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脸红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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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著没有睡着，眼睛闭得死死地，神志却清醒得很。潘严的脚步声就跟个棒槌似的，一下一下敲打在他的心房上。
潘严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干净的床了，所以他挺兴奋。
离床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潘严就一个飞身扑上床，一米八三的个头就像泰山压顶似的大半个身子都压在连著身上，强壮火热的胸膛贴着连著单薄微凉的身体上，让还没睡着的连著翻身就起来。
连著瞪着一双喷火的眼睛，掩饰自己的紧张：“你干嘛啊，床都给你折腾得散架了！神经！”
连著用脚丫子把趴在自己身上装死尸的潘严踹到了床下，顺带把旁边一条被子扔了下去。
力道下的不小，潘严痛得呲牙裂嘴，揉揉腰趴在床沿边儿：“哎哟！小著，我这老腰都快给折了……”
“折了最好，免得你成天闹出些幺蛾子来。”连著一张小脸缩在被子里，露出一双嫌恶地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潘严“你就不能正常点儿出现嘛。”
潘严扶着腰，苦着张脸唠叨着，“小著啊，你踹哪儿不好偏偏踹我腰，腰是男人的生命啊……哎哟喂呀……”一边说着一边勉强直起身子。
连著好半天才理解到话里的意思，脸上出现火烧云：“少在这儿贫嘴！一会儿我拿你的臭袜子塞你嘴里！”
潘严缩了缩脖子，扁扁嘴：“明明清清秀秀的，怎么这话里老是带刺儿啊。”
“！“
“没，没什么……“潘严两手撑着床沿，准备爬上床。连著赶紧往外挪了位置，霸占了大部分的床位，只留下一小部分。
潘严停了动作，颇有些尴尬的抬头瞅瞅连著。瞪着一双眼睛占地方儿的连著在潘严眼里就好像一只捍卫着自己领地的小老虎，还是那种牙没长齐不具备多大的杀伤力的小龙虎。潘严无奈了：“小著，这……现在我躺也甭想躺下去。”
连著没吱声，天知道他紧张地床底下的手拽得床单都快撕破了，天知道潘严无奈的眼神让他快招架不住。所以他将这种紧张转化为另一种形式。
“……这样吧。”连著从被子里蠕动着起来，狡黠的笑容让潘严后背冒冷汗，“你就唱一首刚你在浴室唱的歌，我就给你挪地儿。”
潘严囧在原地。唱洗澡歌的习惯是在大学澡堂里给传染的，那个时候被称作澡堂文化。一群高瘦肥胖黑白的大老爷们在澡堂坦诚相见，南腔北调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吊吊嗓子对对山歌什么的是常事儿。他随大众自然也不可避免地染上了这种“恶习”，到了部队才被强制禁止。没想到时隔多年，在连著家重出江湖一亮自己的金嗓子，就被人主人给听见了，这脸是丢大发了。
潘严皮笑肉不笑：“这样不好吧。”
连著右手支撑着下颌，笑得一脸慵懒：“有什么不好的。”开玩笑，有好戏还不看？
“我唱得很烂的……人家唱歌要钱我唱歌要命”潘严咽了咽唾沫，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结果被连著一个暗藏杀机的眼神打会元神，“……好，我唱！”
横竖都要唱，早场早上床，他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潘严痛下决心开口：“咳咳……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你是风儿，我是沙……”
一曲终了，潘严都奇怪自己竟然没忘词儿。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瞅了眼连著。后者紧锁着眉头，修长的手指抚着额头，深深叹了口气：“……你没说谎，这破砂锅声儿，早知道就不听了。”
潘严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身，对于连著的毒言损语有一定的防御功能，他默默收起心底的泪水，狗腿地点点头：“您说的极是，怎么能让我这种污言秽语似的声音玷污了大人您的耳朵呢……那，我可以上床了么？”
连著挪出了空位，手指敲敲旁边，下巴一扬：“滚上来。”
潘严依言滚上床，嘿嘿笑着钻被窝去了。被单不厚，但很柔软温暖，还带着股特别的香味。潘严满脸幸福地蹭蹭被单。
潘严一上床，就给占了大部分的位置。连著看着潘严一脸小样儿无可奈何，正色道：“你给我安分点儿。”
“恩！”潘严头捂在枕头里，瓮声瓮气地。连著侧身关了床头灯，也缩进被窝去了。
连著还是睡不着，潘严就在身后，连著为了避免身体的接触，尽量地把自己缩成一团，但是火热的温度还是一点点透过被单渗透过去，他好像听得见自己不断跳动的心跳声，连著心里升起异样的感觉，那种从未有过的陌生到让人惊慌失措的感觉。他拼命地想要让自己睡着，祈祷用睡眠暂时忘却这种莫名地兴奋。越是想睡，却越是睡不着，睡不着就容易胡思乱想，杂七杂八的琐碎通通涌入脑中。
身后的潘严似乎是睡着了，安静的无声无息。连著烦躁地猛一翻身，面对着潘严的背。黑暗中潘严看得见连著健壮的身体曲线。和自己单薄的肩膀不一样，潘严的肩膀坚强、温暖，仿佛能扛起一片天。连著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
连著的指尖一点点靠近潘严，轻轻触碰到时，触手可及的是坚硬温暖的肌肉。连著猛地收回手，呆愣地看着黑暗中手的轮廓。突然，潘严翻身过来，捉住了连著的手。
“怎么了？”
“没，没什么。”连著吓了一跳，慌张的抽回手。
“怕鬼啊？”潘严轻笑着，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连著恼怒，看不清潘严的表情：“胡说八道。”
“睡不着？”潘严挪动了下位置，侧着身子，右手撑着脸颊。
“……”连著垂下眼睛，没答话。
静默了好一会儿。
连著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呼吸，没听见动静，以为潘严睡着了，意外地有些失落。
潘严的声音突然打破了静谧：“你明天什么时候下班。”
“……十一点半。”连著没想到潘严还醒着，更没想到会问这种问题，也就顺口说了出来。
“明天我来接你吧，反正我俩顺路。我也那时间下班，你得等等……十分钟之内我就来接你。”潘严觉得胳膊枕在身体下酸痛，搁前面又碍事儿，思来想去，把胳膊抬得高高地搁在了连著头上。
连著觉得奇怪，很奇怪，奇怪到这个姿势不合他们的身份，奇怪到这个姿势让黑暗中的他脸颊上浮起红晕。
连著没答话，潘严以为他默认了，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连著的声音突然想起：“我家有车，放在仓库里，我平时都不开，你就用我的车吧。”
潘严愣了，好半天反应过来，嘴角勾起微笑：“做你的司机一个月多少钱啊。”
“有饭吃还堵不住你嘴！”连著裹着被子，一双眼睛亮晶晶地。
“小著……”
“嗯？”
“我挺喜欢待你这儿的。”
“毛病！”
“我……挺不好意思……没认识几个月就天天赖你家……你人挺好，我都觉得我脸皮跟城墙似的了……”潘严自个儿也觉得这话酸了吧唧的，瞅见连著一双眼睛就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跟万里长城似的。”连著觉得自己脑子有点儿乱了。
“小著……”
“嗯？”
“睡了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潘严的声音沙哑低沉，连著一点点儿朝潘严挪了位置，潘严身上淡淡的沐浴液香味混杂着成熟男性的气味在连著身边围绕，不一会儿连著便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脸红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