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为了去死》池怿

8、第 8 章 左文迟

　　左文迟不再说话。
　　警笛声逐渐近了，两人同时将烟头摁灭在手中，指失瞬间一片通红。
　　“东道主不嫌烫啊？”
　　左文迟站起来，语调都染上几分激动，“烫什么，要干架了，怕吗？”
　　也许是无意，宋应唯扣上他的手腕，“我会保护好你。”
　　“顾好你自己吧。”
　　左文迟也不拒绝，就着这个姿势和他并肩出去。
　　警车已经能看清轮廓，宋应唯通知迅速开船，再看向左文迟的表情十分怪异。
　　“你刚没用虚拟号码？”
　　左文迟盯着闪炼的灯光发呆，宋应唯又捅他一下他才回神，“没，忘了。”
　　宋应唯好像并不在意他无意间暴露位置，语气甚至十分轻松，“那就逃吧，东道主。”
　　左文迟点头往回走，身后突然传来枪响，子弹擦着手臀过去，布料破了却没伤到人。
　　宋应唯比他先转头，迅速掏出枪要回射，手指扣上扳机被人从身后握住了手。
　　左文迟的声音就在耳边，“别浪费时间。”
　　宋应唯有些不甘心，手指却被左文迟牢牢锢住，他
　　偏头看他，“东道主，你在想什么？”
　　“我又没受伤。”
　　“可…”他认命的放下手，拉着左文迟进舱。
　　顾叛收回车窗外拿枪的手，动作依旧停留在开枪，
　　他甚至有些庆幸那一枪没打中。
　　“东道主，刚刚真像你在抱我。”宋应唯将手枪别回腰间，又递给左文迟一杯水。
　　左文迟接过一次而尽，权当他是开玩笑，“是吗？我抱过的人可多了。”
　　“比如呢？”宋应唯坐着托腮看他，眼珠转了一圈又说，“那个警察？”
　　左文迟俯身和他对视，“是啊，我上过的人也不少。”
　　“有点可惜，没我一个，现在加上吗？”
　　左文迟对着他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我阳痿。”
　　宋应唯眨两下眼睛，意味深长的哦了声，尾音拉的很长。
　　“不让我开枪是因为开枪的是他吧。”
　　他没接话。
　　“左文迟，你到底图什么？故意暴露位置，明知道他会开枪你还…他会看你一眼吗？”
　　自从左文迟认识他就没见过他发脾气，现在他确实是生气了。
　　但左父迟也从来没怕过谁，更何况是宋应唯。
　　“鹰子，你很没规矩，不想叫东道主可以左老二，你是老大的人，我不跟你计较这些，别再有下次。去休息吧。”
　　“左...“宋应唯吞吐半天最后还是改了称呼，”左老二。”
　　“我要睡觉。”
　　“我陪你啊？”
　　气氛陡然一变。
　　这个觉没睡太久，警方的大喇叭在后面叭叭个不停，左文迟捞过枕头盖在头上，下意识圈住身边人的腰。
　　“真细。”
　　怀里的人握住他的手，“过奖。”
　　左文迟猛地缩回手从简易床上跳下来，“宋应唯！“
　　被叫到的人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才回话，“组织不让叫本名，你忘啦？”
　　左文迟正在气头上才不管这些，揪着他的衣颂把人丢下床，就差动手了。
　　“你他妈爬我床？?”
　　宋应唯揉着眼睛，“又不是没睡过？你在生什么气？”
　　左文迟：??？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原来还能有人比他更不要脸。
　　“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你还好意思提？”
　　“久胜不衰。”
　　左文迟抓起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不再是气急败坏的模样，“鹰子，是不是我最近脾气太好了啊？上一个把你打到半残的人是谁你忘了？”
　　宋应唯被他打惯了，又有老大撑腰，总归是没那么怕了，“我很好奇，什么样的人能征服你这个疯子？”
　　左文迟手上力道松了些，脑海里浮现出顾叛朝自己开枪的样子，他自嘲地勾唇，“冷血的疯子吧。”
　　耗子进来看到这场面有点懵，“呃...东道主，鹰子哥，你们这是...”
　　左文迟满身的戾气没来得及收回去，口气很冲，“说。”
　　“他们追上来了。”
　　“知道了，”他扫了一眼宋应唯，“你待着吧，省的老大骂我。”
　　船只快要出海，只要再拖一会儿就能逃脱警方的追捕，左文迟通知船只加快速度，自己胡乱抓起桌上的一堆药塞进兜里。
　　他要到队尾的船只上和警方死耗，一只脚刚踏出来又是“砰砰砰”一顿扫射。
　　又是顾叛。
　　他在射击左文迟上总比其他人快上一步。
　　左文迟要被他逼疯。
　　他大摇大摆走出来，手臂破开的布料被风刮的鼓起，顾叛依归和他面对面。
　　一如当初。
　　不论左文迟叫他什么他都不肯回头。
　　左文迟闭上眼，猜想着顾叛还会朝哪开枪，他只有三发子弹了。
　　三发，不多，能要人命了。
　　“左文迟，你它经被包围了，迅速停船投降！”
　　左文迟盯着说话的人一脸无语，“包个屁！你当我傻啊？”他又朝着顾叛挥手，“各位，好久不见啊！”
　　警察们：……
　　白胜元抢过大喇叭放在嘴边，“左文迟，你履次逃跑，可以就地击毙了。”
　　“那就毙啊！顾叛，”他指着自己的心口，“有种朝这儿来啊！”
　　顾叛嘴唇抿成一条线，缓缓举起枪瞄准左文迟。
　　这个动作慢极了，久到左文迟怀疑时间静止，画面对调，顾叛依旧是虎子，总惹自己生气，也会被自己撩到面红耳赤。
　　那些好像是上个世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