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母亲的阻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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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歌做完清洁，锁了武馆的门，转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妈……你怎么在这？我……”突如其来被母亲发现自己隐瞒的事情，沐歌的眼神心虚地左右飘动，然后随口编了一个谎言，“我在这里做清洁打工呢，我们回家吧。”
“打工一晚上吗？”沐言毫不留情的拆穿了沐歌的谎言。
沐歌低头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说：“妈，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不想让你担心。”
“那明天开始，你就不要再来这里了，好吗？”
听见沐言的话的时候，沐歌的心脏瞬间凉了大半。
“小歌，我们回家吧！”沐言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伸手拉住沐歌的手。
沐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让沐言拉了一个空。
沐言看着低头沉默地沐歌，维持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小歌，我们回家吧。”沐言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
沐歌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沐言看着一动不动的沐歌，又沉默了许久。她的眼神飘忽，仿佛从沐歌身上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很远以前的古老的回忆。
“你可以选择我吗？”
沐歌听见母亲的话之后，抬头看向母亲，发现母亲的表情融合着她从未见过的悲伤。
“在它和我之间，你可以选择我吗？”那温柔而懦弱的声音带着颤抖。
看到母亲逐渐湿润的眼眶，沐歌低下头，假装没有看到。
她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承受母亲的眼泪。
“妈，我们回家吧。”沐歌说。
*
目送沐歌母女俩离开武馆之后，王鑫又抽了一支烟，才离开武馆回家。
“节日快乐！！喔！！！”
王鑫刚推开门，兼具成熟和幼稚的声音，和几乎怼着他的脸发出的礼花声突然炸响。
礼花的碎屑从空中飘落到王鑫的身上和头顶。
但是这突如起来的预谋惊吓，并没有吓到经验丰富的王鑫。
“唉？你没被吓到吗？”红英见王鑫一副神情低落面无表情的模样，一脸失望，“亏我那么早回来准备呢！今天可是520呢！”
“所以呢？跟我们俩又什么关系？”王鑫坐在鞋凳上脱下鞋子，抬头随意望了一下红英。
红英此时正穿着睡衣，头带着一个滑稽的搞怪眼镜，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三十几岁的女性。
这样对比起来，沐歌她母亲比红英要正常多了。
“当然是520的单身派对了！”红英双手比了一个耶，呲牙兴奋地大笑，“不过我们的王鑫教练看上去失魂落魄的呢？请问您遇见什么问题了呢？”
红英将手上拿着的三角锥型的礼花筒怼到王鑫嘴巴前面，模仿记者的播音腔提问。
“和自己的前妻在520过单身派对，我应该开心吗？”王鑫翻了个白眼，站起身，叹了口气，看向客厅餐桌。
餐桌上整齐摆放着的一个四寸小蛋糕和两杯红酒，旁边还点好了一个摇曳着火光的香薰蜡烛。
王鑫再次看向一脸微笑着的红英，无奈叹了口气：“放点音乐吧。”
“好嘞！”红英见王鑫恢复正常，脚步轻快地走到旁边去打开音响。
王鑫坐到餐桌旁边，静静地看着那个香薰蜡烛摇曳的烛光，又看向红英在唱片机前翻找黑胶碟片思考放什么音乐的背影。
七年前，他也常常像这样和红英庆祝节日，那时他还算年轻，跟红英两人感情稳定，每天过得都像是情人节一样。
王鑫回忆起有次也是520，红英那时候做好了蛋糕，跟他炫耀时不小心把蛋糕直接扣到地上那笨手笨脚的模样，一不留神笑出了声。
“你在那里傻笑什么？好恶心。”红英听见王鑫的笑声，突然感受到了他嘲笑的恶意，表情不善。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你之前那次傻样。”王鑫说的倒直白。
“喔，那次啊，失误了而已。”
明明王鑫说的话不明不白，红英还是一下子就知道王鑫说的事情，就像是以前那样。
红英将选好的黑胶碟片放进唱片机，音响播放出了一支有名的英伦摇滚的成名专辑。那专辑很老了，但是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刚刚好。
王鑫看着红英坐到他对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怎么？我们的王大教练，终于再次爱上我了吗？”红英看见王鑫直直白白地看她，不禁出言调戏。
一句话把王鑫的情调都给怼没了。
王鑫无奈地看向对面轻笑着的红英，叹了口气。
“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了吗？”王鑫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红英看着王鑫，沉默半晌，轻笑一声：“这个问题有意义吗？不是你先叫我来的吗？”
“……”王鑫哑了半晌。
“我都说了，单身派对而已，你想什么呢。”红英挑眉笑道，将酒杯微倾，“来，干杯。”
王鑫挠挠头，不自在地举起了酒杯。
“干杯。”
*
沐歌第二天早晨没有去晨练。
她在五点半的时候自然醒了，惯性的轻手轻脚起床，洗脸的时候突然看着镜子发了一会儿愣，然后又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躺下。
她睁着眼睛一直到早上七点。
如果要问她想了什么。
她会说不知道。
沐言在这天早上终于看见了女儿的身影。她乖乖地吃了一个水煮蛋和一杯牛奶。
“妈，我去上学了。”沐歌出门的时候，跟母亲打了一个招呼。
沐言看向沐歌，突然觉得前两个月的时间，就像是被跳过了一样，女儿恢复了正常，在那两个月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路上注意安全。”沐言微笑着说。
“好的。”沐歌关上门。
到学校的时间还早，但是时间过得很快，没过多久就开始第一节课了。
沐歌回头看了一下后排的座位。
属于宋洁的那个座位，今天是空着的。
宋洁因为昨天的比赛失利，所以今天不想跟她见面，选择逃避了吗？
沐歌猜测了一下宋洁的心理活动，但是想起昨天宋洁清醒过来说的那句“我不会认输”的话，又觉得宋洁不可能是选择逃避的那类人。
那她为什么今天没有来学校？
一个疑问在她的心中升起，但是她无暇顾及别人，她自己也有好多问题需要去解决。
她不能再逃避了。
只要问题存在在那里，如果不去想怎么解决的话，它还是会待在那里，暂时的逃避只会让问题发展得越来越严重。
问题终究是需要她去解决的。
她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沉思起来。
第一个问题：她虽然听从了母亲的话，今天没有去武馆训练，但是她应该一直这样做吗?
第二个问题：昨天她已经意识到自己之前对苏萦的背叛，无论如何，她都应该找苏萦道歉。
她突然脑子里浮现出了王鑫的一句话：“你应该先动起来，不要只在脑子里想。”
第一节课很快结束了，沐歌立即站起身，走到了教师办公室找到了吴晴。
吴晴有些惊讶沐歌竟然问她要苏萦的联系方式，但想了想还是搜索了一下手机通讯录，将苏萦母亲的电话给了她。
“打电话的时候礼貌一些哦，先告诉她妈妈你是苏萦的朋友。”吴晴嘱咐道，“因为她之前在我们班上遭受的事情，她妈妈肯定是会有所防备的，所以你要好好注意一下语言。”
沐歌点点头，跟吴晴表示了谢意。
“对了，吴老师，宋洁今天怎么没有来学校？”
吴晴听闻沐歌的问题更加惊讶，沐歌是宋洁曾经的欺负对象之一，按理说宋洁不来学校，她该高兴都来不及，为什么会特意询问宋洁的情况。
“她舅舅打电话来说，她今天早上发烧了，重感冒，可能要在家里休息几天才行。”
吴晴虽然觉得有些惊讶，但还是告诉了沐歌。
“舅舅？”沐歌没想到会是宋洁的家长帮她请病假，她虽然不相信宋洁是因为逃避才不来学校，但是也还是觉得宋洁是因为别的原因故意不来学校的。
她回忆起那次在她家楼道里，宋洁威胁她的场景。
她那时好像特意强调，让她不要把她在学校霸凌别人的事告诉她舅舅，看起来宋洁应该非常怕她舅舅。
连宋洁这样的叛逆的暴力分子都会害怕的舅舅，必定不会是个好惹的角色。
沐歌突然联想到了昨天来武馆的那个灰发中年男人。
宋洁面对那个中年男人时逆来顺受的表情，和她当时威胁她的虚张声势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
难道那个中年男人就是宋洁的舅舅？
昨天赛后，宋洁被那个中年男人打了一巴掌之后麻木的表情沐歌还历历在目。
“吴老师，宋洁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突然就重感冒……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沐歌犹豫了一阵，突然对吴晴说。
“蹊跷？”吴晴有些疑惑，有些好笑地说，“有什么蹊跷的，感冒不都是突然感冒的吗？昨天晚上还刚好降温了。”
沐歌看见了吴晴一脸觉得她想多了的安慰的表情，却直视着吴晴的眼睛沉默了一阵。
吴晴看见沐歌的沉默，也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老师，您之前问过我说‘为什么当初你没有得到帮助苏萦的机会。’”沐歌这次没有选择逃避，鼓起勇气说出了心里的想法，“您应该重视这个问题的，我知道宋洁她的舅舅会对她进行暴力行为，她今天没来学校，很可能是因为遭受了暴力对待。”
吴晴看着沐歌，沉默了半晌，拿起手机。
“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给宋洁。”
吴晴有宋洁本人的手机号码。
她拨通电话过去，对面嘟了好一阵，没有人接听。
吴晴再次拨打了一次电话。
这次对面接通了，但是接通电话的人不是宋洁，而是早晨打电话过来的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宋洁的舅舅。
“喂？”中年男人的声音里透露着不耐烦，“谁啊？”
“您好，我是宋洁的班主任吴晴，您是早上打电话来的她的舅舅吗？”
“哦，什么事？”
“我有点事情要问下宋洁，可以让宋洁接听一下电话吗？”
“宋洁在睡觉呢，有什么事你告诉我，一会儿我转告她吧。”
“……”吴晴沉默了一阵，“事情有点复杂，一会儿晚点我再打来吧。”
挂断电话之后，吴晴看向沐歌：“沐歌，一会儿老师去趟宋洁家看看情况，你先回去上课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母亲的阻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