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少女变身格斗女王了》UZA

19、动摇

　　沐歌没有再拒绝宋洁。

　　现在已经九点，距离母亲晚班回家还有两个小时。

　　在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把家里那样的状态复原，凭她一个人确实非常艰难。

　　她不想让母亲看到那被翻箱倒柜的场景，更不想让母亲察觉自己小心珍藏的记忆被翻找了出来，她要隐瞒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沐歌带着宋洁回到家，先是将地上的那张散架的椅子和椅腿拼合到一起，发现拼到一起放在那里倒没事，但是椅子已经不能承受人的重量了。

　　最后两人用502把那椅子加固了一下，然后放到了桌子最靠里的位置，祈祷在未来的一段时间不要被使用。

　　借着沐歌将那些物品重新归类，放进储物架。

　　那本日记，和被撕掉的那页纸……沐歌尝试了把那页纸拼凑回日记，但是完全没有办法复原。

　　她只好把那纸页跟那堆信件放在一起，然后将日记本的那页残留的纸给撕掉，清理干净，如果不是完全了解这本日记的人，乍一看不会发觉被撕掉了一页。

　　重新把母亲的宝物放回饼干盒之后，房间回归了原来的样子。

　　“一会儿我妈就要回来了，你快回去吧。”沐歌看向宋洁。

　　宋洁正在一旁研究那个椅子要怎么弄才能更加牢固，听闻沐歌的话，眉头微皱站起身：“利用完就赶人走？”

　　沐歌还没说话，这时突然家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沐言走进了客厅，看着站在餐桌旁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

　　“哎呀，来客人了？”沐言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小歌的朋友？”

　　沐歌刚想张嘴否认，宋洁突然温柔地笑了：“阿姨，我正准备回家呢。我叫宋洁。”

　　“小洁，在做会儿吧，阿姨给你削个水果吃，快坐下快坐下。”沐言热情的对宋洁说。

　　“不用麻烦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不然我妈要担心。”宋洁脸上还是挂着一张长辈都会喜欢的笑容。

　　“哎呀，也是，时间不早了，以后再常常来玩吧。”沐言略有些疲惫的摸摸脸，目送着宋洁的身影走到门口穿鞋，回头看向沐歌，“小歌，你去送送呗。”

　　“不用了阿姨，我找得着，别对我太客气了，以后我还常来叨扰。”宋洁客气道，跟沐言挥挥手，然后从楼梯口离开了。

　　沐歌倒从没见过宋洁这般乖巧的样子。

　　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回念一想，她那乖巧样子估计都是装出来的。

　　她应该凭借那副乖巧的面具，曾经迷惑了很多大人的眼睛吧……所以才能在私底下那样欺负人。

　　“小洁看起来很乖，是你的新朋友吗？”沐言这时候削了一个苹果，放到了盘里，递给沐歌。

　　沐歌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好含糊地点了点头，用苹果堵住自己的嘴巴。

　　沐言果然没有发现今天下午家里发生的事情，沐歌一颗悬着的心也逐渐放下，躺上了床。

　　沐言在卧室门口，看了熟睡的沐歌一阵。

　　然后走回了客厅。

　　她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没打开电视。

　　昏黄的灯光照到墙上柔弱的背影，突然无声的耸动了起来。

　　沐言的眼泪无声地流出。

　　半晌，她伸手用纸巾擦干了眼睛和被泪水打湿的脸。

　　其实在九点钟的时候，她就接到了一通来自警察的电话，让她去一趟警局。

　　走进警局，她就看见了一旁被靠着的前夫，以及另一个看起恹恹的高大中年男性。

　　前夫的眼睛被用纱布裹了几圈，但是沐言一眼就认出了他，他是张国勋。

　　随后警察问她确认了张国勋的身份，以及一些关于张国勋的细节。

　　“他这是怎么了？”沐言问做笔录的警官。

　　“寻衅滋事，暴力抢劫，可能还会追加上另外几起刑事案件责任。”警官说到这时，突然有些好笑地接着说，“你家闺女真厉害，和同学两个小女生直接制服持械的两个成年男性……我们去现场的时候，就看见两个成年男性被打的歪瓜裂枣捆在桌腿上，还以为她们才是歹徒。”

　　“小歌？”沐言顿时急了，“小歌没有跟我说啊！她现在怎么样了？”

　　“除了手表皮划伤之外，啥事没有。”警官安慰道，“现在已经回家了。不过你们家长还是要好好提醒孩子，即使有反抗能力，面对歹徒都能逃则逃，不要再像今天这样自己冲上去制服歹徒。”

　　这时另外一个警察凑近过来：“您是沐歌的母亲？那姑娘厉害呀！距上次那事件不过两个月，都能击败歹徒了，原来那样一个小胖墩，今天我还差点没认出她来。”

　　“两个月能有这水平？”之前说话的那个警察也吃了一惊，“那还真是个天才，以后考警校为社会做贡献吧！”

　　沐言听这两个警察你一言我一语，逐渐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思绪已经飘回了家，匆匆跟两个警官道别之后，就回了家。

　　回家却恰巧碰见了女儿和另一个制服歹徒的女孩。

　　沐言本来想问清楚事情的原委的。

　　但是回到家看见整整齐齐，亮洁如新的家之后，到嘴边的问话顿时被堵在了嘴里。

　　小歌她……不想让她担心，才回家赶紧把房间收拾干净的。

　　沐言决定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待沐歌睡着之后，才坐在沙发上独自消化。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小歌都没有告诉她……那平日里，到底隐瞒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痛苦呢？

　　沐言这时才发觉，作为本应该最了解孩子的母亲，对于沐歌，真的完全不了解。

　　小歌继承了她温柔的性格，常常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不让别人担心。那些痛苦的事情，小歌也都一并好好的藏在心里了。

　　在父母眼里每天乖巧听话的孩子，内心里到底有多少痛苦呢？

　　沐言突然回忆起那天晚上在武馆门口，小歌后退一步的场景。

　　沐言回忆里翻找了很久，喉头逐渐紧缩。

　　她没能找到其他的类似反抗的回忆片段。

　　在她的记忆里，那次后退，是小歌对于她的第一次反抗。

　　也正因如此，沐言在那时产生了突如其来的被抛弃的危机感，她在那时感受到小歌即将因为自己热爱的事，离开她远去……就跟12年前的阿雷一样。

　　她对小歌说出了当年没有说出口的祈求。

　　但是……这真的是一个母亲应该做的事吗？

　　想起阿雷之后，沐言便起身去拿了储藏架上的那个饼干盒。

　　她将饼干盒里面日记取出，翻看起来。一页、两页、三页……然后她的手指停留在了书页上。

　　她在饼干盒里的那堆信件里找到了缺失的那页纸，沉默地将纸页夹入日记本里它应该在的地方。

　　然后将一切物件归回原位。

　　*

　　第二天是周六，沐家的大门早早的被敲响了。

　　沐言开了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昨天在家里见到的宋洁。

　　“小洁来了，快进来吧。”沐言邀请道，“小歌还没起床呢。”

　　宋洁倒也不客气，直接走进了沐家家门，然后在沐言的引导之下，在餐桌处落了坐。

　　“吃早饭了吗？”沐言笑着问道。

　　“还没呢。”宋洁乖巧地回答道，在别人家蹭饭倒也不害臊。

　　“那就一起吃吧！”沐言笑着说，“我们早上吃的简单，鸡蛋牛奶，没什么特别的。”

　　“谢谢阿姨，我一般也吃的简单。”宋洁回答道。

　　沐歌被客厅的热烈的对话声吵醒了，柔柔脑袋，穿着睡衣走出房间，看见客厅的情况瞬间被惊醒了。

　　迷糊地揉揉眼睛，沐歌才确信自己没有在做梦。

　　“宋洁，你怎么又来我家？”

　　“我不是说了，我会一直跟着你跟到你走进武馆为止。”宋洁在一旁懒洋洋的说。

　　沐歌听闻她的话，僵了一瞬，看向一旁倒牛奶的母亲。

　　沐言看见沐歌有些心虚的眼神，暗自叹了口气。

　　女儿跟自己是一类人，温柔得不想伤害任何人，更别说是自己的母亲……如果自己不开口重新同意她去武馆，估计她永远都不会主动提出要去武馆的请求。

　　但是……沐言虽然昨天晚上有了一些思考，但还是没有想通到底应不应该放任沐歌。

　　在她看来，学格斗用于防身就足够了……若是要去成为职业格斗选手参加格斗比赛，她还是没办法接受……她其实在那次知道女儿学格斗之后，也有私下上网冲浪了解格斗比赛的事，但是格斗比赛上选手惨烈的战况，让她更加坚定了不能让女儿涉足这个领域的决心。

　　所以在宋洁提起武馆的时候，她没有改口说同意女儿去武馆。

　　沐歌见沐言听见武馆的事，没说话也没有赶宋洁出去，便明白了母亲现在的态度。

　　她乖乖地坐到了座位上，一言不发地吃起了牛奶鸡蛋。

　　宋洁见沐言和沐歌不约而同一言不提武馆的事，便也知趣地没有再开口说话。

　　沐歌吃完了牛奶和鸡蛋，便准备出门去送水打工。

　　“阿姨，沐歌她能去武馆吗？”出乎意料的，宋洁在要走的时候，问出了这句话。

　　“……”沐言看着宋洁，没有说话。

　　沐歌也没想到宋洁突然说出这种让母亲为难的话，伸手拉了宋洁一把：“你说什么呢。”

　　“小歌，晚上我们聊聊吧，好吗？”沐言说完平静地看向沐歌。

　　沐歌看着母亲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