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云》洛泉舟

56、变故

　　灏云翼带汐诺吃完饭又逛了会儿，直到汐诺说累了，走不动了，才带她回去了。
　　一到屋内，汐诺激动得滚到床上，裹着被子翻了好几圈。要是灏云翼在这儿，估计又要笑着说她是只猪了。
　　她只觉得好累，明明就才走了没多久，可像走了几天，累得她再也不想动了。
　　灏云翼有事走了，暂时不会来找她，汐诺觉得可以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一下，最好要好好的睡一觉才行。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嘎吱”一声响，然后就是急促地跑动声。
　　“汐诺，你真睡着了吗？我明明看见你才回来没多久啊。”岚桑趴在床沿边，用手指轻轻的戳着她的脸颊，看着这个把自己裹成毛虫的人有些无奈。
　　“我好无聊啊！”
　　“唔，谁叫我？”她半梦半醒的呢喃着。
　　岚桑一阵惊喜：“汐诺，你不睡了行不？我好不容易才出来找你玩的。”
　　床上的人摸了摸鼻子，继续睡。
　　见她没反应，岚桑又凑近她，道：“我今天才知道一个秘密，灏云翼没和你说，关于你的事，你想不想听？”
　　想诱惑她醒来……果然，下一秒，方才还在装睡的汐诺挣开了双眼。
　　“我就知道你想知道。”
　　“……我不想，我太困了，而且灏云翼的事我都知道了。”汐诺没说谎。她觉得好奇怪，怎么最近一个二个的都来和她说灏云翼的事！
　　见她无动于衷，甚至还有栽头继续睡的趋势，岚桑有些很铁不成钢，一个气不过站起身来扯开了她身上盖的被子，迅速脱了鞋，也钻了进去。
　　“哎呀，岚桑姐姐你干嘛？”汐诺无可奈何，她好像谁都打不过……只是一个劲的挣扎。
　　“当然是和你说事啊，一个相当重要的事，我敢保证你会很感兴趣，而且你定然不知道。”岚桑说得相当神秘，竟真的让汐诺感了那么一点兴趣。
　　两个小姑娘在被子里面对面侧躺着，窃窃私语。
　　“那你说吧，什么事？”她瞌睡也没有了，只是看上去病殃殃的。
　　“等等啊，你是不是不舒服了，脸色差成这样。”说着，岚桑已经伸手抓住汐诺的脉搏，“给我看看。”
　　“不对啊，前几日你的法力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这么弱了？”
　　汐诺不动，任由她看，她倒是不以为然，毕竟她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 哎呀，没什么，就是上次受了伤嘛，兴许过几日就好。”汐诺抽回手，像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真的？”
　　她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点信心的，虽然不知道汐诺为什么会法力渐失，但她还是不放心。
　　“真真滴！”
　　看着汐诺的眼睛，如此真诚，“行，那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第一时间跟我讲，一定要说听到没？”
　　“一定一定。”汐诺突然扑过去把她抱住，并将脸靠在了她的胸前蹭了又蹭。
　　“哎呀好了好了，怪别扭的。”岚桑略带嫌弃的推着，但的确没用多大力，“说正事了，说正事。”
　　汐诺听话的松开，“嗯嗯，你说吧。”
　　“就是你受伤那件事，灏云翼一直在找凶手，我听说的似乎是有人与仙界之人有所勾结，想要找机会……你来着。”岚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杀”字被她带过。
　　汐诺以为她要说的是那事儿呢，确实没想过这个，不过如今被她说出来，还是蛮震惊的。
　　“为……为什么要杀我？”她心里有些慌张，更多的是不解。
　　她不理解，自己何时惹到了仙界的人，还直接就想要自己的命，就连自己到了魔界都要来？
　　“不过你放心，这还是灏云翼说了算啊，好歹是在他的地界，有了前车之鉴，应该不会让他们在得逞了吧！”岚桑安慰着。
　　“我知道，但，我不明白，我从未和他们有接触，为什么又要杀我？”
　　“这个我也很想知道。”说着，岚桑又忽的激动，“他没和你说那事吧？”
　　现在，离这个“迷雾”的中心越来越近……只需要一个人，那个人可以告诉她为什么！
　　两人沉默了会儿，岚桑率先开口：“不过嘛，我觉得你不会听我的。”
　　“为什么？”
　　“为什么？那之前我说让你离他远点，你还不是也没听。”
　　汐诺若有所思，她说的对，“好像也是。”
　　“分明就是。”
　　汐诺傻笑两声，没说话。
　　“哎呀，虽然我这么说，是因为我看不惯他，但对他怎么做，还是你自己说了算。”她笑着，“哈哈，可是如果我有生之年还能看见他吃个很大的瘪，我一定笑话他半辈子。”
　　“嗯？为什么不是一辈子？”
　　“因为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让我笑话一辈子，说半辈子都算多了，没准哪天他看我实在是不顺眼到了顶点，就把我给杀了，我可不想死这么惨。”
　　汐诺但理解又不太懂，问：“可，笑话他半辈子就不怕他杀你了吗？”
　　“那不是，因为我爹爹呀，所以他不敢动我。”
　　“哦……”
　　“哎呀，其他不说，你知道我想看他‘摔跟头’就对了。”
　　“噢！”汐诺沉默。
　　“那你打算怎么办？”岚桑决定把话拉回正题。
　　看她一直皱眉……嗯？不对，这都快要睡着了，一整个无精打采。岚桑还是把她晃醒。
　　汐诺有点懵，怎么就这么困啊，“我想一会儿去问问。”
　　“嗯，也行，那得注意点。”她叮嘱道。
　　“我会的。”
　　忽的，前面人靠近，笑得发邪，语气好奇：“我有个问题啊，你现在就得回答我。”
　　汐诺瞧着她，默默的往后缩，并咽一下口水，怯怯问道：“好啊，你你，你问。”
　　“你……嘶！我发现……嘶？”岚桑欲言又止的模样，故意拉长语调，“你对灏云翼什么感情？到底怎么想的？”
　　“我……”
　　“你喜欢他！”
　　汐诺眼睛瞪得溜圆，有些震惊，“我，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行吧，那你想说什么？”
　　汐诺不说话。
　　“还是喜欢？”
　　她还是不说话，只轻声“嗯”着回应。
　　“……那有区别吗？反正都是喜欢。”
　　“我也不太清楚了什么感情，但喜欢。”
　　若是在以前，汐诺可以一口肯定是喜欢的，可如今……还是肯定的。至于情感，她说不清喜欢怎么形容，很恍惚。还有就是不好意思说给别人听，更何况，这个人还看不顺眼他。
　　“嘿，还跟我害羞上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喜欢就喜欢呗。”岚桑毫不在意什么，可又问“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汐诺摇头，她说不清……
　　“那你知道，他喜欢你吗？”
　　对啊，他喜欢自己吗？汐诺觉得，应该是喜欢的，她对自己这么好，又这么温柔，饶是不懂情感的人，也会沉下去吧。
　　不过她又想，好歹在一起呆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事，多多少少……也会有点感情吧。
　　见不理自己，岚桑翻了个身向上看，开始自言自语：“唉，不过呢，喜欢亦或者不喜欢，那都是你的事，我都只是好奇。但别怪我没提醒你啊，灏云翼这个人，据我了解，他可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虽然不知他对你是否心存异念，可凡事都得留个心眼，万一你对他有利用价值，那如今对你的一切好，都有可能是假象，可别就对他死心塌地的，到时候被他卖了还傻乐着帮他说话。”
　　如今的情况，倒是真和她说的有点相似。
　　汐诺抠着枕头，语气听不出情绪，道：“那万一呢，万一……”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人总会变的嘛，万一他……”
　　“我绝不相信他这种人有真心！”岚桑坚定不移，“当然了，若真被你说中了，那自然是好的。”
　　“嗯……”汐诺又开始了胡思乱想。
　　“真是怪呀。”岚桑自顾自的感慨。
　　床上两人一言不发，久到汐诺想着想着又想睡着了。
　　“你怎么就这么困啊？”岚桑百无聊赖的戳着汐诺的脸颊。
　　汐诺迷迷糊糊中“唔”了一声，听岚桑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
　　“汐诺，虽然他不算个好人，但这次也的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你报仇，还说了好多维护你的话，也许这是真的呢。”
　　这些问题，在睡着前他都想过，不管别人怎么说，只看眼下他做了什么，汐诺觉得他目前为止并没有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反而无时无刻的护着自己，他那么好……
　　快要彻底熟睡过去的人听着，吱唔着说道：“我知道……”
　　“知道就好啊。”她回应。

　　汐诺醒了……床上就剩下她一个人，一旁的温度早已冷却，岚桑不知何时早已离去。
　　今日还好，她没睡多久，这会儿离天黑我还早得很，起码有几个时辰。
　　天气日益寒凉，汐诺觉得冷了，有在外面披了一件厚实一些的衣物，坐在了桌旁，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反正灏云翼应是不会来了，她想要不要叫阿义姐姐来问问，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更了解一下。
　　她的注意力全程都在那杯茶水这儿，丝毫没有注意旁边多了个人。
　　“想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她吓了一跳，汐诺气鼓鼓的撅着嘴，抱怨着：“又这么神出鬼没的，很吓人哎，你知不知道？”
　　她丝毫不以为意，“是你太认真了。”
　　阿义相当娴熟的给她自己也倒了杯茶，接着说：“况且是你想我来的呀，以为你应当知道我何时会出现呢。”
　　“我怎么会知道？”汐诺小声嘟囔。
　　一旁的人抿了一口茶水，“茶还不错，就是有些凉了。”
　　“那，那你不喝就是了。”
　　阿义不会跟她计较，全当逗她玩。她笑了一声，“呵呵，汐诺，姐姐不叫也就算了，如今连茶也不让喝了吗？嗯？”
　　“你本来就不是我姐姐。”
　　她低头沉思，认同般的点点头，“嗯，要是按辈分来讲，你的确不应该叫我姐姐。”
　　“但是吧，叫其他的又显得我太老了，还是叫姐姐吧，显得年轻些。”
　　阿义微笑着看着汐诺，仿佛在期待再她叫一声。
　　然而期待并没有实现，汐诺扭头不理她，在心里默默地“哼”一声，心想，才不要叫她姐姐。
　　“唉呀，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说吧，叫我了又想知道什么事。”阿义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汐诺终于动了。
　　“阿义姐姐，我……”
　　她就说吧，这小狐狸心思单纯得很，这声“姐姐”叫得阿义又高兴了，嘴角咧得更高了……她很是受用啊。
　　“你还记得前两天是我受了伤才掉进那片山崖的吧？”
　　“嗯！记得。”她不可能忘记，不论别的，那次可是和自己这个小侄女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怎么可能忘呢？
　　“今日我朋友告诉我，那日想杀我的人已经被灏云翼杀了……”她有意无意的想证明什么，“还听说，那几人是因为和仙界勾结。”
　　“我不太明白的就是，为什么他们要杀我？是因为要针对灏云翼才朝我下手的，还是因为本来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杀我？”
　　汐诺想常解释清楚这之间的关系，但奈何她发现，她自己也并不真正清楚到底是什么关系。
　　阿义果真在思索这其中关系，至少在汐诺看来，是的。
　　“或者，额……汐诺，如果这两点都占呢？”
　　“都占？”
　　“对，都占！”
　　这答复……
　　她道：“那日，我同你说的，灏云翼想要你的灵丹是为了解开封印，不管你信不信，这是真的，而且仙界那帮蠢货也知道这是真的。”
　　阿义继续说道：“他们发现了你的存在，便也知道了灏云翼的目的。当然了，两方人都知道你们灵狐一族的特性，所以要在灏云翼得逞之前先把你这个变故给消除，他们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杀你咯。”
　　她都懂了，左右自己横竖都是死呗，唯一的区别就是死在谁手里，怎么个死法。汐诺有点不可思议，他们太无理了。
　　“不会真想着对生活的希望覆灭了吧？想把灵丹给他？还是认命等着仙界的蠢货来杀你？”阿义悠哉哉地尝着茶水，问她。
　　“没……没有。”
　　阿义不想拆穿她，心中冷哼，说道：“笨得很，跟你母亲一样。”
　　汐诺没说话，心里默默的反击：“我才不笨。”
　　她觉得，自己很清楚自己现在要干嘛。
　　“行了，问也问完了，没什么事我就走了。”阿义撑着脑袋望着她，说完，汐诺再次抬头时，一旁的人已经不见了。
　　剩下半杯水在不断轻微地晃动。
　　汐诺明显有些恍惚，她感觉，自己还是安安生生的待在赤屿比较好，在外面的确是……太危险了！

　　剩下时间还长，汐诺想去找灏云翼。
　　却又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变去了他寝殿，站在门口，她叩了好几下门，没人应答，应该不在。
　　汐诺想，反正也闲着无聊，等等呗，便一直坐在门口，双手撑着脑袋，摇摇晃晃。
　　良久，她便看见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出现，朝着这方向走来。
　　汐诺没有发现任何不对，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就蹭了起来，看着他走进了这院子。
　　他似乎不太高兴，一直沉着脸。
　　“灏云翼，你终于回来了。”她走了几步，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裳，笑得甜美，期待着他想平常一样会笑着回应，并抬头轻抚自己的脑袋。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
　　“松开！”
　　汐诺没说完，便被他厉声打断。他说得突然，汐诺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笑容僵在脸上，渐渐消失，不太确定地问：“啊？你，你说什么？”
　　“让你松开！”灏云翼不满咬牙呵道。
　　汐诺没松，可却被他猛得一挥袖甩掉了。
　　他好像很生气，这一挥也很用力，汐诺被甩得踉跄。后者却无动于衷，哪怕一眼也不曾有，抬腿大步走进了寝殿。
　　她不可思议，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了？”汐诺跑上前，跟着进去，还是抓住他衣裳询问：“有人惹你生气了吗？”
　　“出去。”他像憋了好大的火气，现在才舍得皱眉看她，可还是冰凉凉的两个字。
　　汐诺不知该说什么，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她内心十分慌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到底怎么了嘛，为什么突然生气？”她要哭了，眼眶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她不明白，明明上午还好好的，还带自己出去玩，还给自己买了好多东西，还好好的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淡……不，甚至是陌生，变得嫌弃，厌恶了。
　　有了阿义给她提前做得“提醒”，汐诺觉得他如今的行为正在验证，这一切，好像要发生，还变了……
　　眼眶堆不了太多泪水，终于时顺着脸颊落了下去，还抽着鼻子。
　　“你想让本……让我亲自丢你出去？”灏云翼看着那不断往下淌的泪水，面露厌烦，他不喜欢看人哭，只要是哭，他有一种冲动想把那人弄死。
　　可现在，他动不了手，他的认知里，面前这只没用又爱哭的狐狸很重要，很重要……可除了这，他总觉得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有一种别样的情愫占据了大半的心，他动不了手……
　　“不要，我不出去。”汐诺死死地拽住他衣裳。
　　“哼！”灏云翼更气了，冷哼一声，不过没动作。
　　“你什么意思嘛？你以前不是这么对我的！”汐诺觉得委屈，都装了这么久了，再装久一点不行吗，这么突然干什么？今日她很高兴……
　　“好笑，那你说说，我是怎么对你的？”灏云翼正对她，逼近几步，汐诺也被迫后退了。
　　“你，你以前……”汐诺不知该怎么形容，她发现，在她那里，灏云翼很好，好到……好到她形容不出来。
　　灏云翼盯着她那不停往下掉的泪珠，觉得莫名其妙，他一瞬间愣住——他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抬到了半空。之后更是按捺住心里想帮她把眼泪擦掉的心理。
　　汐诺不解，他为什么要伸手伸到一半停住不动了。
　　随后便看见他脸一下阴沉下去，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半空的手也捏成拳。
　　她紧张，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双手紧紧的捏住他的衣裳。
　　“你怎么……”
　　话还未来得及说完，灏云翼已经迅速挥手把汐诺拽着的手抓着扔到一边。
　　“别碰我。”
　　随后便是汐诺抽泣的声音。
　　灏云翼再想说点狠话，不过看着这双眼睛……更气了，他想，再不把她丢出去，自己会忍不住弄死她。
　　在他的认识里，他是从什么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呢？想不起来了，大概是来到魔界，当了这个君主。
　　“把你那两行泪收了，真是……难看极了！”
　　汐诺再一次愣住，灏云翼今天怪怪的……
　　“你不是这样的，你骗我。”她低头控诉。
　　“对啊，我骗你了，你能怎样？”他嗤笑出声，垂眼斜睨着看她。
　　“你不是说，你会一直喜欢我吗？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汐诺再次看向他眼睛，试图看出点伪装。
　　“呵呵，蠢货，也就你这种才会信了。”
　　可她什么也没看出来，现在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真，是天生就不一样的眼神，看谁都不屑，看谁都像是在看……死人。
　　汐诺道：“我不信……不信，他们谁说我都不信，你说的我也不信。”
　　她低头，又听到了灏云翼嗤笑，她自己也自嘲一笑，怯怯的，仿佛自言自语，道：“就算你骗我，可能都骗了这么久了，再骗下去不行吗，干嘛要现在拆穿？”
　　“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
　　“行了，哪里的回哪儿去把。”他不想浪费时间，因为他如今脑子里很乱，他要好好想想。
　　“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你回来去哪了，怎么这么突然这样？”汐诺上前试图拉住他。
　　“出去！”
　　下一秒，灏云翼朝她一挥手，汐诺瞬间觉得身后有万千力把她往外拖。只一下，汐诺再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站在了房间里。
　　她慌乱地站稳。
　　“砰！”
　　她前面的门已经死死关上。
　　对，她被扔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冲上前去拉门，却发现已经被锁上了，打不开。
　　汐诺气不过，一巴掌砸在门上，却不敢用力，她怕痛。
　　“骗子！”

　　……

　　把她丢出去了，灏云翼也不太爽，他不知为何，心里堵得慌。
　　“真是烦。”他骂道。
　　灏云翼躺到了床上，他想要好好休息，可心里却想着方才汐诺的问题……
　　对啊，自己回来去了哪里，怎么不成这样了？自己原本想要干嘛来着？自己为什么要去那地方？还有……自己对这只狐狸，为什么会有别样的情绪？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难道不是要她的灵丹吗？到底为什么？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灏云翼沉思着……
　　他回忆着……
　　他记得，他去了一个地方，他要去做什么来着……
　　他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