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为了去死》池怿

7、第 7 章 左文迟

　　左文迟到底没等到判决书下来，入院当晚拨了针头不知所踪。
　　白胜元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从东到西又从西到东，头发被他自己抓得一团糟，满脸的苦大仇深。
　　顾叛窝在椅子里，漂亮的指尖夹着支黑色的硬冰爵吞云吐雾，眼神却没有聚焦。
　　这是第三次了，该被绳之以法的人第三次从他手里逃走，左文迟总有办法完美越狱。
　　“他总是这样，太狡猾了。”白胜元烦躁的要死。
　　顾叛又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继续搜…如果有必要的话，当场击毙。”
　　白胜元隔着烟圈看他模糊的面孔，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昨天在门外看到的景象，一般凉意从脚尖窜到后颈。
　　他不得不承认，顾叛比他想的还要冷血，突然就替左文迟感到不值。
　　但他是下级，也只能遵守命令，于是又火急火燎的跑去信息室。
　　门一关上，顾叛泻了气般扔掉手中的烟，目光锁定在桌面上摊开的左文迟的档案上，照片上的人笑意不达眼底。
　　抽屉开着，露出里面的黑色手枪，顾叛闭上眼，用力将抽屉合上。
　　左文迟做事很缜密，总能准确的抓住某一个点，监控往往只能拍到一片衣角，他也会刻意留下些蛛丝马迹，等警方找过去收获的却是秋风瑟瑟。
　　第四次了，警方依旧无功而返，白胜无跟个陀螺似的往返于各个科室之间，免不了要跟顾叛抱怨。
　　顾叛正打着电话，万宝路点燃了夹在指间，白胜元自觉放轻了脚步走过去，不知道那头的人说了什么，白胜元清晰的看到他手里的香烟落地，指尖一颤按了免提。
　　左文迟戏谑的声音回响在办公室。
　　白胜无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顾叛已经挂断了电话，表情不大自然地把手机放在桌上朝他推过去，“追踪号码吧。”
　　他语气一如平常，白胜无却莫名觉察到几分难言的情绪：“顾队...”
　　白胜元不知道该找些什么措辞来表达自己的疑惑。
　　顾叛偏头整理着袖扣，再次强调，“去追踪。”
　　直到白胜元拿看顾叛的手机站在门外，才真正意识到左文迟的那句话是“警察工资低，你来给我当床伴啊？”
　　怀疑的种子算是埋下了。
　　定位显示左文迟在一个临海港口，白胜元把位置报
　　给了顾叛。
　　他无意识的喃喃，“又是港口...”
　　白胜元一脸不解，“什么啊顾队？”
　　“没事。”顾叛揉了揉眼角。
　　白胜元小心翼翼的撩起眼皮看他，“那…顾队，你要出任务吗？”
　　顾叛似乎有些犹豫，并没立刻接话，半晌才开口，“出。”
　　白胜元抿了下唇，又偷偷瞧了他一眼，心里有了决定。
　　这是个废弃港口，基本不会有人来，现在这里却停着十余艘小船，左文迟就在其中。
　　他摸出火机划拉几下没着，索性凑到宋应唯跟前借火，宋应唯叼着烟头往前探了一下，姿势像索吻。
　　左文迟看了他两秒，直接把他的烟拿下来，借完火又给他塞回嘴里，顺带吐出一口烟圈。
　　宋应唯被他呛的直咳，好死不死那人还笑看跟他说“谢了”，让他有气没处撒。
　　他无奈的把烟拿下来吐出一口浊气，“东道主，你不厚道啊？”
　　左文迟斜了他一眼，叼着烟说话有些含糊，“我怎么了？”
　　宋应唯看着他的侧脸，半开玩笑道，“找床伴不找我啊？”
　　左文迟好像不大在意他调侃的语气，“你？你能行吗？”
　　“你试试啊？”
　　他这才正眼瞧他，宋应唯表情认真，黑到发亮的眼睛里满是左文迟的影子。
　　宋应唯长的真的很漂亮。
　　左文迟看了他半响才转过头，也不说话，这让宋应唯样点摸不清他，就在他以为左文迟不会理他时他却没头脑地说了句，“你有点像他，眼睛。”
　　“谁？”
　　宋应唯是从西老大那边过来接应左文迟的，顾叛的事他知道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