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我陪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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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严在局里一大上午又是调档案又是列侦查计划表的，忙得不亦乐乎，却没听他抱怨一句，早上带来的笑容直到快下班还没消散。潘严担心连著，给白扬说了一句，白扬心下了然，就早早让潘严下了班。
潘严没回家，把小绵羊牵到楼下放好，然后就往旁边绕，左拐右绕地进了张晓谦的饭馆。
还没到下班吃午饭的时间，所以店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常去的客人一边喝着小酒一边交谈。站在柜台里的小王撑下下巴闲得发呆，看见潘严来了，精神头儿马上提起来了：“潘队，今儿个这么早。”
“该干的工作都干完了，提前下了班。”潘严抻着脑袋往厨房那边瞅瞅，就只看见一个不太熟识的伙计在里面低头看菜单，“小王，你张哥呢？”
小王从柜台里绕出来，手里拿了菜单乐呵呵递给潘严，然后突然脸色一红，眼神怪异地瞅瞅他：“……呃，张哥出去有点儿事……对了，潘队你要吃点儿什么，他做的菜也不错。”说着手指指里面的人。
潘严接过菜单，上上下下瞅了一圈：“我选不来这玩意儿，这样，你给说几个比较补人的菜。”他说着把菜单还给小王。
小王眼神里的怪异愈加清晰，他偷偷瞅了一眼潘严，也没多说什么，顺口就把早就背得熟透的菜名儿报了出来：“桂花红豆粥，花生猪骨莲藕汤，芹菜炒牛肉，草菇烧丝瓜都很补人，不过这些菜味儿比较清淡，估计不太合您胃口。”
“那就行，清淡最好。”潘严想起连著吃不习惯辣，而且现在他也不适合吃太辣的东西。
“好嘞！”小刘拿了菜单小跑到厨房，掀开帘子把菜单递了进去：“桂花红豆粥花生猪骨莲藕芹菜炒牛肉草菇烧丝瓜潘队要……对了，潘队要在这儿吃还是打包回去？“小刘把头转过来问潘严。
“打包。“潘严转着头四处寻找着合适的位置。
“潘严。”平平的声音从一边传到潘严耳里。
潘严朝声音的来源处望，看见坐在一边八仙桌旁边的朱凝止，桌上还摆了几个菜，两边各自放着一个碗。
“哟，是你啊，就你一个？”潘严也不客气，过去拉开椅子就一屁股坐到了摆有碗的位置上，“怎么，你请我吃饭啊。”他一把抓起桌子上交叉放着的筷子敲白瓷碗，发出叮叮的响声。
“那是薛一的位置。”朱凝止貌似不经意地扫了潘严一眼，“薛一出去打电话了。”
潘严被那眼神里夹杂着的阴森吓得额上冒汗，手上动作一僵，尴尬地挪吧挪吧到另一边坐了，“怎么想起出来吃饭？”
朱凝止端起盛了半杯花茶的玻璃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上一次的淘汰赛打赢了，带他出来吃饭。”
“哦……”潘严眼睛滴溜溜上下打量着朱凝止，然后一只手摸摸下巴，嘿嘿笑着，“那庆功怎么就你俩啊，也有别的球员吧。”
“之前集体出去吃了次饭。”
“啧啧啧。”潘严思绪飞到那天在游乐园里遇上的囧事儿，想起之前朱凝止和薛一之间的种种互动，不由得恍然大悟，暗暗骂自己笨，竟然直到自己也成了其中一员才明白个中奥妙。
不过……他颇为自豪地笑着，还是自己和连著比较配嘛。
他正胡思乱想，朱凝止悠悠地声音响起：“你发现了吧……”
“恩，什么？”潘严回过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
“我和薛一的关系。”朱凝止放下手中把玩着的杯子，“那天在游乐园。”
“……”潘严说不出话来，也没什么话可说，毕竟发现人家不寻常的关系，还是在那种情况下发现的，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良久，他说了一句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对朱凝止说的话，“……对不起。”
朱凝止眼底有些诧异，但那不一会儿就趋于平静。他点点头，朝潘严的衣领处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倒是你，这里没关系吗？”朱凝止指指自己的衣领处示意着。
潘严一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自己的，然后就看见了在敞开的衣领处，露出一大截挠红的爪印。
潘严额上冷汗直流，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小王一脸通红，还用奇怪地眼神看自己的。朱凝止一定在报复他，他僵着手把衣领紧了紧。
潘严在心里叹息人心不古的时候，小刘拎着袋子出来了。白色塑料袋你装着小瓦罐和几个密封好的盘子：“给，潘队您要的。瓦罐和盘子您什么时候得空就拿过来。”
“谢了。”潘严一手接过袋子一手递给小刘准备好的钱。小刘也不推辞，把钱放进围裙上的口袋里，然后低头找零钱。
找好零钱后，潘严冲捧着茶一口一口喝着的朱凝止点点头：“成，那我就走了，到时候去喝你们大赛的庆功宴。”
潘严扭开了大门，两只脚一蹬就把鞋甩到了玄关上，然后用脚一点点把它们摆好。他朝卧室走去，边走边喊：“小著，小著？”
没有人回答，只有静静的回音声。潘严又喊了几句，还是没有人。他心急火燎地几步跑到卧室，推开门进去。窗帘被拉得紧紧的，房间里昏昏晕着橙色的光，在床正中央顾着一个球，轻微地颤抖着。潘严走过去把袋子放到床头柜上，然后低头瞅瞅连著，却发现连著满脸通红。
他抬手用手背碰着连著的额头，心下一惊：连著发烧了。
潘严慌了，他坐到床沿边，低头轻声唤着连著：“小著，小著，你醒醒。”
连著迷迷糊糊间听见潘严的声音，抬起沉重的眼皮，连转动眼珠也带着酸痛：“潘严……”声音沙哑地惊人。
潘严见连著回话了，松了口气，然后扶着连著躺在他怀里，带出热气：“我在呢，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连著的眼睛有些充血，还有些红肿，嘴唇不似之前的嫣红，泛着青白色，额上挂着密密的汗珠，唯有脸颊两边透着不正常的红晕。潘严觉得心像被揪起来一样。
“不……不去。”连著抬起软绵绵没有力气的手扯住潘严的衣服。
“好，不去。我去帮你找点儿药吃。”潘严俯身在连著眼睛上亲亲，让他倚靠在床头上，转身出门找退烧药。
大概是昨天冷空气太强，受了寒气，然后又喝了酒，酒精作用让平时不习惯喝酒的连著身体承受不了，之后又因为霍天明受了惊，最关键的还是昨天晚上他……想到这里，潘严不由得暗暗抽自个儿嘴。连著一天之内情绪波动太大，又受了冻，就发烧了。
潘严记得连著平日里都把药箱存放在饭厅的柜子里。他蹲身在柜子前，拉出抽屉，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他身体好，平日里也不会生病，一般要真生了病了就得去医院，多半是执行任务的时候伤口感染的，所以他并不怎么熟识这些日常药品。VC银翘片、白加黑感冒片、阿司匹林、复方新诺明……潘严在翻找了半天，然后仔细核对了说明书之后，终于拿到一瓶复方阿司匹林。
他跑进卧室，拉开紧闭的窗帘，然后走到床边把连著扶着躺进自己怀里：“小著，来，吃药。”连著的身体光裸着，潘严把他用被子裹着抱起来，却还是感觉到从布料里传来的丝丝热气。
潘严从瓶子里倒出两片药，连著眼睛睁开一条缝儿瞅了眼躺在潘严手心的白色的药，伸出舌头把药片卷进自己嘴巴里。连著的舌头柔软濡湿，潘严觉得手心里轻轻划过一丝电流，酥酥麻麻的。
潘严暗骂自己现在也能有感觉，一边把盛了温开水的玻璃杯凑到连著嘴边：“喝点儿水。”
连著喝了几口，合着药片吞进喉咙。他试着咽下去，却发觉喉咙痛得连喝水都困难，好半天才一口口分开咽下去。
潘严看着他皱着眉头咳嗽着的样子又心疼又自责：“不行，还得去医院，病得这么重。”
连著把身子朝潘严怀里挪动了一下，轻声说着：“不去……你敢让我去……就罚你一个月不准上床。”说完眼睛眨巴眨巴地就闭上了。
潘严看看就要睡着的连著，无奈了，却也没再反驳连著。他低头轻语：“行，不去，你睡吧，我陪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我陪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