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3丨婚礼 记忆里，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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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只剩下最后一步了，在李智皓和温云杉的婚礼上，国安局准备收网。
为了方便计划，何云彬这个名字暂时还不能用。他还是叫温云杉，这是五年前他改造完成后那边给他起的名字。
婚宴将在刃涛和李智皓管理的酒店举办，这也是两人明面上的身份。而早在两个月前，郑涯甫便住进了那家酒店。他年纪不大，入职时间也不算长，但胜在脑子聪明，应变力和敏捷度也都非常不错。而且他本身性格也很好，是队里人见人爱的活宝。
“千万别忘了啊队长，您说过等这案子结了请我吃大餐的！”
“记住了。到时候我请全组，少不了你小子的。”
“好嘞！”
至于温云杉，他花了好几天时间才彻底搞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获救了，但又没完全获救。不过他的身体倒是恢复得挺快，第五天李智皓再去诊所看他的时候，他就基本已经能正常下地行走、活动了。
“日期定了吗？”温云杉斜靠着床头坐。李智皓推门进屋，在他身边坐下，“定了，下个月16号。如果你身体没什么问题的话，应该就不会改了。”
“好。”他笑着应了一声，伴着一阵咳嗽。那笑容李智皓越看越觉得熟悉，总感觉好像不久前在哪里见过一样。
“睡眠恢复得怎么样？”她问，“晚上还总做噩梦吗？”
“好多了，梦倒还是总做。不过我现在已经能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了。”
“哦，那还挺好的。”她起身去给温云杉倒水，“她呢，能记起来了吗？”
“还没……”
李智皓拿起水壶的手一顿。
“她的事，我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被透明板隔开的小隔间内，温水碰撞杯壁的声音无限扩张。一时无言，李智皓端着杯子坐回去，直等到温云杉喝了一口水才再开口。
“主要是现在这个情况，我们想帮你查人也不方便。再等等吧，等行动结束了，一定能找到她的。”
“谢谢……”温云杉笑着，眼底却显出些苦涩，“但愿，还来得及吧。”
说完，他沉头搓转起无名指上的那一道金。动作轻柔无比，像是下意识的摩挲，又像是无名时光的抚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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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一周，李智皓给木槿打了电话：她告诉木槿，自己要结婚了。
“倒也不是拉您来参加婚礼的，就是想问问您那天能不能来酒店帮忙照顾一下真真？”
“照顾真真吗？”木槿有点懵，“可您刚刚不是说婚礼就在刃总的酒店办吗？你们那里没有能照顾她的人吗？”
“啊，那个人说家里有点事，那天来不了。”李智皓接着说下去，“我们最开始也没想麻烦您的，只是真真这个情况……是实在找不着人了才敢来打扰您的。”
“嗯，我理解。”木槿应和着，声音中听不出拒绝，但也听不出同意。
李智皓略顿几秒，换了个语气：“还说呢，您都不知道，前一阵不是把她送到您学校玩了一天嘛，从那天到现在，真真天天都夸您。说特别想您，今天上午还问我和刃总，什么时候能约您出来见个面呢。”
听到邱真名字的刹那木槿就笑了，明明只是听了转述的几句话，她却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看见小姑娘撅嘴撒娇的那张小脸了。
“那需要我做什么吗？”她本想拒绝的心已经有点动摇了，“真真到时候也要参加吗？”
“不，她不参加。现场又吵又乱的，刃总不许她下楼。其他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您做的，就在楼上陪她待一上午就行。”之后，李智皓又特别加了一句，“您放心，这段时间到时候也会按课时费结算给您的，不会让您白跑一趟的。”
木槿一时语塞，只能无奈一笑，“好，我知道了。”
倒是挺利落。
她的确在犹豫要不要去，却并不是出于这个原因，但李智皓都把话讲到这个份上了，再说拒绝，无论出于什么理由，听起来都有点欲盖弥彰了。
“我有空，可以去。”
陪邱真待半天而已嘛，又不用做什么，就当去高档酒店给自己放假了。
“真的？那太感谢您了！地址发我一下吧，到时候我们安排人去接您。”
“好，那我一会儿发给您。”
李智皓挂断电话，木槿的消息随即进来，她略看了一眼，立刻转发给郑涯甫。
“这是地址。”
“她和邱真都交给你了，千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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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温云杉醒得格外早，一半因为紧张，一半因为兴奋。
几年熬下来，身体被消耗得不成样子，他穿着西装站在窗边，几乎只剩下一幅骨架。
这是他身体痊愈后第一次出门。他扬手打开一点窗，卷了阳光味道的空气钻进来，地面亮得刺眼。双手撑在窄窗框上，无名指处空空如也。
今天是和李智皓的婚礼，戒指提前摘掉了。
“哈……呼……”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去。他感觉自己眼前又浮现出那个模糊的人影来了，在这样的春景里，女人的脸庞似乎也要比以往更清晰一些。
“咚咚──”
有人从外面敲透明板，他回头看，李智皓正站在外面冲他招手。他笑着点点头，关上了窗户。
四月里已经是彻底的春天了，外面的世界，连暗着灯的走廊都让他感到无比新鲜。
真好。他想，春天真好。
他扬手试着用指缝去截取阳光，微微眯起眼睛对着太阳看，一个极小的不规则光球在自己指间游荡。记忆里，他大概要有五年没见过太阳了。
所幸现在，春天已经蔓延到各个地方了。
就那样静站了好一会，等他再回过神时，身边只剩下李智皓一个人了。有车徐徐驶来，他被几个人扶着坐上后座。
“没什么不舒服的吧？”李智皓坐在他身边，捏捏他的手腕。
“没什么……”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都挺好的。”
“那就好。”
李智皓把手收回去了。
计划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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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很早就到了。现场还没布置好，甚至连婚纱照都还没摆。四周空堆了很多花束，显得门口更加空旷。
“居然现在才开始布置吗？”
不过她只皱眉嘀咕了一句就继续跟着送她来的司机往电梯的方向走了，电梯门缓缓闭合，把沉闷的喧嚣全都挡在外头。
“之前没见过您啊，”司机按下数字18旁的按钮，“是邱小姐的新老师吗？”
“嗯，算是吧。”
司机背对着站在自己身前，木槿瞥了一眼，他高而壮的背影像一堵墙，比起司机，倒更像是保镖。
十八层到了。
“1817，就这间。”司机带着木槿走到走廊尽头，转身把房卡交给她，“智皓姐提前通知了要给您和邱小姐送餐的，大概十二点前吧，到时候我给您打电话。”
“好的，”木槿接过房卡，“方便留个名字吗？”
“您叫我小郑就行。”
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了，脚步声被地毯一寸寸吞没。身影掠过拐角前的那一刻他转头望，木槿刚好推门而入。
“姐姐？”邱真完全吓到了。她在床边坐着，电视挂在一个没有信号的台上，音量开到最大，“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陪你啊，”而木槿弯身门口换鞋，没看到这些，“哥哥没跟你说吗？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说了有人要来，不过没说是姐姐你。”邱真快速把电视关掉，跃下床一路小跑，“不过姐姐怎么来这么早啊？智皓姐姐跟我说要我自己在房间待到十一点呢。”
“他们也担心真真一个人待着无聊啊，所以就让我早点过来了。”
“进来吧姐姐！”邱真扑腾着她的裙摆蹦跳，“好久没见到你了，我可想你了～”
“哪就好久了？前一阵你不还来学校找我玩了吗？”
“那也隔了很多天了呀！就是想姐姐了，怎么啦？”
木槿被她那副瘪嘴的小表情逗笑，揉揉她的头，“知道了，我也想真真你了。怎么样，哥哥喜欢你挑的那块手表吗？”
邱真小嘴一撅，“他说喜欢，可我从来没见他戴过。”
“可能是没找到什么适合的场合吧，”木槿想起那块手表的模样来了，确实和刃涛平常的风格不太搭，“不过他肯定喜欢的。”
“姐姐怎么这么肯定？”
木槿笑着摸她的脸蛋，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跑了几步的原因，小姑娘的脸涨红着。
“因为他喜欢你嘛。”
两个人在房间里待了一上午，不知道是因为窗外太亮显得屋里暗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木槿总觉得邱真的脸色不太好。不过看她一个劲地东跑西跑，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别跑了真真！”起得太早，木槿的体力有点跟不上。
“嘿嘿，今天我高兴嘛～”邱真停住跑动的脚步，乖乖凑到木槿面前来，“姐姐以后可不可以多来几次啊？哥哥还有智皓姐姐他们总是说自己忙，光留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无聊死了。”
木槿一愣，“你一个人吗？”
“对啊，一直都是我一个人。”
木槿突然想起司机刚刚在电梯里问过她的话──“您是邱小姐的新老师吗？”
新老师……
于是她很自然地接着问道：“那之前呢？没有负责……”
“叮铃铃──”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截断了她还没问出口的话，她掏出手机一看，是司机小郑。
时间是十一点五十三分。
大概是饭到了吧。她想，接起电话便起身往门口走。
“我出去拿下饭啊！马上回来。”
“……”
这是相处几个月以来，邱真第一次没有回应木槿。木槿穿好鞋才发现，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去看电视了，早晨的位置，专注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早知道就陪她看电视了。木槿想。这样还能歇口气。
之后她转身打开房门，却一直没有回来。
十分钟后，邱真起身，发疯一样跑出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1.3丨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