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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制服歹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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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歌在宋洁的虎视眈眈之下浑身不自在地度过了一天。
放学她领起书包离开教室，便一直被宋洁尾随直到走到送水的仓库。
“我要先去送水。”沐歌突然止住脚步，回头冲着墙角说。
宋洁从墙角走了出来，懒散地靠在墙角：“你去呗。”
沐歌有些无语，狐疑地转身进了仓库。跟区域经理打了招呼，拿了今天的送水需求之后，沐歌就推着小推车出了仓库。
走出仓库的时候，她却看见宋洁还站在原地，似乎在玩着手机游戏。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执着……
总之，在整个送水过程中，宋洁都像个尾巴似的，一言不发地跟在沐歌的身后。
沐歌上楼送水时，她就在楼梯口蹲着玩手机，沐歌推着推车换地方她就跟着沐歌走。
送完了水，沐歌便往家的方向走去。
“去哪儿呢，该去武馆了吧？”宋洁不满的声音从沐歌身后一米处传来。
“我要先回家去吃点东西。”沐歌说，“你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吧？”
“我今天要跟着你直到你走进武馆为止。”宋洁漫不经心地说，跟着沐歌走着，一边儿还玩着手机小游戏。
“我不想让班上的霸凌者知道我家的位置。”沐歌平静的看了宋洁一眼，说出的话内容谈不上友好。
宋洁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看向沐歌：“你的胆子倒大了不少，敢这样跟我说话。”
两人沉默地对峙了几秒钟，宋洁先说话了：“我在你家楼下等你，不跟你上楼。”
沐歌知道宋洁已经做出了让步，一言不发地继续回家。
宋洁果然如同她保证的那样没有跟上楼，沐歌上楼的时候从楼梯间的窗户向下瞄了几眼，宋洁都待在楼下的树阴下的花台上玩手机。
沐歌心里不知为何突然升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上次有人在她家楼下的花台上等她下楼，还是她上小学时的童年玩伴……
不过宋洁和“玩伴”两者之间，从本质上可以说是毫不相关了。
宋洁是一个威胁她的入侵者，这一本质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
沐歌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客厅昏黄的灯光还亮着。
妈妈早上出门时忘记关灯了吗？
沐歌脱下鞋走出玄关，然后看见了坐在饭桌上的几乎快被她遗忘的一个男人。
“小歌，回来了？想叔叔了吗？”
在两个月前没有出现在她家的继父，在五月份的最后一天，正大光明地再次出现在了她家。
“这就是你那个继女？”另一个说话带着轻蔑的语气的男性，从她家卧室走了出来。
沐歌这时才注意到，客厅的可以储物的所有地方，都被翻动过一遍，物品杂七杂八地放在外面，有的混乱的堆在桌上，有的零散地落在地面。
看来这两个强盗在她回家之前，就已经把家里翻了一个遍了，目的自然只有一个“钱”字。
“小歌你最近没好好吃饭啊？瘦了那么多，过来让叔叔看看。”继父慈眉善目地向沐歌招招手，他还是穿着和上次回家差不多的一套西装。
她家的门锁在两个月前的事件之后就更换过了锁芯，按理说没有钥匙的这两个人是不可能进到她家的。
难道……是她妈妈？但是现在还没到妈妈下班的时间，她也早就提醒过妈妈，有人敲门一定要看猫眼看到人再开门。
“你们怎么进来的？”沐歌站在门口没动，而是平静的提问，“我妈没事吧？”
那个说话轻蔑的男人嗤笑一声，一手拎着一根长条型的金属开锁管具：“进这个古董门还需要钥匙？”
“小歌，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没什么好说的，把钱给叔叔吧。”继父似乎也懒得和沐歌虚与委蛇了，直接就说道。
“……”沐歌向后退了一步，现在最佳的选择是先逃下楼，然后去警局找警察。
“不过叔叔也真的完全没想到啊，你妈妈竟然是这种贱货……”继父似乎看出了她逃走的意图，“小歌，你知道这个本子里记录了什么东西吗？”
沐歌看向那男人手上一个泛黄的笔记本……那个笔记本的样子，和她那天翻找到的母亲的日记本，长得一模一样。
“啧……简直就是母狗，看起来马上就要去舔那个人的脚。”继父的眼睛里弥漫着幽森的寒气，伸手拎出本子的一页纸，一用力。
那张纸页便被粗暴地撕下。
“阿雷……你知道阿雷是谁吗？”继父冷笑一声，看着沐歌问，又自己回答，“就是你那个死了连脑袋都没有的爹。”
“诶？这张照片？”旁边另外一个男人突然看到地上的一张照片，附身捡了起来，“这是你老婆的前夫吗？”
沐歌看着继父将那张照片接过，眼看着就要将它给撕碎。
“停下。”
男人的动作暂停了一瞬，抬头看向沐歌，然后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你说什么？”
“我让你停下。”沐歌知道，自己这次如果逃走了，估计母亲所珍藏的宝物，将会被这两个人全部撕碎成碎片。
男人一脸阴险地笑了，然后对着沐歌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
沐歌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手伸进了校服的口袋夹层，掏出来一张银行卡。
沐歌向前走了几步，走到男人身旁，颤着手将银行卡递向男人伸出的手。
但就在下一秒。
沐歌突然手一紧，拿着银行卡的那只手半握成拳，在一瞬间就插向那个男人的眼睛。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男人没有防备，直接就被沐歌全力的一个插眼给击中了鼻梁和眼睛。
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叫，双手捂住眼睛，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抽搐：“啊！！！眼睛！！！”
他根本没有想到沐歌竟然敢反抗，而且竟然反抗的方式如此激烈。
他也没有想到沐歌竟然拳头的力量如此之大，直接一拳打断了他的鼻梁，手上的银行卡还划伤了他的眼皮。
旁边的另一个男人被突如其来的突发情况惊得一怔，但迅速反应过来了目前的情况，伸手就捞起了一张椅子，向沐歌抡过去。
沐歌在戳了继父的眼睛之后，迅速冲地上哀嚎的男人的下巴补了一脚，但在另一个男人的干扰之下没有踢准位置，没让继父闭嘴，而是让他哀嚎得声音更大了。
木质椅子眼看着就要敲到沐歌的身上，沐歌在情急之下，躬身躲到了桌子下方。
木椅敲打到餐桌上，瞬间椅腿分裂开来，露出了隐藏在木头里面的铆钉。
沐歌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椅腿，从桌的另一边出来，跟那个拿着椅子的陌生男人隔着桌面对视。
“哈哈哈哈！没想到居然练过！”那个男人竟然在如此紧张的情形下发出了猖狂的大笑，然后他踢了一脚仍然在地面上哀嚎的张国勋，“喂，张国勋，你不知道你的继女练过？哈哈哈，还跟我说好对付……笑死人了！”
那个男人大笑完之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沐歌，然后扔掉了手里的椅子。
“小妹妹，你知道打人是不对的吧？可是你先动手的哟……看样子你叔叔的眼睛已经没救了，送上法庭该判多少年呢？真是期待啊……”男人讥笑着拍着手，仿佛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好戏，“除此之外，你还是个练家子，想必会重判吧。”
“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沐歌的眼睛里蕴含的只有冷漠，“我觉得更可能的走向是，‘16岁少女徒手制服两名歹徒，铲除社会渣滓’的标题出现在明天早上的报纸头条上。”
“哈哈，是吗？”
男人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随后他的手伸向了裤兜，竟然从裤兜里掏出来了一把匕首。
他将匕首从刀鞘中取出，刀鞘扔在了地上：“反正我可不怕手上多一条人命，你说呢？小妹妹？”
直觉告诉沐歌眼前的男人一直在注意着敞开的大门，想要溜走，虽然他手上拿着匕首，嘴里放着狠话。
但是沐歌知道自己不能放他们走。他知道自己母亲的工作地点，若是放他走，很可能这个疯狂的男人或者他们的组织会威胁到她母亲的生命安全。
这件事情必须交给警察处理，不能让他跑了。
对面拿着刀的男人跟沐歌对视着，慢慢往后退，逐渐退到了玄关前面。
他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我还会再来的。”
说完，他就飞步朝门外跑去，然而大门突然被拉开，紧接着那个男人便被迎面而来的一个飞踢击中了下巴，仰倒着向后飞回了客厅，昏倒在了地板上。
匕首从手中飞落，掉在地板上转了好几圈。
沐歌抬眼看向门口。
“这真是……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比我过得更磕碜的傻叉。”宋洁看着满屋的狼藉，以及在地上仰躺着的两个中年男人，嫌弃地看着沐歌说。
沐歌和宋洁将两个歹徒的手朝后用胶带捆在了木桌的桌腿上，确定两个人醒来也没办法逃走之后，打电话报了警。
警察来到这里时，看到满屋的狼藉和被捆在木桌脚上的两个歹徒，一时半会儿没搞明白到底谁是歹徒，于是邀请沐歌和宋洁去了一趟警局喝茶。
好在上次沐歌报警时的那个警官还在，帮她证明了她是受害者的事实，并且根据小区的开锁监控和两人的手机内容确认了这两个人的犯罪者身份，才放了两个人离开警局。
走的时候那个警官还惊讶地拍了拍沐歌的肩膀，鼓励她继续练习格斗，语气中还带着沐歌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接受的敬意。
走出警局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这时候去武馆也没啥时间训练了。
沐歌缓步向家的方向走过去，走了很久，还是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她回头看向宋洁：“你还跟着我干嘛？这时候走去武馆也该关门了。”
“你不会是想要一个人用这只裂开的右手去收拾整个房间吧？还是说你在这么磕碜的环境下还能得睡着？”宋洁讥笑一声，轻蔑的目光瞄了一眼沐歌的右手。
沐歌看了看刚刚握着银行卡打继父眼睛时，被银行卡划了长长一道口子的右手。
虽然刚刚在警察局经过了简单的伤口清洗和处理，但右手现在明显还不是可以肆意使用的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