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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藏在浅风里 ...
室内没开灯,只有阳光照射进来。
余以涵还盯着他的脸,思绪已经飘走十万八千里。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人,这张脸在女生堆里也能是数一数二吧。
少年微微抬眉,看着眼前的女孩梳着低马尾,一双杏眼就这么盯着他不动,不由得又开口:“第一次见明目张胆看这么久的。”
余以涵:……
她终于收回视线,坐到另一张沙发上,拿出英语书准备背课文,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讨了个公道:“我没看你,我是看你这张脸,都能参加选秀了,不说能赢个奔驰,美的冰箱还是绰绰有余吧。”
少年笑了一声:“行,你去也能赢个美的微波炉。”
余以涵又看向他,发现他笑起来更好看了,眼下的卧蚕更加明显,没有了距离感,显得整个人温柔了不少。
她试探地问:“这地方一直只有我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写你名了?”
“……”
余以涵接着说:“我是为了躲老师和家长追杀,在这偷偷学习。”
少年转了转笔,似乎觉得这话好笑,指了指旁边的抱枕:“学习?”
余以涵:“……劳逸结合。”
一时间有些尴尬,俩人谁都没再说话,余以涵看着眼前的英语课文,觉得默背太憋屈了,就拿了数学练习册出来写。
写到这套卷的最后一题,又是抛物线大题,最让她头疼的题了,每次上课都想认真听,奈何老太太说话太催眠,没讲完就两眼一闭进入梦乡了。
她扶了扶额头,瞥了一眼旁边的人,正悠闲地看着书。
余以涵:“喂,你看的什么?”
“最后一个道士。”
“好看吗?”
少年看了她一眼,“怎么,你也想看?”
余以涵眨了眨眼睛,问道:“行吗?”
“作业不是没写完?”
余以涵泄了气,不满道:“哪壶不开提哪壶,这道太难了先放放。”
少年起身,走到她旁边弯下腰,看了看题,“这题先求La解析式,好解。”
余以涵按照他的思路,不到五分钟就解完了三个问,她惊呼一声,觉得这人太聪明了。
她刚一抬眼,就看见他右眼下的泪痣,在这个距离下十分清晰,少年也对上她的视线,撑着桌子的手没动,看着她偏浅的瞳色,喉结上下滚了滚。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下面的人突然冒出来一句:“余以涵,以为的以,内涵的涵。”
“?”
“总不能一直喂喂喂的叫吧,你呢?”
“祁培,”少年直起身子,似是觉得热,解开了最上面的衬衫扣子,撸起袖子坐了回去,“栽培的培。”
“哦,挺好听的。”余以涵应了声。
又是一阵沉默。
一直到晚上五点左右,余以涵才开始收拾东西回家。
此时天空泛起火烧云,团团炽热的云朵与城市里的烟尘融合在一起,一直从西边烧到东边。
她刚走到楼梯口,祁培突然喊住她:“余以涵。”
“嗯?”她停下脚步。
“你经常来这吗?”
“说不好,有时候可能跑不掉,就被补课班老师抓到了。”
少年的视线一直没从书上移开,很轻的“嗯”了一声。
由于马上到了初一下学期的暑假,余以涵当然报了补课班,基本上每天都有课程安排,两人见面的次数自然更多了,也就渐渐熟悉起来。
其实关系更紧密,不代表相处模式就是相亲相爱的。
汉堡王二楼经常能听到的,就是两人的互怼。
余以涵:“这道题怎么做?”
祁培:“用脑子做。”
……
余以涵:“你怎么不吃鸡排,可香了。”
祁培:“你吃吧。”
……
余以涵:“我又困了,抱枕给我。”
祁培:“你是猪?吃完就睡。”
余以涵:“这两套数学卷是鬼写的?”
……
多数时候余以涵都把他当作活生生的作业帮,有时候闲下来,就随便聊聊天,两人的话题从讨论汽车品牌,到批判学校资本压榨学生,当然了,吐槽学校老师都是余以涵一个人在说,祁培只是在默默听着,时不时配合几句。
余以涵从聊天里才知道,祁培在市中心的重点私立初中,离这边多少有一段距离。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他觉得这边环境好,每次祁培都能碰巧出现在旁边的沙发上,基本上陪她度过了一整个假期。
严格来讲,应该是当了一假期的辅导老师。
期间,他们谈到校园里的小情侣,余以涵忍不住说:“看着他们好幸福,你呢,想谈一个吗?”
“不谈。”
“太可惜了,你条件这么好,追你的漂亮小姑娘一定不少。”
余以涵叹了口气,继续低头做题。
过了半晌,祁培低声问了一句:“那你呢?”
余以涵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谈恋爱。”
“啊,”余以涵认真想了想,然后回:“我还挺想找一个男朋友的。”
祁培抬头看向她。
“万一能帮我写假期作业呢,最好再高一点,长腿一跨,帮我去食堂抢饭。”
“……”
祁培转过头写题,又用很轻的声音说道:“那我都行。”
风扇运作的噪音盖住了他的声音,余以涵没听清,又反复问了几遍他说什么。
祁培只是说她幻听,余以涵白了他一眼,没有继续问下去。
后来,两人在一起后的某天——
余以涵想起来这件事,又追问躺在一旁打游戏的祁培。
“你当时到底说了什么啊?”
祁培把胳膊绕过去,一把圈住她,懒懒解释道:“回答你第一个问题,你不是问我想不想谈么。”
“你不是说不谈?”
“你说想谈,改主意了,所以我说,‘那我都行’。”
……
只是现在的余以涵无缘知道,只知道祁培嘲讽她幻听。
假期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八月底,大雨倾盆而下,落在屋顶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道路上水积高了点,雨滴落下来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余以涵望着窗外,灰蒙蒙的一片,玻璃上的雨流成一注,看起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今天祁培倒是没有出现。
余以涵想着,应该是因为下雨,不方便过来吧。
她百无聊赖地拿笔戳着自己的脸,一时间没人陪她说话了,还真有点冷清。
室内有点潮,给人的感觉就不太舒服。
突然间,祁培出现在楼梯口,浑身湿透了,头发上还滴着水,吓得余以涵在练习册上划出一道很长的笔印。
“你怎么不打伞就来了?”
她急忙上前用自己的外套给他擦擦水,祁培一动不动,任由她拽着胳膊,瘫坐在沙发上。
“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脑子挺好使的,”余以涵想擦他的脸,却被他突然按住胳膊,动弹不得。
她有些吃痛,但没挣脱开,只是静静看着他的脸,才发现他眼眶有些红,看上去像是刚哭过。
余以涵一下就懵了,她很想问问发生什么了,能让一个快一米八的男生掉眼泪,但是又不敢开口。
祁培低气压很重,脸上又没什么表情,余以涵心里很慌,又想安慰他。
她试探着拍了拍他的后背,嘴里嘀咕着:“你要是发烧了,我不会负全责吧。”
祁培终于开了口,嗓音还有些哑:“你负责吧。”
余以涵松了口气,他还能开玩笑,就应该没什么事:“哦,怎么负责?”
下一刻,她胳膊被使劲拽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前倾,倒在祁培身上,他胸膛宽阔温热,胸前又很坚硬,她磕到了头,第一时间觉得头上是不是起包了。
她挣扎着想起来,脖颈忽然一阵温热,祁培将头抵在她肩上,额头贴着她脖子,这个角度给人一种祁培吻在她脖子上的错觉。
他缓缓开了口:“降温。”
这算哪门子的降温。
这分明是耍流氓。
余以涵刚想推开他,又突然想到,这温度不对劲,有点太热了。
她退开一段距离,摸了摸他的额头,这温度简直惊人,说能煎鸡蛋了也不为过。
“你真发烧了啊,那你先躺着别动,我去问问叔叔有没有多余的衣服。”余以涵挣脱他的手,直奔楼下后厨。
等她上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伞和一袋药,身上的衣服裤子也都湿了半片,本来是浅色牛仔裤,现在倒是变成了潮流的渐变色。
祁培真的乖乖躺着没动,闭着眼睛,眼下黑眼圈很重,额头上都是细细的汗珠,看上去就很难受。
余以涵递给他温度计,让他量量体温,接着用温毛巾细细擦了擦他的脸,微凉的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唇,温热柔软,却没有一点血色。
余以涵瞬间像过电了一样,抬手观察着他的表情。
他似乎根本没注意,眉头紧皱,面色苍白,看上去更严重了。
余以涵急忙扶他起来,扯开一袋药,又匆匆忙忙下楼接热水,一路上不小心烫到自己好几次,她也没在意,只想着楼上那个人还活着么。
等到看他喝下药,余以涵才松了口气,可是马上又被体温计上惊人的数字吓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41度!!
你他妈发个烧也太夸张了!
余以涵内心懊悔,都这样了还冒雨来个什么劲儿啊。
她打算把人送去市中心的医院,刚拿起手机想叫辆车就被人按下了。
祁培的胳膊无力搭在沙发沿儿上,手腕力道却很足,扯着余以涵的手臂,艰难地开口:“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你这话说完自己信了吗?”
“……”
静默了几秒钟,祁培缓缓开口:“我爸去世了。”
余以涵心口一颤,不由自主看向他的眼睛,却发现他还闭着眼。
“在监狱里,去世了。”
余以涵眼睛又瞪大了些,此时哑着嗓子不知道说什么,一时间又安静下来。
祁培睁开眼,眼角还有些湿润,因为发烧脸颊红得不正常,但表情已经恢复平静。
她其实没在意他爸爸为什么会在监狱里,只是想祁培此刻是什么心情,面对亲人离开,他一定很伤心吧。
余以涵想了想,然后很直白地问了幼稚的事儿:“你爱他吗?他也爱你吗?”
“嗯。”
“那他就还会在你身旁,无论未来还有多长,他都在,”余以涵顿了顿,低下头,“只要你相信,以后为你遮风挡雨的大树是他,为你抵挡寒风的毛衣是他,甚至保佑你中考顺利的星星是他,你爸爸一定,在未来很多个时刻,很多个地方,以另一种形式等着你,守护着你长大,所以——”
说到这,余以涵抬起头,与他对视,眼里都是温柔的汪洋大海,又带着许多的鼓励和坚决,“你要快点打起精神,走向未来,和他赴约。”
祁培的眼睫颤了颤,心也跟着动了,眼前的阴霾就这么被她一扫而空。
明明刚才来的路上,他还崩溃到了极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而现在感觉到心里空缺的部分,被慢慢填满。
渐渐地,眼前的女孩和六年前那道身影重合,他再次肯定了心里的猜测,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余以涵以为他是想开了,就拿起手机要叫车,祁培又伸手拦住她。
“?”
“别麻烦了,我妈现在一个人操心公司的事,没时间照顾我。”
“那不是还有我吗?”
余以涵几乎脱口而出,完全没意识到这话哪里不妥。
等她回过神,看到祁培意味深长的目光,她才后知后觉,脸上泛起了红晕,总觉得耳朵都发烫。
“七点半了,你今天回家太晚了,我没事,退烧药吃了就好。”祁培淡淡看着她,眼里不带半分情绪。
余以涵这才注意到时间,都已经过了补课班关门时间了。
她只好磨磨蹭蹭地收拾起书包,一边叮嘱他换上新衣服,不舒服就再待一会儿,等到烧退点再回去,还不时地数落:“你说你今天就别来了呗,都这样了还来什么,我差点以为你要讹我钱了。”
祁培挑起唇角,懒懒看向她:“怕你一个人无聊。”
“哦,所以给我找了个照顾人的活。”
祁培笑了笑。
其实是他特意过来找她的,像是寻求一个安慰。
在听到祁东去世的消息后,郭诗茜一刻不停地忙着工作,她强装镇定,实际上家里已经一团糟,文件飞得到处都是,无不显现着她内心的惊慌失措。
虽然分开很多年了,但她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而祁培,作为儿子,对父亲的印象其实很淡。
祁东出事进监狱的那年,祁培才四岁,记人记事对他来说很困难。
但是通过郭诗茜对他的描述,祁培始终觉得他是个好丈夫,当年进监狱,他是完全没有犯错的,在那样的情况下,如果是祁培自己,他也绝对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祁培给郭女士留足了空间,出了家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余以涵,来不及细想就冒着雨赶过来了。
祁培敛起笑意,很自然地说:“祁东进监狱以后,郭女士就只剩俩人的公司了,整个人投入到里面,算是对我爸一直以来的念想,”他咳嗽了两声,又继续道:“直到今天,她更是不敢停下,生怕自己会突然崩溃。”
祁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没有任何情绪,脸上也没有表情,轻描淡写,像是说着别人的故事,和自己无关。
余以涵大概也猜到了,他也许一个人走过了很多路。
从第一次见面,他身上就自带一种冷淡的距离感,让人很难靠近,明明大家都是初中生,还很稚嫩的年纪,他就已经表现出了成年人的气质,遇事冷静又漠然,包括写题的时候,好像再难的题,在他眼里都可以淡然处之。
余以涵心口泛起一阵酸涩,她什么都没说,就这么静静看着他,眼里的担心都快溢出来了。
祁培勾起一抹笑容,看上去是有些敷衍,但还是耐心哄着:“别看了,赶紧回家。”
余以涵忽然冒出一句:“但还是,谢谢你今天来了,我很开心。”
小孩子说话总是异常直白。
祁培愣了好几秒,看着她慌张离开的背影,他无声笑了一下。
也谢谢你,给了我未来的希望。
以及——重逢的惊喜。
怕大家会看不懂,所以特别来说明一下!
从这里开始是回忆篇!
时间线差不多是初一下学期,余以涵还没搬走的时候,和祁培的一段缘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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