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
体艺节过去两三个星期，席家炘才想起要把教室后面的书柜里堆着的一些杂物处理掉。里面有校庆时候剩下的奖品，体艺节没喝完的矿泉水、没吃完的巧克力，还有一些布置教室的装饰品和荧光棒。
秦泈帮着席家炘整理，看到之前江立薇选的HelloKitty的头箍和墨镜组合，脑子里瞬间冒出个坏主意。
她拿着这套对高中生来讲略显浮夸的装饰回到座位，还在考虑怎么才能忽悠宋君淙戴上，他却先开口，“童心未泯啊同桌。”
“怎么样，是不是还挺好看。”秦泈心生一计。
“挺好看的。”宋君淙十分给面子。
“你说戴上是不是应该更好看。”秦泈拆开包装，举着头箍，似乎是打算自己戴上试试。
“那肯定的。”宋君淙笔也不转了，右手托着下巴，拭目以待的样子。
“那你戴上看看。”秦泈把头箍举到宋君淙眼前。
“这就不必了吧。”宋君淙用力把脑袋往后仰，生怕秦泈直接给他套头上。
“戴上看看嘛同桌。”秦泈往前凑，只要手伸直就能霸王硬上弓。
“你饶了我吧大哥。”
话已至此，秦泈也不好再勉强，只好把头箍和墨镜收到桌洞里，等待时机。
接下来的两天她软磨硬泡，说出包括但不限于如“你戴上肯定很可爱的”“这么可爱的头箍你舍得它落灰吗”“你要不戴咱俩的同桌友谊就岌岌可危”“行啊下次你最好别有什么事儿求我哦想清楚哦”这类话，宋君淙仍旧不为所动，宁死不屈。
就在秦泈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强人所难，太霸道强硬的时候，体贴善良又多金的班长大人带着好时机来了。
席家炘刚进教室就往宋君淙这跑来，“你们猜我们体艺节的节目评了几等奖？”
“二等。”秦泈回答。
“啊？我刚刚听说是三等啊，不是说二等给了穿女装跳舞的那几位学生会的兄弟以表安慰吗？整个年级就六个获奖，两个二等能有咱们一个？”
“赌不赌？”秦泈昨晚在尹恩那已经得到了确切消息，今天光想着怎么忽悠宋君淙反而把报喜的事儿忘记，刚好将计就计。
“赌！赌什么!”宋君淙想拦都没拦住，因为席家炘觉得这事有关他班长情报的尊严。
“好说，要是是二等奖，你和宋君淙一人戴这个头箍，一人戴墨镜上这周五的班会，庆祝我们小品的成功，等老冯注意到才能摘下。要是三等奖，那我两个一起戴上班会课。”秦泈摸出桌洞里的头箍和墨镜。
“没问题。”席家炘就是典型的人菜瘾大，他只是上厕所的时候听隔壁班班长提一嘴，但架不住他万事都可以参与的积极心。
“我可没要赌，别带上我。”宋君淙举白旗。
“那怎么行，是兄弟就跟我一起戴HelloKitty。”席家炘说。
秦泈为他们的兄弟情感动，鼓掌叫好，“对嘛，这才叫兄弟！”
第二天秦泈看到席家炘面无表情拿着一张奖状进教室，她就知道尹恩的消息绝对没错。
她在这张奖状被贴在教室后面的墙上前，像宣读圣旨一样举着，站在自己的桌子前，一边笑一边念给一脸生无可恋的宋君淙听，“高二三班在我校‘舞动青春’艺术节中荣获二等奖。特发此状，以资鼓励。”
周五班会课前，秦泈把墨镜送到席家炘手上，并叮嘱坐在过道对面的江立薇监督他戴上。
回到座位，看到发箍还在宋君淙桌子上，但他本人没有要挣扎的迹象，“我给你戴上还是你自己戴？”
“嗯。”宋君淙最后的倔强是消极应对。
“那就是默认我给你戴。对嘛，愿赌服输嘛。”秦泈碎碎念着给他戴上，学宋君淙之前等着看戏的样子，右手托着下巴，盯着他笑，看他耳朵渐渐变红。
老冯一如既往乐呵呵地走进教室，在看到席家炘脸上的墨镜时笑容明显凝固。席家炘也感受到跟着老冯目光一起投过来的视线和偷笑的声音，他转过头去确认宋君淙有没有戴头箍，也把大家的视线带着转向宋君淙。
“哟，你俩这演的哪一出啊演哪一出？”老冯抱着手臂站在讲台上，“来来来，上来让大家一起看看啊一起看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冯这么一调侃，大家都笑开来，秦泈更是早就笑出眼泪。
“老师，这是庆祝我们体艺节小品二等奖。”温沥看热闹不嫌事大。
“老师，讲正事吧，班会课呢。”席家炘摘下墨镜，却没脸抬起头。
宋君淙也立马跟着取下头箍，“开心了不，满足了不？”
秦泈见他面色冷淡，收起笑容，又觉得宋君淙应该不会生气，抿嘴憋笑，使劲点两下头。
“行，你开心就行。”
“如果今年12月21号真的是世界末日，你们那天会干什么？”这个问题最近在网络上刷屏，席家炘也跟风在群里问大家。
“拿出我的奥特曼变身器，拯救世界。”温沥说。
“对不起我忘记喂他吃药了，我这就把他关回去。”江立薇还配个翻白眼的表情。
“瞎扯，你怎么可能是奥特曼。”席家炘也不屑。
“就是，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奥特曼的。”江立薇附和着。
“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
群里的三个男生突然就统一阵线。
江立薇非常无语，又问，“你同桌知道你相信奥特曼存在吗宋君淙。”
“对啊，我同桌今天怎么还没说话。”也不知道他这是抓错重点还是抓到重点。
“她妈妈只有周末才拿手机给她玩。”江立薇答道。
大概是席家炘在群里在空间里都在发世界末日的事情，宋君淙被洗脑了，第二天课间问秦泈，“同桌，要是12月21那天真是世界末日，你会干什么？”
“我会跟数学同归于尽。”秦泈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又说，“要是那天真是世界末日，那我就永远只差一天满十七岁。”
“你生日是12月22号啊。”这次确实是抓对了重点。
“嗯，冬至生的，就取了这个名字。”
“那不应该叫秦冬吗？冬冬？”宋君淙笑道。
“那你怎么不叫宗宗。”秦泈给他一拳，“我爷爷会算命，说我五行缺水，就加了个三点水。”
所谓的世界末日这天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天比较阴沉，似乎有意在渲染气氛，但基本上没人受影响。除了席家炘。
他趴在最后一排的窗户边，忧愁地凝望着天空，“你们说这天不会突然掉下来吧。”
“你这句话让我很难相信你是凭自己的实力考上二中的。你学的物理天体知识都喂狗了吗？”宋君淙在做秦泈刚刚问他的一道题，头也不抬地回答。
“他这病是从小就有的吗？常服何药，如何不急为疗治？”秦泈看着窗边的席家炘，真诚发问。
“请了多少名医修方配药，皆不见效。”宋君淙配合地摇头。
“诶秦泈，那是不是你姐啊？看起来像在吵架啊，真会挑日子。”席家炘被他俩吐槽得待不下去，转头却看到教学楼左边角落上的尹恩和一个男生。
秦泈站起来看，确实是尹恩，那个男生好像是开学那天见到的那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您还是操心这个天什么时候掉下来吧，少管别人的事。”宋君淙走过去扯了席家炘衣袖一把，让他赶紧回座位。
世界末日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去，秦泈的十六岁也结束。
秦泈生日这天是周六，一大早就收到尹恩送的礼物。爸爸已经去上班，妈妈在厨房煮面，秦泈想起昨天的事，问一句，“姐，我昨天在窗户那看到你和你男朋友在教学楼后面。”
“前男友了。就是你看到那会儿分的。”
“噢，不要难过，下一个更好。”秦泈拍拍她的肩膀。
“我不难过啊，无所谓的。”尹恩很坦然。
“那等会儿一起出去玩吧。”
“不了，你同学我又不熟，怪尴尬的。等你回来吃晚饭。”
家里条件虽然不好，但每年生日的早上都有一碗长寿面，上面摆着一根完整的火腿肠和两个荷包蛋，寓意是长命百岁和门门考一百。上中学后，寓意就只剩长命百岁。有些学科考一百不实际，有些学科不能只考一百。
晚上爸爸妈妈也会提前下班，去菜场买菜，荤素结合摆满一桌，等提着蛋糕来的舅舅小姨和姑姑们到了就开饭。
“别玩得忘了时间，到点了回来吃饭，不要长辈们都到了你还没回家。”林丽叮嘱。
昨天就跟妈妈说了班里同学约她出去，想把生日礼物给她，询问能不能去。可能是看在她今天过生日，这方面一向管得比较严的妈妈不仅爽快同意，还给她钱让她请同学吃顿饭。
五个人直接约在一家川菜馆见面。这家店的桌子旁终于不是单人椅子，而是不分几人坐的沙发。秦泈和江立薇坐一排，三个男生挤在对面。
点完菜，宋君淙率先拿出礼物盒。“同桌生日快乐！”
“嘿嘿谢谢同桌。”
大家也纷纷拿出准备的礼物。“生日快乐！”
“谢谢大家。”
川菜馆旁边就是电玩区，几个人换好一些游戏币就兴致冲冲往里面去。
秦泈兴致也很高，但她确实是个游戏废物，也没怎么来过电玩城，看着什么都想玩，又什么都不会。
江立薇一见到抓娃娃机就走不动路，拉着秦泈一起抓娃娃。温沥庆幸她放过自己，跟席家炘一起去投篮。
宋君淙和两个女生一样在娃娃机附近停住脚步，他看到有个机子里有小博美玩偶，想抓一个送给秦泈。
手里的币只剩一半，但一个都没抓起来，“无心商家，夹子调这么松。”
旁边的机子里是一堆粉色的小猪，背上还有一对小翅膀。他们的生肖就是猪，宋君淙决定换一个试试。
老板调机子的时候可能遗漏了这台，宋君淙只用四个币就抓到一只小猪。
他拎着小猪找到秦泈和江立薇，却发现这俩人怀里都抱着好几个娃娃。自闭两秒，对不起这位老板，不是他没有心，是自己技术不行。又自我安慰，第一次抓娃娃只用十四个币就抓起来一个应该算还不错吧。
“同桌，送你。”宋君淙把小猪放在秦泈抱着的娃娃上。
“谢谢大哥，不过你在暗示我吃太多了像猪吗？”话虽然这么说，秦泈还是腾出一只手，拿起小猪细看。
“这有寓意的知道不，你看这小翅膀，就是祝你长出翅膀，越飞越高。”宋君淙手动扑棱着那对翅膀。
晚上回到家拆礼物，宋君淙送她的是宋君淙期中给她看的那本笔记本，前半部分一页一道数学题，后半部分是理综，主要是大题，每道题的解题步骤都很详细，书面也整洁好看。秦泈想起刚开学那阵，宋君淙说他在笔记本上做题是有用的，不会就是这个用处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