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同居时代 ...
-
连著一惊，脚下不稳，踩空了梯子落了下来。
潘严瞅见连著快摔落在地，连忙跑过去接着，抱在怀里，手指触碰到的是一片滑腻的肌肤，有股电流涌上脊背。
连著一脸惊魂未定，挣吧起身，扭头怒目：“你能说话别这么突然行不？还尽是些不着边际的话！”
潘严挠挠头：“这不，刚想起就说了嘛。”
连著嫌恶地白了他一眼，拍拍衣角，转身把梯子重新架好，小心翼翼地又往上爬。潘严抬着头，一手牢牢固定着梯子，一艘小心地在连著屁股底下随时待命。潘严心有余悸，在下边看得胆战心惊地，生怕连著这薄纸片儿一不小心又出什么篓子。连著坐在梯子上在书柜的最上层里找出一本厚重的白皮书，侧身把书递给在下头紧张地张望着的潘严。潘严用单手接过，低着头瞅瞅封面上显眼的五个红色的大字，“书机械性损伤”。
潘严拿着书好奇地看着封底封面：“你也要读这种书啊。”
连著淡淡道：“废话，该学习的地方多着呢。”
潘严挺知趣地噤了声儿，扶着连著下了梯子。
连著接过潘严手中的书，抬头道：“那你刚才说什么？”
潘严手中没了东西，也不知道该怎样放，手指像小媳妇儿似的搅在一起：“我说我能在你家住一段时间么？”
连著压制住心中的慌张，神色如常：“理由？”
潘严涎着脸笑：“这不我家住的那孩子……就你那天看见的那孩子，闹腾得有她在一天我就睡不好觉……再说了，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人家小姑娘名誉不好，你说是不？”
潘严不满地不停嘟囔着，连著笑笑：“你都在我家吃霸王餐了，现在还要赖我家住？”
卖菜洗碗什么的他也有做啊。潘严没说出口，抬头瞅瞅似笑非笑的连著，也觉得不好意思，这不顺藤摸瓜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嘛，这才认识多久啊，就他和白扬同一个大学出来同一个训练营训练还进同一个警局的，都不止这么亲。
潘严没说话。连著见潘严一脸纠结的表情，他的思想在短时间内做了激烈的斗争，最后他决定满足自己小小的私语，抿了嘴开口：“随你便。”
潘严乐得眉飞色舞，忍住冲上去抱住他的冲动：“……等等。”他从兜里掏出手机。
潘严拨了串儿电话，放耳边听着，兴许那边儿久久没接，他这心情好得跟着彩铃哼着小曲儿：“……喂，雪儿啊……啊，我是潘严……你刚醒？……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别跟我乱说……你自个儿幻想去，我就说一事儿，我这几天有点事儿，回不了家，你就自个儿在我家好好呆着，想出去就出去，不想出去啊你就在我家怎样折腾都行……诶，除了我卧室那儿的电脑别弄，里面有很多重要资料……啊啊，就这样我挂了。”
这小女孩儿，睁眼说瞎话，有妄想症是什么的。潘严急匆匆挂了电话，抬头就看见连著一脸不屑的看着他。
潘严脸上笑得个百花齐放，开口就解释：“那什么，你别看雪儿那样儿，他去澳大利亚可学过洋鬼子的格斗的。“
连著一脸怀疑。
潘严躲开连著的目光，打了个哈哈：“……啊，小著你有做饭没，我这正饿着呢。中午在局里吃些没油水儿的东西，下午就给饿得抬不起劲儿。”
连著叹了口气，把书塞潘严手里：“放卧室里。“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潘严接过书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就进了卧室。潘严挺好奇连著这大热天儿也不穿凉拖鞋，这拖鞋就跟宾馆里的拖鞋似的，只是看上去好像是纯棉的。连著的鞋码比潘严少了几号，潘严穿着拖鞋露出一大截后脚跟子。
潘严进了卧室，就觉得卧室里有股淡淡的清香，一缕缕往自个儿鼻子里钻。
无论来几次还是觉得这么神奇啊。潘严咂咂嘴把书放在桌子上，使劲儿嗅了几下才下楼。
连著正切着西红柿，锅里的水一点点儿冒着泡，破裂开的水蒸气徐徐地弥漫开来，绕在连著四周。连著家的厨房门是用落地玻璃的样式，玻璃门上晕染着水珠，让连著的背影好像隐约在水雾中。潘严拉开了门，热气向他的脸扑来，在脸上濡湿。
连著穿了白色的衬衫，白色的长裤，连著的身体曲线包裹出完美的曲线，随着手中的动作而微微晃动着。潘严觉得有些口干。
连著听见身后的动静儿，回头：“你不用回家一趟么？”
潘严无所谓的样子：“不用不用，她自个儿呆的日子多着呢……这不要晚上了嘛，一会儿她该出去过她的夜生活了。”
连著没接话，把碗里的新鲜鱼丸放进烧开的水里：“你不是要采访么。”
潘严盯着连著的手，白皙灵活：“……应该是明天……对了，小著你咋没告诉我穿警服的事儿呢？”
连著笑道：“哦，是么……我不记得了，白队告诉我的时候我手里有事儿吧。”
潘严苦着脸，没搭话。连著手里飞快地切着西红柿，觉得没听见声儿了。
“就算穿警服，买几件衣服也好啊，别狗咬吕洞宾，我给你挑衣服你还不识好人心啊。瞅瞅你那几件衣服，走出去别说我跟你认识……我不陪你出去买，你指望谁陪你出去啊……”连著觉得这话说得有些怪，就停了话，继续手里的活儿。
“哦。”潘严心情很好，鱼丸的香味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潘严，你有女朋友吗？”连著把玉米和胡萝卜倒进锅里焯水，突然开口问。
潘严乐得开心，末了回过神儿：“没有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连著侧着头，刘海微微遮住眼角：“没什么，问问而已……”
连著用漏网滤出玉米和胡萝卜，倒进放了油的炒锅里，香气四溢。潘严突然想起什么，一拍额头：“……哦！你是说雪儿那孩子吧，她怎么可能是我女朋友啊……不过她这趟回国听说就寄托着我妈和杨叔叔的心愿，而且小时候不知道给她说了啥，她就当真，一回来就嚷嚷着要和我结婚，啧啧，大概是我魅力四射，收不住势……小著你别用那鄙视的眼神儿看我啊……”
连著用铲子翻炒着，玉米金黄，闪着油：“那小女孩怎么办。”
“没办法啦……我向来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潘严背靠着灶台，两手撑着台面，抬头看天花板：“我也有二十七了吧，奔三十儿了都。我妈就挺急，我也没啥动作，她就想给我找个媳妇儿……来的小姑娘哪个不漂亮，开口第一句都问你什么职业，我就说刑警，人就奇怪，我就顺带说一句‘您容易成寡妇的职业’，人就花容失色头也不回地走了……”
连著边听着边把炒好的菜盛盘，听到末尾笑得开心。
潘严直起身子，无奈了：“小著你别笑啊，估计我这人天生和女人犯冲。”
连著端了盘子：“你去舀米粥。”说完就走了出去。
晚饭在安静的出奇的氛围中结束，潘严老老实实地拾掇拾掇碗筷就钻厨房里，连著则到卧室看书。
潘严手脚麻利地洗完碗，偷偷瞅了眼卧室的门缝儿，看见连著一脸严肃认真地看着书，不是用笔勾画着什么。潘严勾出一抹微笑，蹑手蹑脚地跑到客厅了电视机。电视里正播放着拍案说法，好像是邻里间的纠纷，电视里的人吵着嘴，声儿挺嘈杂，潘严皱了眉头，连忙抓起遥控板调低了音量。
“喂，潘严……起来……潘严！”连著朦朦胧胧的声音由远及近渐渐清晰。潘严猛地睁开眼睛，脑子里第一反应是惊讶于自己自从特种训练以来还从没有哪次睡得这般没有防备。果然是昨天晚上太累了吧，潘严只能想出这一个原因。
“真是的，你瞌睡虫啊。”连著不屑。
潘严抬头。连著穿了一身纯白色的睡袍，很薄，亮色的丝质锻绸，腰上系着带子，松松地绑成蝴蝶结。白皙的肌肤，微微露出的锁骨，修长的脖颈。潘严的目光往上移，头发还未来得及擦干，濡湿的头发服帖地搭在额头，散发着一股洗发液的清香。洗过澡之后的连著原本惨白的脸被蒸汽熏出红晕，映衬得嘴唇更是嫣红。
口干。潘严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喉结上下滚动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同居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