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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中篇(二) 白房宁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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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总~不要……疼~”
身下女子娇滴滴地诉说自己的感受时,于青猛得一愣。
疼?好像那天晚上,那个对于自己来说是弟弟般存在的人也是这样说的。
但是虽然说疼,他也会全力配合自己的横冲直撞,直到脱力昏睡过去。
醒来后会笑着说没事,然后再继续任自己撒野。
他可以包容自己的所有,甚至不计前嫌。
可是,现在他对自己不爱笑了。
去看老头子的时候略碰上了几次,每次他也不怕被自己投诉似的,总是冷冷的说着一些专业名词。碰他,也会迅速躲开。
自己知道,他是在躲自己。
可是我们的事就经那一晚,自己明明满足他了。怎么还不满意呢?
“于总——”
太长时间没动静,身下女子等得不耐烦了,把于青从呆愣中叫了回来。
于青深吸一口气,替女子拽好被子,自己往浴室走去。
“今晚就算了吧,明天我还得去医院看看老头子。”
女子看着关上的浴室门,翻了个白眼。去看个屁,你于家是没人了吗你去看,指不定是想到了医院里哪个刚钓到的小情人呢。
切。女子不紧不慢地穿好衣服,带着自己的东西直接离开了房子。
于青从浴室里出来后发现没见人,也没有去寻找。他想着那张以前很爱笑的脸。孩童时的,上学时的,成人时的。
孩童时的小白也是闷闷的,总是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看。他第一次笑好像是在自己带他跑去游乐场玩,碰碰车的撞击使他开心,咧嘴笑了。自己能看到他的两枚弯月以及几颗空缺的牙位。
上学时小白笑的次数就多了,每次自己打球的时候都会在球场边笑,自己也会因此备受鼓舞,努力去打每一场球。
步入大学的时候,小白给自己送了第一束花。那时阳光很好,柳叶飘扬,影子零零落落地像水波一样动着。他就抱着一束玫瑰,有点害羞的笑着跟自己说这是替一个女生收的花。
至于哪个女生,无从得知。于青还记得那时自己是退回去了。小白还跟自己笑着打趣。
后来一直都是这样。
发现白房宁对自己感情不一样的时候,是在某一束玫瑰送给自己的时候,那时自己背经济理论困得不行,索性直接就在学校的草坪里躺了睡了,小白他也在旁边背书。后来迷迷糊糊时,自己的手贴进了个温热的手,小心翼翼地,一根一根手指头扣着自己的手。
这个动作停留了很久,但力气并不大,另外一只手还略微颤抖。
小白的手一向很稳,是做外科医生的好料子。然而在握自己手的时候却颤抖了。自己是在那时知道了他的心意。
但自己也只是把他当做弟弟一样看待。带他玩,带他浪,他想要的,自己都满足他。
包括那天晚上。
明明他应该会开心,却不见他露出一个像以前一样展露心扉的笑容。
明明笑着这么好看,怎么不笑了呢?
那些回忆里的笑容久久印刻在脑海中,开心的笑,气鼓鼓的笑,害羞的笑……
他都想要。
这使于青心乱如麻,不就是小白的笑吗?明天直接找他不就行了?靠……
然而他第二天并没有成功看到白房宁。老头子的主治医生换成了一个发福的中年妇女。
她说,白房宁前几天因为工作调动暂时不在这医院,老头子归她接手。
于青问,调去哪了?
她说,源临,那里泛滥了一种新型传染病,很严重。
这新型传染病,病毒能寄生在水里,喝了被污染的水后,病毒能迅速占据大脑,从而吞食脑干,使人死亡。最重要的是,这种病毒也能寄托在唾液和血液中,碰到身体内部就能实现传染。
源临市已经实施全市封锁,但医资不足,离得近的衡海等市,纷纷派出了医疗队支援。
白房宁就是救援队的其中一员。
了解完事情大概后,于青竟有一丝说不上的情绪,是难舍还是人突然离开的失落,他也不懂。
怎么就走了呢?还是这么危险的地方。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回不来了怎么办……
他突然有点明白,白房宁只是想要自己当他伴侣。突然有点明白,自己好像真的对白房宁有感情。
不是兄弟之间的。
他觉得自己离不开白房宁,他喜欢白房宁的笑,喜欢白房宁对自己倾尽全力的好。白房宁去这么危险的地方,自己会担心。突然离开而不告诉自己的时候,自己也会失落。
可是,现在怎么样,白房宁还是不在。
他想到可以打电话,却一次次拨不通。
看电视上报道的源临疫情,医护人员穿梭其中,未能瞥见他一眼。
他很忙吧,于青想。
自己一定要在救援队凯旋归来的时候,给予他一个充满歉意的拥抱。
至此,电视上的疫情报道他一点没错过。哪怕在公司高管开会的时候。
有一天,家政在打扫他屋子的时候拾到了一条钥匙,他立即认出了这是白房宁家里的钥匙,不知道是哪一次他掉的……
他如若珍宝般把钥匙捧到手心里,驱车前往了白房宁的家。
白房宁家的装修风格很活泼,草绿与奶白□□融合,整屋蔓延着青柠檬味的香薰味。
于青的心仿佛安静了下来。
那丝丝香味给予他轻轻安抚,就像曾经在大学的草坪上,白房宁偷偷的伸出手握住了他。
那是白房宁第一次主动,也是自己第一次明白白房宁的好感。
但是自己却错误的回应他的心,狠心的抛弃了他。
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于青想,只要他回来,自己一定会给他一个真真正正的家从而弥补他。
届时牵着他的手,向满世界宣布。
白房宁是他于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