对普通体型的男性估计的，如果是女性的话，估计至少得一年。
王鑫看向沐歌的体型，暗道好在这姑娘看起来身材不是那种瘦弱型的，可能会比一般的女孩子容易训练一些。
“鑫哥，怎么了？有问题吗？”
“哦，没事，你继续填写吧。”
沐歌随后将基本信息都填写完成了。
王鑫拿起了沐歌的基本信息表单，看了一眼。
身高一米七一，体重一百五十斤吗？
女孩子估计高中不怎么长高了，最多长个一两厘米，她的理想体重至少要再降个二十斤。
“明天开始来武馆吧，我先给你说一下基本要求。”王鑫说，“明天早晨六点，在武馆门口集合晨跑一小时，跳绳半小时，然后帮我摆放武馆的器材，之后解散，你自己去上学；下午你送完水之后大约五点半，到拳馆来，训练到九点，然后你做清洁锁门。”
沐歌闻言点点头。
“对了，你明天训练时，妈妈能来一趟武馆吗？你还是未成年人，家长必须知道你在武馆训练的事。”
沐歌闻言突然僵住了，然后犹豫地说：“鑫哥……我自己跟我妈妈说可以吗？”
“……你妈妈下班后没有时间来吗？”
“我妈妈，现在在医院住院。”沐歌说。
王鑫哑了半晌：“那你自己记得跟你妈妈说清楚。明天记得准时来，好了，我要关门了。”
沐歌跟王鑫道了别，回到了昏暗的家里。
然后她将乱成一锅粥的厨房收拾了一番，从冰箱里取出昨天剩下的一个汉堡，也没热，就凉着几口吃下肚，然后走进卧室睡了觉。
*
沐歌是被乍响的闹铃声吵醒的。
她艰难地起了床，草率地洗漱下，去厨房煮了一锅粥，然后穿上了夏季校服和校裤，以及有些不合脚的运动鞋，去了武馆。
沐歌来到武馆街对面时，看见了武馆前面稀稀疏疏几个穿着运动服的高壮男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这些人正在武馆前面各自热身，有的在高抬腿跑，有的人在做腿部拉伸或者颈部拉伸。
顿时，沐歌不禁有些瑟缩，她这才意识到去武馆学习，除了面对王鑫，还要面对一起学习的其他学员。
对啊……武馆的训练肯定有其他人的，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学员参加训练……
他们都穿着漂亮的运动服和运动鞋，但是她却穿着校服和一双掉皮了的破运动鞋。
“沐歌，快来，出发了。”这时，街对面的王鑫看见了在街对面踌躇的沐歌，一边喊一边对她招手。
他的声音不大，在清晨的寂静中，街对面能清晰地听清。
但是在他喊完的时候，那一群学员都闻声抬头向她看了过来。
一瞬间，沐歌低下了头，想要躲到地缝里去。
不要看我。
我只是一个又胖又丑又穷，长得像肥猪，却妄想着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我不配，我应该回到阴暗的角落里去，那里才属于我。
“你是初学者吗？”突然沐歌的身边传来了一个男性的声音，沐歌受到惊吓，抬头看向他。
那是一个剃着寸头，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五官普通却很干净，让人觉得很真诚，那男孩竟然也穿着一身校服。
沐歌怯懦地点点头。
“我今天也是第一次来，还在担心没有伴，太好了！”男生自顾自地笑着说，“我叫李星，是一中的，你呢？”
“……”沐歌有些发愣，见自称李星的寸头男生似乎在等着她的回答，赶忙回答道，“沐歌，是二中的。”
“你是二中的呀！那不是很近吗？真羡慕你，一中离这儿太远了，我晨练完就得赶紧去坐公交车才行，不然就要迟到。”李星似乎是个非常开朗健谈的人，浑身都闪烁着金光，看起来就是个人见人爱人缘非常好的人，跟沐歌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
“快过来！走了！”王鑫在街对面暴脾气地边喊边招手。
经过李星这一打岔，沐歌的难堪情绪也逐渐退去，跟着一群学员在街头开始了晨练。
王鑫选择的晨跑路线是江边宽阔的人行步道，那里虽然临着公路，但是在早晨六点到七点的时间，并没有几辆汽车经过。
江边步道很直，很适合完成一些有氧跑步训练。
“先匀速跑三公里，再变速跑两公里。”王鑫说，其实就是给今天新来的沐歌和李星解释。
随后，沐歌便跟着一队人跑了起来。
一开始，沐歌还能跟上，但是跑了10分钟之后，沐歌开始吃力起来。
一旁的李星，看上去也和沐歌一样上气不接下气。
“保持速度，接着跑。”王鑫在前面带队，对为首的一个看起来有二十多岁的高壮青年说完，突然降低了速度，然后来到了队尾。
王鑫倒是低估了沐歌。
他本来以为沐歌应该在五分钟的时候就落在最后跟不上了，没想到到10分钟的时候，这小胖子还喘着气跟在队尾，甚至看起来和一旁的李星状态差不多。
要知道这一队学员，大部份是经过了一年以上训练的人，有两三个还经历过两年的训练。
虽然跑步练习才刚刚开始，还没进入正题，速度也比平时慢一些，但是沐歌的状态，仍然出乎了王鑫的预料。
“你平时是有过什么运动习惯吗？”王鑫边跑边开口问沐歌。
“搬……搬水……爬楼梯……算吗？”沐歌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回答起问题倒看起来没那么懦弱了。
原来是这样。
王鑫的思路串联了起来。
“除了康泰名苑，你还负责给哪些小区送水？”王鑫又问。
“佳……丽小区……和……福龙雅苑……”
“佳丽小区？”
王鑫听到这个小区名字时一愣，心中的谜题终于得到了解答。
他搬家过来的时候有看到过这个佳丽小区的房子，但是因为佳丽小区太过老旧，是楼梯房，因此没有选择住那里。
在他的记忆里，佳丽小区每栋楼都有8层楼，一共有四栋楼八个单元。如果饮用水要送到家门口的话，算她一个单元跑一趟，每天也至少得扛着水桶爬六十四层楼。
但要知道，一个单元肯定不止跑一趟的。
然而她说五点半来武馆，现在高中生四点放学，那就是说她要在一个半小时内送三个小区的水，还不算上她在路途上花的时间。
这是可能完成的事吗？
王鑫没做过，不好推测。
但是凭他的常识，就能知道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每天都有运动习惯就好，看来……对于沐歌，他可以放心地操练了。
沐歌并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王鑫的心中已经重新塑造了一遍，她只希望，在接下来的五十分钟晨跑完成之后，自己这条小命还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晨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