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坦然面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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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雪儿觉得潘严最近不对劲儿。
之前说是出差在外面住了好几天然后才回来，这不前不久又出去了，基本上都在外面过夜，最多回家那一两样东西，招呼都不打就出去了。潘严借口说是局里年关忙，就着办公室的沙发就睡了。
但这女人的第六感是不容小觑的，她的直觉告诉她：潘严有女朋友了。
想到这里，杨雪儿一肚子气就上来了，脑中翻来覆去搜索着哪个女人可能成为潘严的女朋友，绞尽脑汁也就只找出一个和潘严关系比较好的薛馨月。杨雪儿一口就认定是她，翻箱倒柜地找出破布料，然后扎了个小人儿，上面用麦克笔写了三个大大的“薛馨月”，扑哧扑哧地用针扎，说来也奇怪，薛馨月呆在办公室里看电脑，倒真觉得腰间酸痛。不过原因是因为呆在电脑前太长时间。
小人儿上面扎满了一根根闪着银光的细针，杨雪儿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找出电话滴滴按了一串儿电话号码给潘严打了过去，想让潘严给他解释一下，为什么薛馨月就能蹬鼻子上脸成他女朋友。
潘严早上醒来的时候，就接到了杨雪儿的电话，那口气酸得，他马上就明白了话里的意思。潘严觉着横竖她都得知道，他心下一横，就约杨雪儿隔天到小女生都喜欢的西餐厅，虽然心疼，也算值了。
潘严征求连著的意见后，那天早上就带着连著去了餐厅。杨雪儿穿着纯白的长款毛衣，黑色微卷的头发，脚下蹬着一双高跟鞋，还化了点儿妆。挺可爱一小女生，简简单单打扮可爱一点儿挺招人喜欢的，非要装女人味，潘严进餐厅的时候挺可惜地摇摇头。他不懂杨雪儿的想法，她一心想着怎么和薛馨月一决高下。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和潘严一起来的不是媚气的薛馨月，而是连著。
杨雪儿上上下下打量着连著，然后瞪着一双圆润的大眼睛：“他是……你邻居？”
潘严拉着连著的手坐到杨雪儿对面的沙发上，然后拿起桌上的菜单递给杨雪儿：“你先点菜吧。”
杨雪儿狐疑的点点头，接过菜单上下看了起来。潘严心中有点儿虚，虽说不是第一次跟别人说自己和连著的关系，但之前知道的可都是白扬朱凝止之类的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裤子的朋友。可要让他跟一个小女生讲这些事儿，他倒不觉得丢脸，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怕的是人小女生知道后一委屈，嘴巴一扁，指着他俩鼻子尖儿说他俩是恶心的同性恋之类的在店里撒泼。要小女生说的只有他一个人，他脸皮厚，搁北京能当长城的，他就怕连著被小女生的话伤着了，冷着脸毒舌小女生，到时候场面更收拾不了了。
潘严默默叹了口气，抬头就看见小女生一脸考究地扫着菜单，潘严抹了把冷汗，心里盘算着自个儿身上的现金够不，要不够还有信用卡顶着，不过应该也透支不了太多了吧。
连著抬头扫了眼潘严，在他耳边轻轻道：“谁叫你打肿脸愣充胖子。”
潘严哭丧着脸，他也不想来这种洋鬼子和小资本来的地方，就一道贵得咋舌的法国菜不过就是一个硕大的白盘子上堆一点儿花花绿绿的东西，连给他塞牙缝儿都不够。但是这小女生人家就爱这调调儿，人家叫什么，浪漫。你说这杨雪儿以前也跟他混村霸的，怎么去了一次澳大利亚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潘严摸摸鼻子讪笑道：“雪儿，看好没？”
“好了。”杨雪儿把菜单放回桌面，抬头朝站在一边等待的服务生微笑，“一份生蔬沙拉就行了，我最近减肥。”她冲潘严低声说。
“我不用，小著你呢？”潘严松了口气，为自己钱包里的钱。
“我不吃。”连著面无表情地开口，“我一贯吃不习惯西餐。”
潘严笑得尴尬：“我们都不用。”杨雪儿点点头冲服务员说：“就一分生蔬沙拉，谢谢。”
杨雪儿撑着下巴瞅瞅潘严：“那，你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不？”
“应该的应该的，今儿个就是为这事儿才来的。”潘严挠挠头哈哈干笑，“这是我邻居……兼爱人。”
杨雪儿瞪大了眼睛，猛瞪着连著：“爱人？这人是男的吧……”
连著脸上布上了阴云。
潘严忍住拉着连著冲出西餐厅的冲动：“对，他是我爱人。”说完瞅瞅连著。
“……不是应该是薛馨月嘛。”杨雪儿咬着指甲壳低头自言自语。
潘严听见了，一口水喷出来，溅在桌面身上，有几滴还沾在连著衣袖上了。连著脸上的黑色更重了，潘严连忙抽出餐巾纸擦着被沾湿的地方，脸上带着自责和心甘情愿。
“我的回答？严哥哥……”杨雪儿瞅着潘严衣服狗腿子的样子，意外地并不觉得有多恶心。
潘严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满脸哭笑不得：“你从哪儿觉得我和炼钢妹是一对儿，就她那性子，我躲还来不及。”
杨雪儿颇有同感地点点头，然后伸手指指连著，再指指潘严：“那你和他是同性恋？”
潘严在连著发飙之前赶紧辩白：“不是，只是我俩刚好爱上对方。”
杨雪儿若有所思地在潘严和连著之间徘徊，然后展开了一个灿烂的微笑：“那就好，我还以为是薛馨月那女人呢。”
“哈？！”潘严满脸惊讶，“你就这么平静得接受了？”
杨雪儿咧开嘴，一脸可爱的样子：“不然还怎样。如果是女人，我还想争争，毕竟我找不出比我更适合严哥哥的女人。但是如果是男人，还是这位哥哥这样的人，那我就没什么话说了。雪儿在澳大利亚见过很多你们这样的，澳大利亚对这种事看得比较开，所以我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潘严握着拳在嘴边咳嗽几声：“那就成。”然后低头偷瞄连著一眼，脸上显得并没有之前那么难看了。
杨雪儿突然想起什么，正色道：“这里是通了，我爸那里我也会随便找一个理由搪塞过去。但是伯母……她一直念叨着什么时候你能娶一个媳妇儿抱一个大胖小子回去。你给她弄一弄媳妇儿回去，你不怕伯母生气？没准儿伯父会和以前一样追着你打。”
听见这话，连著脸上有些难看。潘严心下了然，握紧了他的手：“妈那边我会好好跟她所说，要再不行，我先躲几天，等她老人家消了气，我再回去请罪。”
说话间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他把托盘里的生蔬沙拉和一杯装了泛着金色的透明液体的玻璃杯放在桌面上：“您的生蔬沙拉，香槟是送的，请慢用。”
杨雪儿点点头，从随身带着的小包里抽出两张粉色的钞票递给服务员：“辛苦你了。”服务员并没推辞，微笑着鞠了一躬就走了。
潘严瞅着杨雪儿一副娴熟的样子，咂咂嘴：“你还挺懂这些的。”
“学院有设这方面的课程。”杨雪儿嬉皮笑脸地吐出舌头，然后他貌似不经意的问：“严哥哥，你担心伯母说出断绝关系之类的话不？”
潘严笑容一滞：“爸妈要真这么说，我也没法子，我自然是要和小著过日子的。但是我也会尽我自己的孝心，让他们过好日子。”
杨雪儿抿了一小口的香槟，入口清淡润滑：“你朋友，单位的同志知道不？”
“有几个知道了，不过我估计没多久熟悉我的人都得知道。不用担心他们，他们最多调侃几句就了事儿。”
杨雪儿点点头，用叉子叉了一块胡萝卜放进嘴里：“严哥哥，既然你都选择走这条路了我也不拦着你，只要你过得好就成。但是这条路不好走，在国外还好，人家开放着呢。但是国内就不一样了，没有法律保证，也得受别人歧视。”
潘严听见杨雪儿这么说，心下也清楚地跟明镜一样，这条路，漫长而艰难。
他握紧连著的手，低头瞅瞅连著，露出一丝笑容：“再大的事儿我也不会让小著受着。”
杨雪儿捂着嘴笑开了。连著抬手遮住有些红的脸，挥挥手臂想甩掉潘严的爪子。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坦然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