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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猫咪女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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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著再睁眼时,已经是下午了。窗帘松松地收在两边,多日不见的太阳终于露脸了,明晃晃地映在积雪上,显得更加耀眼。天空闲着秋冬季节难得一见的透蓝色,几片白云堆积在一起,却并不显得沉闷。
连著全身还有些酸痛,但远没有早上那么痛苦了。他轻轻转过头,恍惚间看见潘严坐在床沿边打着电话,表情挺夸张地,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咧嘴。连著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笑开了。
但是笑声到了嘴边,却变成剧烈的咳嗽声。潘严上一秒还面带自豪的微笑,下一秒就猛地转头一脸慌张,他冲电话那边说了几句之后就急急挂了电话。他把电话搁在旁边,趴在床沿边瞅瞅连著:“小著,没事吧,怎么突然咳嗽了。”
“因为你的表情太傻了,笑得被口水呛到了。”连著忍着喉咙的酸痛瘙痒,白了潘严一眼,“给谁打电话呢。”
潘严松了一口气,捧着连著的头把他扶起来:“老白打电话过来,我这不没去上班嘛,他就急了。”
连著低着头轻轻开口:“你一直陪着我?”
“对啊。”潘严挠挠脑袋傻笑,然后突然一本正经地说,“小著,你还会赶我走吗?”
连著一愣,心里泛着酸,眼睛躲闪着潘严的闪着光的眼睛,胡乱瞪了他一眼:“你傻了啊,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潘严把连著搁在自个儿怀里,拥着轻轻摇晃,然后咧开嘴笑:“以后我都要和你住在一起,行不?”
连著红了脸,抬头偷偷瞄了潘严一眼,正对上他的下颚。下巴带着点点新冒出的胡茬,饱满而□□。他轻语道:“谁管你。”
“好不好嘛。”
“……好。”
潘严欢喜得低头轻轻连著的眉心,然后从旁边把装戒指的小盒子顺过来,把里面扣住的
猫型戒指抠出来。他把连著缩在被子里的手臂拉出来,手心里摊着连著张开的手掌。连著的手指修长但消瘦,而且白皙,透着股子淡淡的清香。潘严指指左手的无名指:“我能戴在这里吗?”
连著把头埋在潘严怀里,传来闷闷地声音:“随你。”
潘严得到允许眉毛都快乐飞了,拉起连著的手放在嘴边亲亲,然后把戒指小心翼翼地给连著套上:“戒指可能不太好,以后会给你买更好的。”
潘严说这把自己的左手举起来给让连著看看,骨节分明的左手上套着一个较大的同款的戒指。他把自己的左手和连著的左手并起来,连著偷瞄一眼,就红了脸。
戒指套在连著的无名指上刚刚合适,潘严左瞅瞅右看看怎么都看不厌,好半天才拉着连著的手臂放回了被窝里。他扶着连著倚靠在床头:“菜凉了,我去帮你热菜。”
潘严出去了。连著静静地躺着,觉得周围充斥着潘严的气息,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把左手高高举起,银质戒指在阳光的照耀下,戒身上刻得稍浅的小字透着光渐渐显现出来。
——you are the only one for me。
连著笑了,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他站在那里对自己笑,他唤着自己的名字,他亲吻自己,他告诉自己他爱他。他觉得这是奇迹,他曾经说不敢奢望的奇迹。用前半生的痛苦孤独换来后半生和他在一起,连著觉得满足了。
连著眼眶有些泛热,却突然听见从床底下传来的轻柔的喵喵的猫叫声。连著回过神,一点点朝床边挪移着。
是那只小猫,缩在床脚睁着一双水蓝色的大眼睛张着嘴叫着,好像是饿了。连著小心地低下身子把小猫抱上床,小猫好奇地睁着眼睛四处看看。
连著躺回床上,把小猫放在自己怀里。小猫用嘴轻轻碰碰连著的手,细软的胡须扎得连著手痒痒地。连著摸摸小猫的头:“你也要和我们住在一起吗?”
小猫的爪子好像没有尖尖的指甲,小肉球在连著手上挠挠,然后抬头冲连著喵喵叫了几声。连著把小猫用双手举了起来亲亲,闻到它身上有一股子奶香。
门外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卧室门被推开了,潘严两手端着盘子乐呵呵地进来了。他把盘子放在靠床的高椅子上,香气顿时弥漫着屋子。
连著和小猫正玩着,瞅了眼端来的菜,然后貌似不经意地说:“用点脑子吧,我吃不下这些菜的。”那些菜指的端来的芹菜炒牛肉和花生猪骨莲藕汤。
潘严挠挠头挺尴尬地:“……那你多少喝点这个汤,我给你端米粥来。这些都挺补人的。”
连著抬头瞪了潘严一眼:“谁要补啊。”
潘严没说话,转身准备又去端菜。连著突然道:“端碗牛奶上来,记得要温热,这小东西要吃。”
对人都不见得这么好。潘严皱着一张苦瓜脸点点头转身出了卧室。客厅传来微波炉的叮地一声,然后隔了一会儿潘严推门进来了,看见连著满脸微笑地逗着小猫。
潘严有些吃味,走过去把瓦罐和白瓷碗放在椅子上:“小著,吃饭了。”声音透着股酸味。
连著抬头看看潘严,觉得有趣,心底也冒着甜蜜的小泡泡。
小猫估计是闻到了牛奶的香气,冲连著喵喵叫。连著抬头:“把牛奶给我,我喂它。”
“我来喂就行了嘛。”潘严伸手想把小猫抱起来,小猫好像嗅到什么气味抬起爪子朝潘严手上一划拉,就出现一条不深不浅的印记,潘严惨叫着把手抽回,然后恶狠狠地瞪着小猫,“好啊,我把你抱回来的你竟然这样对我,你忘恩负义!”
连著看着他俩一大一小地大眼瞪小眼,觉得好笑,抬头冲怒目的潘严说:“这小猫不待见你,把碗给我,我来喂。”
潘严冲小猫做了个鬼脸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小碗递给连著。碗里躺着小银勺,他倒还想得周到。连著用勺子舀了一点儿牛奶,然后凑到小猫毛茸茸的嘴边,小猫闻到奶香就伸出舌头,粉色的小舌头卷着牛奶就喝光了。
阳光洒进卧室里,连著黑亮的头发上嘟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仿佛被金色渲染出光晕。连著低头面色温和地喂着小猫,小猫滋滋吃着牛奶的声音,还有满屋子的奶香和饭菜香。潘严靠着床沿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喂猫的连著,良久,他轻声开口:“小著,我觉着这小东西和你一样。”
“什么?”连著低着头喂奶,抽空问了句。
“你看吧,你挠人,这小东西也挠人,你瞪眼,这小东西也瞪眼,这性子一模一样。”
连著没什么反应:“你整天傻不拉几的,猫是灵性动物,最不待见你这种了。我觉着你挺像小花。”
小花?哪里像了啊。潘严抽搐着嘴角,哭笑不得。小花是楼下看门大爷家养的一条是沙皮狗,据说初衷是为了给小区增加点儿威严,防盗防人。结果谁知道小花整天眯着个眼睛提不起精神,最爱的运动就是趴在花台边睡觉。
“对了,给它取个什么名儿?”潘严瞅瞅一脸享受的小猫。
“名字?”
“对啊,就傻花、蠢喵、二喵之内的名字啊。”潘严满脸狰狞地搜索着能报仇的名字。
连著一脸鄙视地瞅了眼潘严,缓缓开口:“什么怪名儿啊,就你这智商。就叫耳朵吧。”
潘严满头黑线,这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它耳朵上有黑点啊。”连著一脸理所当然得指指小猫耳朵上的黑点。
于是耳朵这个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