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为了去死》池怿

6、第 6 章 顾

　　顾叛真的没有心。
　　他早该知道的。
　　就当是真心喂了狗，总不至于太难受。
　　上午劳动左文迟就不太对劲，整个人慢吞吞的，脸上有些红，等看押人员发现已经是午饭后了，他早烧到了39摄氏度，连脖子都是红的，叫他也不应，处于半昏迷状态。
　　白胜元知道后存着私心没告诉顾叛。
　　他不想顾队再跟左文迟有什么牵扯。
　　看守所的医生给他输上液，白胜元也时不时去看下情况，直到瓶子见了底他也没醒。
　　医生建议让他去医院,白胜元才不得不去跟顾叛报备，顾叛听了后脸色不太好。左文迟总会莫名奇妙的发烧，常常连烧几天不见好。
　　他让白胜元送左文迟去医院，自己到角落里点了根烟。
　　等他到医院左文迟已经醒了，先是把中午吃的吐了个一干二净，接着就躺在床上活像是要死了一样，露出的脚腕让脚镣勒出了很深的红痕，莫名有些脆弱。
　　白胜元给他倒了杯水，左文迟喝完后吧唧两下嘴,“这就能出来了？早知道之前也用这招了。”
　　行，是顾叛想多了。
　　屁的脆弱，他好着呢，还能得瑟。
　　左文迟看到顾叛在门口就笑，“呦，顾队来了啊？”他嗓音已经烧哑了。
　　顾叛没吭声，走到床尾把被子往下拉盖住发红的脚腕，状似随意瞥他一眼，“你希望我来？”
　　左文迟又笑，幅度大的咳个不停，终于止了咳整张脸又是通红，他却还在笑。
　　“我说顾队，你是心瞎还是眼瞎啊？”
　　他左文迟一颗心是真的喂了狗，根本不能当是。
　　顾叛张嘴想说什么，左文迟觉得心里窝火捞过一次性纸杯朝他脚边砸过去，水全溅在裤角上。
　　凉的。
　　“滚！!”他嗓子哑着，威摄力十足的字眼听起来也软绵绵的。
　　顾叛却觉得这字里外都裹着刺。
　　他看向左文迟又看向白胜元，“换杯热水，照顾好他。”
　　替国家也替自己。
　　白胜元还是有些不服，反驳的话到了嘴边被顾叛一句“他的判决书明天批下来”堵了回去。
　　判决书下来就能行刑了，死刑犯执刑前两天会享受到狱中最好的待遇，这是规定。
　　左文迟翻了个白眼，“你滚不滚？”
　　“好好休息”
　　“滚滚滚，知道我要死了还非要提醒一遍。”
　　顾叛是真想一走了之，他也就这么做了，刚走两步左文迟又在身后咳起来，咳完还要说话，“顾叛，百年好合。”
　　白胜元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他骗左文迟说顾叛订了
　　婚，没想到他真的信了。
　　顾叛转头看他，皱着眉莫名其妙，斟酌着说辞最后吐出两个几乎没用过的字眼，“有病。”
　　左文迟又笑，“记得请我吃喜糖，要牛奶味的。”
　　输液瓶的流速有点快，顾叛走近了替他调慢速度，俯身和他拉近距离。
　　“我不打算结婚。”
　　左文迟抬起扎针的手在空中虚点着顾叛的额头，输液管随着他的动作悬在顾叛眼前，他说：“是吗？那就吻我。”
　　顾叛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胜元白眼快要翻到天上，他郁闷的踢了下床腿，咬牙切齿地说：“左文迟你是真有病啊！”
　　左文迟也不看他，有些置气的意思，“要是没有你他就吻我了，你下次别看着我了，给成年人一点追老公的时间行不行？”
　　白胜元恨不得扑上去掐死他。
　　左文迟喉咙发疼，看着白胜元要出去提醒他，“你们顾队让你给我换热水呢。”
　　白胜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