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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蠢蠢欲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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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严脑子顿时当了机,不停地咽着唾液。
连著觉得奇怪,手在他的眼前晃晃:“睡傻了?”
潘严视线里出现连著白皙的手指,带着一股子沐浴露的清香。他那种怪异的感觉又上来了,好像是深埋在土壤里的种子渐渐破土而出,重见天日,这种强烈的感觉让潘严喘不过起来。
连著没得到回应,不耐道:“怎么了。”
潘严一把抓住连著的手腕,纤细,滑腻,他觉得脑子更混乱了。
潘严使得劲儿大,连著觉得自个儿手腕都快被折断了,下意识地猛一抽手:“干嘛啊!”
潘严愣愣看着抽空的手心,上头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他捻了捻手指,回过神儿,抬头讷讷道:“……啊,对不起,在部队里养成的习惯。”
连著揉揉被箍出红印儿的手腕,挺委屈:“……我要睡觉了,还是说你要继续看电视?”
潘严瞅了眼那溜儿红印儿,暗暗扇自己嘴。他连忙翻身起来抄起遥控板关了电视,连忙说:“不了,我也睡觉了吧。”
“随你便。”连著转身就往里屋走,“你自个儿解决。”
连著快进卧室了,潘严想起一个问题:“小著啊,我睡哪儿啊。”
连著停了脚步,转头一脸戏谑地看着潘严。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潘严一脸期待地等着答复。“沙发啊。”有漂亮唇线的嘴一张一合地说出让潘严沮丧的字。
连著说完就去拉门把,潘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抓住连著拉门把的手:“小著,我能不睡沙发么?”
潘严的手隔着布料渗透进的热度让连著慌慌张张地甩开那爪子:“我家没空的客房!”
“那……我能睡你床上么。”潘严收回手,嘿嘿笑着,“我是说我俩睡一块儿不就行了。我觉着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我俩都是大老爷们的没啥不好意思地吧。而且我睡相很好的,也不会占地儿,你就留一小块儿位置给我就行了……”
连著侧过头又拉门把,没说话。
潘严急了,手扣上连著单薄的肩膀:“等等!”
“你说就说,别老碰我!”连著扭头怒目。
潘严连忙收回手,觉得挺奇怪的,也没说什么,就抻抻连著衣角:“行不……就今晚上吧。”
又来了,那种弃狗似的眼神。连著气得咬牙,却没法子,一双桃花眼瞪得潘严直晕晕。
连著扯回衣角:“……你给我洗吧干净了再说。”末了转身进了门里,砰地关上门,差点儿撞上潘严的鼻子尖儿。
潘严揉揉被牵连到的鼻子,好半天才理解到话里的意思,特高兴,转身叉着腰大摇大摆地朝浴室走。
连著进了卧室,靠着门叹了口气,觉得不够又叹了几口气。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明明自个儿好几次提醒自己别答应,结果又败在了潘严的眼神攻势下。现在该怎么办,刚才只是轻轻碰了几下就胡思乱想,这晚上还得同床共枕……
连著一脸复杂地坐了椅子开了电脑,按钮上的蓝光幽幽地照着连著的脸。
连上网,连著就上了百度,输入了“同性恋”三个字,意料之外地有关这三个字的花边消息挺多的,连著点了其中一条,上面写着同性恋的产生原因,其中一条说同性恋的产生原因还有遗传因素。连著勾起嘲讽地微笑,若是这样倒挺有可能。他关了网页,打开了其中一个贴吧,里面都把男同性恋里比较强势的一方叫做小攻,比较弱势的一方叫做小受。帖子里多是讲述了小受在初夜里如何饱受折磨,还有出柜后爱情的不长久,以及各种被他称为饥渴的人到处寻找一夜情对象。连著皱皱眉头,点了右上角的红色叉叉。
连著在苦笑着叹了气: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啊,即便是了解了这些,潘严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心意,就算知道了,也只会把自己当变态吧。
潘严打开水龙头,水有些冷,他皱皱眉头,弯下腰研究了半天才调高了水温,就哗啦啦开始洗澡。潘严心情好,张嘴就是一首歌:“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你是风儿,我是沙……”然后就忘词儿了,改了另一首歌,“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潘严在部队的时候曾经得过洗澡不超过半分钟的最高纪录,冲了凉水澡也不抹香皂啥的就拾掇好了。今儿个连著大人有令,得洗吧干净才能上床,怎么说他也得仔仔细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焕然一新啊。想着潘严就瞅瞅一边儿放沐浴露的格子,咂咂嘴:小著果然够极品,沐浴露洗发露算下来也不下五瓶儿。
潘严洗得香喷喷地,随便拿了条毛巾拭去身上的水珠,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换的衣服,一把推开浴室门,光着屁股就跑到了卧室,推开门:“……小著!”
连著听见潘严的声音,手忙脚乱地关了网页,转头一瞅,气得差点儿断气,潘严全身□□,修长有力的身体暴露在他面前,二弟藏在黑漆漆的草丛里,随着潘严的动作摇来晃去。
连著看得脸直充血,扭过头怒喊:“你怎么没穿衣服!”这什么人啊!在他家还堂而皇之地四处遛鸟!当他这儿大学公共澡堂是不!!
潘严觉着连著的反应夸张了点儿,虽说光着屁股在人面前出现是有点儿突然,但都是大爷们的,在医院也没少见过,连著这反应太奇怪了,整的他好像是在猥亵小女孩儿的暴露狂。
连著的声音带着火光,潘严连忙掩了门,只露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不是,我这没换的衣服。”
连著从羞愤中反应过来:“……也就上次个你穿的衣服了。”
这衣服说的就是潘严酒醉后连著给穿的衣服,潘严想起那紧绷绷的感觉,连忙摇头:“免了免了……这样吧,现在也晚上了,雪儿应该也出去疯去了,你能帮我去我家拿衣服不,我记得就在洗衣机旁边。“
潘严挠挠头,嘿嘿笑着。连著无可奈何,伸手:“钥匙。”
“马上。”潘严的头消失在连著的视线里,不一会儿他的头又夹在门缝儿里,一只健壮的手伸了进来:“给。”
连著走过去接了过来,白了眼潘严:“你给我好好待在浴室,别出来晃荡,进丢人现眼。”
“遵命!”潘严乐呵呵地蹬蹬蹬跑回浴室,连著握着尚还带着热气的钥匙,紧了紧腰带就出了门。
连著打开潘严家的门,门口一只蟑螂飞快地爬过去,钻洞里去了。“这能住人嘛。”连著再瞅瞅旁边立着的一个硕大的垃圾袋,里面的花花绿绿的垃圾都快掉出来了。他踮着脚尖跨过几只灰蒙蒙的鞋子进了客厅。
客厅里没什么家具,茶几旁边倚着一个图案诡异的旅行箱,大概是潘严口中雪儿的。连著觉得气闷,憋着一口气进了洗漱室。推开门就闻到一股馊味儿,连著眼前出现一堆小山似的没洗过的袜子,连著捂着嘴额上冒冷汗,连忙四处看看,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一条比较正常的条纹的很没品四角裤和一件白T恤。东西到手了,连著逃也似地夺门而出,深吸一口气,发誓再也不进这屋了。
连著用指尖儿撵着衣服和四角裤进了浴室,听见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歌声,他忍住笑,听了好一会儿才敲了门。
潘严很迅速地开了门,露出脑袋:“回来了。”
连著把衣服和四角裤甩到潘严脸上,转身就走。
潘严七手八脚地穿好衣服,兴冲冲地出了浴室。
卧室就开了一个床头灯,朦朦胧胧地,连著已经睡在床上了,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潘严。一张双人床被连著占了大半,只留出半人左右宽度的空位。
就真留一小块位置啊。潘严瞅瞅床,趿着拖鞋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