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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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武馆的日子过得很快，距离她第一天不去武馆，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
沐歌没去武馆好多天，王鑫和红英，都意外地没有打电话询问原因。
从第三天开始，沐歌就经常收到李星、光头和马尾的联络短信，估计几人是问王鑫教练打听到的电话号码。
她在不去武馆的前几天，还敷衍地回复了几个人短信，但是后来几天，她回复短信的频率越来越慢，逐渐变得看到短信也不回复了。
几个发短信的人，可能也是见沐歌不再回复短信，也渐渐地很少发了。
只有李星还坚持着每天发几条短信嘘寒问暖。
沐歌其实在开始几天，还想着回家跟母亲好好聊一下格斗的事情，但是每次看到母亲微笑的欣慰的表情，她都会想起那天晚上在武馆前面母亲的那几句含泪恳求。
“在它和我之前，你可以选择我吗？”
母亲颤抖的祈求在她的耳边回响。
这天周二，沐歌送完水就回家了，她看了看客厅凌乱的储物架，决定好好收拾一下，帮妈妈换一下心情。
在收拾最高一层里面的物品的时候，沐歌突然看到了一个曲奇饼干盒。
要是平时，她是不会把这些盒子一个一个打开的，但是今天她是准备重新整理收纳，所以每个盒子都打开看了一下里面装的东西。
沐歌打开了盒子。
嗯？一叠泛黄的纸片，还有一个小本子。
沐歌翻看了一下那个本子，顿时明白，那个本子是母亲的日记本。
不过写这个日记的母亲，那时似乎非常青涩，因为里面俏皮的遣词造句，让她能感受到那时母亲的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虽然觉得母亲应该不大愿意她看到日记，但是沐歌还是读了下去。
这本日记每一篇里，几乎都会提及的一个人，不知道他的全名，被母亲昵称为“阿雷”。她能感受到当年母亲对于这个阿雷的恋爱感情，估计那个阿雷应该是母亲的初恋吧。
她在日记中读到母亲帮“阿雷”亲手在胸前纹身时都震惊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母亲会纹身的技术，母亲也从来没有跟她提过。
母亲口中常常告诉沐歌，要做一个遵纪守法的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要跟社会上那些有纹身的不良分子产生交集。
但是母亲当年的初恋，竟然就是一个加入了当地帮派的不良少年，抽烟喝酒无所不能。
沐歌又看了看其他的纸片，发现都是一些“阿雷”相关的情诗和一些老照片之后，就将这些纸片重新放回盒子，再把盒子归回原位。
她会假装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些古老的记忆。
但是疑问不会消失。
日记里名叫“沐言”的叛逆女孩，和自己那隐藏着很多忧愁的母亲，是同一个人。
关于母亲的印象在沐歌的心中割裂开来，沐歌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那个名叫沐言的女人了。
为什么母亲会变化如此巨大？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沐歌突然再次想起那天晚上母亲颤抖的祈求。
“在它和我之间，可以选择我吗？”
如此低声下气的祈求，真的是在问自己的女儿吗？
答案无从得知。
*
“小歌真的不会回来了吗？”当天训练完毕，李星换好衣服之后，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喃喃出声。
“她已经好久没回我信息了，估计是放弃了吧。”光头见李星最近一直失魂落魄的，叹了口气，“星星啊，你要是想见小歌，不如去二中找她吧？总是在这里叹气也没用啊。”
“对啊，去找小歌吧。”马尾听到光头的话，突然灵机一动，“说实话，小歌放弃格斗，虽然我觉得有些可惜，但是我们大家因为格斗认识，都是朋友一场，如果因为她放弃格斗就失去联系，确实太遗憾了，不如以朋友的身份去找她玩吧。”
朋友的身份？
李星听闻马尾的话，豁然开朗。
对啊，不再练习格斗如果是小歌自己的决定，那他们是没办法左右的，但除了格斗的同学的身份之外，他们还是朋友呀。
想到这里，李星突然来了精神，快速收拾完东西，走出了武馆。
光头看得一愣一愣的：“啧啧啧，马尾你看星星那样子，简直就是坠入爱河了。”
“你要跟白羽讲吗？”马尾突然问。
白羽在那天被红英忽悠来学格斗之后，就每天都到场学习，明眼人都一眼能看出她对李星的心思。
“哎，对呀，还有白羽妹妹……得跟她讲呀，不然也太可怜了。”光头一拍脑门。
“我们要不组织武馆成员儿童节一起去爬山吧，刚好这周六，她应该休息，早上会去送水，我们去她小区门口堵她。”马尾心思缜密，直接安排好了计划，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收拾东西的一个冷峻少年，“小龙，去吗？”
“不去。”冷峻少年拒绝的很干脆，“要我说的话，没有毅力坚持下来的人，就不用再去管她了。再说女孩子跟一群暴力分子混在一起，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暴力分子……这说的也太过了吧……”光头听了那冷峻少年的话，顿时十分不满。
这个冷峻少年名叫孙晓龙，在前几天才从普通班转到职业班和光头他们一起训练，下定决心要打职业。
孙晓龙话不多，表情也不多，在一众学员里显得颇为神秘，跟光头他们这些老油条也没混熟，但是每天训练都准时到场，认真完成。
在光头和马尾略带不满的眼神中，孙晓龙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武馆。
武馆另一边的办公室里，王鑫正倒在办公椅上，借着月光抽烟，望向办公室窗外的星空发呆。
“啧，不就是一个学员嘛，还没交学费，差不多得了。”红英的声音突然从办公室的沙发上传来，吓得王鑫嘴里叼的烟屁股差点没掉到身上。
“……红英……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刚在沙发上睡觉呢，就闻见你抽烟，把我给香醒了，给我来一支。”红英说着话，没等王鑫答应，就从他桌上的烟盒里抽了一根出来，用打火机点上了。
两人沉默地一起看了一会儿天上的月亮。
“你说，她会后悔吗？”王鑫灭了烟，随意地问道。
“你希望她后悔？”红英吐出一缕烟，慢慢地回复，“在她的年纪，应该已经有能力承担自己选择的结果了。再说她选择梦想难道就不后悔了吗？你说是吧？”
红英最后反问的时候，侧头随意地看向王鑫，又说：“不用再多想了，你选择了梦想，她选择了家庭，仅此而已。”
王鑫沉默良久，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回家吧。”
*
时间又过了几天，宋洁终于来了学校。
她显得比原来更加暴戾乖张，连平日里与她相熟的几个跟班跟她打招呼都有些战战兢兢的。
下了课之后，果不其然，宋洁就飞快地拦住了要出教室的沐歌：“音乐教室走一趟。”
沐歌看了宋洁不善的眼神一眼，点了点头。
几个小跟班想上前架起沐歌一起走，但被宋洁制止，她今天只想和沐歌去音乐教室。
沐歌跟着宋洁走到了音乐教室。
宋洁掏出一把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古铜色小钥匙，打开了音乐教室的大门。
音乐教室原来是一个舞蹈教室，又一整面墙的镜子，教室正中央摆放着好几台打击乐器，架子鼓、马林巴、钢琴……
宋洁关上音乐教室的大门。
“是你告诉吴晴我舅舅的事的？”宋洁倒是开门见山，一点不啰嗦，坐到一张凳子上，用冷漠的凤眼看向沐歌。
沐歌直视着宋洁的眼睛。
她发现自己的内心没有哪怕一丝畏惧的波动。
直视着宋洁这个凶神恶煞的眼睛说话，这是在之前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那次擂台上击败宋洁之后，她发现宋洁液并不是不可战胜的恶种，甚至还发现了宋洁不为人知的逆来顺受的一面。
“吴老师告诉你了？”沐歌问道。
“她让我来谢谢你。”宋洁随意的说。
“所以……你这是来谢我的？”沐歌听闻宋洁的话感到有些诧异。
“你觉得我会吗？”宋洁轻蔑地笑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又看向沐歌，“你为什么不再去训练了？”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没有在武馆训练了……
“我为了你换了武馆，昨天晚上去你们武馆，听他们说你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去训练了。”宋洁冷笑一声，“你还是放弃了吗？”
沐歌的注意力却集中在了她的话的前几个字：“为了我……换武馆？”
宋洁听闻沐歌的话，顿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有些不自在，但是惯于强势的她总是会用侵略性的语言做掩饰：“是啊，为了每天都可以把你当沙包，我可下了血本。”
宋洁的语气一转：“但是你却放弃格斗了……让我白费那么多钱，你要拿什么来补偿？”
宋洁的逻辑让沐歌一时半会儿没有转过弯来：“你知道我不去训练了，为什么还要继续买无极武馆的课？”
“……”宋洁被沐歌直白的话怼得一时半会儿没想好反驳的话。
“不过你也别担心，无极武馆的教练的同学人都很好，你实力会很快提高，不会白费钱的。”沐歌安慰道。
宋洁啧了一声，露出有些烦躁的表情，然后爆发了指着沐歌的鼻尖命令：“你平时不是成绩很好吗？怎么人话都听不懂？！你，从今天开始，给老子滚回无极武馆给我当陪练，如果敢不去，有你好看！”
沐歌被突然爆发的宋洁吓了一跳。
这时，上课的铃声响起来。
宋洁恶狠狠地瞪了沐歌一眼，将沐歌赶出了音乐教室。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