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有关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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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快到睡觉的点儿，连著本想让耳朵跟着他睡床上，潘严死活不允许，软磨硬泡了老半天连著才木着脸答应，却也要求潘严给耳朵做一个床。
小猫在潘严特制的鞋盒式小床上香甜地睡着了。因为连著动作一大就会牵扯到痛处，如果要洗澡自然得要让潘严搭个手帮忙。潘严倒乐得想帮忙，被连著一个眼神瞪回去，只好端了一盆热水到卧室帮他洗脸洗脚。水盆里浸着连著纯白色的毛巾，潘严把它捞起来拧去水分，然后给连著擦着脸，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的轻柔的动作。洗好脸后，潘严又端了另一盆热水，把连著的脚按在水里。透过闪着粼粼的光的水，连著的脚白皙而漂亮，潘严轻轻揉搓按压着他的脚，弄得他脚底痒痒地，溅了潘严一脸水。把连著扶着回床上躺着后，潘严自己哼着小曲儿跑去卫生间洗澡。
天色暗了，连著白天睡多了，晚上倚靠在潘严怀里，眼睛眨巴眨巴地怎么也睡不着。
潘严光裸着强壮的上身，连著指指潘严身上的伤口：“这些是执行任务时受的伤？”
潘严瞅瞅他指的地方，白皙的手指和小麦色的胸膛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不经意地说：“也不全是，有些是特种兵时期就留下了。”
“……”连著瞅瞅伤口有些好奇。
潘严指着其中一个枪口印儿：“这个是最严重的。”连著偏头瞅瞅那地方，深褐色的印记，略微凹下去，大概一个指头那么大的直径。他碰碰那伤口：“怎么挨的？”
“查贩毒点挨的。”连著的指尖有些微凉，“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有五个人，缴那一窝子的贩子。当时我们冲进毒贩窝，打那一大群人，没用抢，怕死人。最后我们把那一群人都打趴下了。结果谁知道TM的有一个人还有力气，掏出枪对着我们这边儿就一片儿扫。当时死了一个战友，很英勇，也很惨烈。我就挨了几个枪子儿，捂着那流血的地方冲上去给那蠢货就是一拳，后来我哥带着一群局里的人找来了，我被送进医院，伤得挺重吧，病危通知书都下达到我妈手里了，我妈也吓得晕了过去。但是我命好，阎王爷不收咱，鬼门关前兜了一圈儿又回来了……”
潘严说起当年的英勇事迹有些激动，也很自豪，握着连著的手有些颤抖。连著听着他的絮叨，握着潘严的手更紧了。这个男人平日里挂着最平凡的笑容，却藏起了那段常人不敢想象的惊心动魄的岁月。这个男人值得人尊敬，连著很庆幸能和他相遇，甚至产生羁绊。
“你呢……”潘严微笑着把下巴搁在连著的肩膀上，“你有什么要说的呢？”
连著拿着潘严的手在灯光下把玩着。潘严的手不算漂亮，骨节突出，青筋一条条地绕着骨头，手心里还有一层薄薄的茧。他缓缓开口：“我……没什么可讲的，之前不都说了，不值得一提。”
连著的声音有些颤抖，潘严想起之前他所说的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屈起拇指磨挲着连著的手心：“你的母亲，现在也算我的母亲了。你还没说过有关她的事。”
“母亲？”连著停止了把玩潘严手的动作，手心里是潘严轻柔地动作，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想起自己的母亲，他脸上挂起了笑容：“我的母亲，是我毕生最爱的人……”
“我呢……”潘严急急开口，低下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连著。
连著一把推开他的脸：“你排最后！不要打断我说话。”
潘严抓着连著的手亲亲，然后握着放进温暖的被子里。连著继续说：“我母亲是个很漂亮的江南女子，不高的个子，精致的脸，还有世界上最善良的心。那时候还小，我常常吵着要娶母亲作妻子呢……他是大户人家的独女，和我父亲门当户对，顺理成章地嫁入了连家。可能作为大企业老总的妻子，他太过于善良，把世界想得太过于美好，所以受到过很多排挤，但是对于当时还是孩子的我来说，最爱的人就是母亲了……我记得小时候上小学，爱赖床，怎么叫都叫不醒，母亲就亲手拿着奶黄包诱我起床。那时候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在起床洗好脸之后吃一顿母亲做的造成。我现在的手艺，一部分是离家之后不得已学的，但有很大部分是受我母亲影响。母亲会弹钢琴，每天在我睡觉之前都会弹一首安眠曲，所以那天和你出去再看见钢琴之后，我的反应会这么大……”
夜晚的时候说话的声音忽远忽近，黑暗中封闭了一部分感官，只有耳朵能清楚地听见细弱蚊声的说话声。连著眨巴眨巴眼睛昏昏沉沉地想睡觉了，潘严抱着他换了个姿势，连著被弄得瞌睡虫都要飞了。他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别睡，我得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潘严霍得睁开眼睛。
“这都在一起了，怎么说也得商讨下家庭财政问题。”
“行。”潘严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
连著清清嗓子，脸有些红：“恩哼，我的意思是，以后我管账，钱财流出流进问题全权跟我商量，工资也得上缴。怎么，同意不？”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
潘严嘴角噙着笑：“当然同意。”
“数目大的钱财必须及时汇报。”
“遵命。”潘严看见在黑暗中连著一张一合的嘴唇的轮廓，不由自主地亲了亲。
连著一边躲闪着，艰难的开口：“你别动手动脚的……不过，我也会给你适当的零用钱，不会让你的朋友面前丢脸。”
“好。”潘严嘴角的弧度愈来愈大。他抓住连著的手，亲亲他圆润的指甲。
“潘严……”
“恩……”
“没事儿……我睡了，你别折腾。”
第二天潘严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他蹬蹬蹬跑到厨房，看见厨房的毛玻璃上熟悉单薄的身影在晃动着。他拉开了门，水蒸气粘在脸上，濡湿了他的皮肤，一股饭菜香钻进他的鼻子里。潘严鼻子一酸，走过去环住连著的腰，细细软软地，好像用力就能掐断。
连著把捏好的烧麦和小馒头一个个夹进蒸屉里，被潘严一抱，筷子上夹住的小馒头落在了灶台上。连著心疼得看着掉落的小馒头，想挣脱潘严的拥抱。
“辛苦你了。”潘严蹭蹭连著的肩膀。
连著白他一眼，任他抱着：“废话，我得喂饱你这只大型犬科动物和卧室里的小型猫科动物。”
潘严额上落下黑线，却也默认了他的话：“今天要上班？”
连著把蒸屉的盖子盖好：“嗯，主任让我早点回去，有一个学术探究会要参加。”
潘严把头歪着看连著的动作，低声轻语：“那我送你。”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有关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