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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养崽日常 他的先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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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江明升再见到旭崽时，他的耳朵和尾巴已经不见了，又恢复成寻常小孩儿的模样。
只是仍有些变化。
这孩子长高了。
以前只到他胸口，如今不过一月，竟又猛蹿了几寸，身量几乎要贴到他耳根。
虽然这成长速度确实离谱了些，但孩子长高是件好事，这说明鸡蛋和大米饭没白吃，骨头汤也没白喝。
江明升很高兴。
这日，江明升晨起净完脸后，惯例让旭崽坐到洗脸架子前，江明升往洗脸盆又拧了一把热水，捏着旭崽的下巴给他擦脸。
以前这小孩儿活在山野，尽管也在人间流浪过几年，但骨子里还是带着兽性，大多人类生活习惯是在跟江明升在一起后，才慢慢学会的。
晨起净脸洗漱一事，江明升开始还想教他，但教了好几次，小孩怎么都学不会。
江明升本以为他是介意这事，可小孩每次见到江明升洗脸又黏糊糊地凑上来，直勾勾地盯着他。
有一次他还特意蹲下来，跟小狗似的，指着江明升手上的毛巾，又指着自己，比划了几下。
江明升明白了，小孩儿之所以不愿意学，是因为想让自己帮他。
他一时无言，又无意间对上那双直勾勾又亮晶晶的眸子，好似万分期待。
心下一软，江明升把他拉起来，让他坐到椅子上，讲：
“好了好了，我来给你擦脸，乖，闭眼。”
从那次之后，每天早上江明升自己洗漱完之后，都会给旭崽洗脸。
偶尔旭崽起得早，也是自己先做了早饭，然后等着江明升起床，一起洗脸好似成了两人开启一天时光的必做事项。
今天江明升就是在给旭崽洗脸时，发现他高了许多，旭崽被他按着肩膀坐到面前，江明升一手拿着热毛巾一手捏着他的下巴给他擦脸。
他的动作并不算温柔，有时候甚至会不小心把旭崽的脸给擦得红红的，可每次旭崽都很高兴。
也不知怎么，今天他好似兴奋过了头，江明升明明没用力，他的整张脸包括耳廓都红完了。
“好了……”
江明升轻声道，随即把毛巾拿开，却猝不及防对上旭崽那双眼。
他们的距离很近，一个仰头一个低头，唇齿与呼吸，不过咫尺距离。
四目相对。
旭崽那双乌凌凌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认真执着而炙热，那双眼的眼睫很长，上下起落间像只展翅欲飞的蝶。
江明升心头泛起一阵古怪。
他问：“怎么了旭崽？我脸上还有什么地方没洗干净吗？”
旭崽摇摇头，发两声低低的“嗷呜”叫唤，仰着头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而后伸手往他腰间一抱，把脸埋进江明升怀里。
甚至还用脸不停地往江明升怀里蹭，耳根又红又烫，看起来很开心。
“嗷唔，啊呜……”
香香，先生香香。
江明升不知道他在乐什么，哭笑不得地看着怀里的旭崽，心说自己还真是养了条狗勾，怎么这么粘人又可爱呢。
以前江明升不知道旭崽的身份，还以为这孩子只是不懂分寸，格外喜欢亲近他。
如今知道了这孩子是只一兴奋或激动就会狂甩尾巴的狗勾，心下竟觉得他这不同有别于常人的亲近，再正常不过。
不过小狗归小狗，江明升心里依旧把旭崽当成平等的人看待。
他愿意去教养他，让他更适应人间生活，却不愿意束缚他。
旭崽应该自由地，健康快乐地长大。
“好了好了……”江明升揉了揉孩子的后脑勺，弯腰捧起他的脸，弯眸微笑道，“刚把脸洗干净，可别乱蹭了，走了，吃早饭去。”
旭崽显然被他的动作哄得耳朵发烫，更加兴奋，也不管江明升说了什么，他都天真无邪地笑着，一个劲儿地摇头。
“傻样……”
江明升摇摇头轻笑一声，随手把毛巾搭在架子上就走了出去。
旭崽还坐在凳子上，呆呆的，目光追逐着江明升的背影离去，满脑子想的都是江明升方才香／暖的气息。
他还想闻，想把自己彻底埋进那气息里。
／
近几日下了场大雪，天气着实冷得吓人，江明升所任职的私塾休私假，他便得了两日空闲，在家里窝暖躲冷。
按理说，寻常私塾假日一半要到等到腊月或春节。
可江明升任职的私塾是小城有名的大户王家给自家子弟设立的家塾。
小少爷们不愿在这天寒地冻的日子早起上学，便有了如今这假期。
江明升不好说什么，接了通知后乐得自在地回家休息了。
这两日旭崽也没有出门，他到码头卸货这事儿是瞒着江明升的，见江明升在家，他自然也不好出门。
那天，江明升同他说了不去私塾的原因，旭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天一早，因天气冷，江明升巴不得一直自己长在炕上，在被窝一躺就是大半天。
他躺暖和的被窝里，打了个哈欠，整个人显得有些犯懒，衣服和头发比寻常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却更加随和可亲。
如今的江明升不像寻常那副板正认真的私塾先生模样，倒像犯懒的家猫。
旭崽恰巧从外面回来，一开房门就带进一股冷风，江明升立即往被窝里缩了缩脖子。
他刚想抱怨几句，却瞧见旭崽头顶和衣服上沾了不少雪粒，顿了顿，又忍不住心软，微叹一声，他朝旭崽招了招手。
“阿旭，过来……”
旭崽走过去，怕冷的江明升披着被子坐起来帮他拍去身上和头顶的雪粒，想了想，又拉着他的手往怀里揣，给他捂暖。
旭崽一顿，呼吸有些许乱。
他低头直勾勾盯着江明升。
江明升却没注意到，犯困似的打了个哈欠，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愣着干什么呀，外面天气冷，快，上来暖和暖和。”
旭崽点点头，被他拽着一起裹紧被窝里，旭崽自然地靠着江明升，悄然地把手环在他的腰间。
见江明升没什么反应，又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傻笑着蹭来蹭去，越发得寸进尺。
江明升无奈，推了推他的脑袋：“取暖归取暖，可莫要再闹我。”
旭崽一顿，悄悄吸了满腔江明升的气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江明升摸摸他的头，呢喃一句：“乖崽……”
屋内安静极了，耳边只有外头风雪刺耳的呼啸声，以及耳边震耳欲聋的心跳，旭崽觉得自己近日越来越奇怪。
他想江明升，想靠近想亲近，最好是肌／肤之亲，最好可以整日靠近这人，同他粘腻在一起。
他的先生好香，好暖，好软，是这世间最独一无二的宝藏。
总之只要江明升一碰他，旭崽便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兴奋欢喜地想摇尾巴。
这么一想，他低低地“嗷呜”一声，头顶“啪”地一下冒出一对毛茸茸的兽耳，身后冒出一条大尾巴，晃来晃去，差点摇没影了。
江明升一惊，放在旭崽头顶的手一顿，低头道：
“怎么回事啊阿旭，耳朵和尾巴怎么又冒出来了？”
旭崽抱着江明升的腰贴近他，严丝合缝地像喝醉了酒似的上头，一看就知道是兴奋过了头。
他眼睛发亮地“啊唔嗷呜”叫唤几声，虽然语焉不详，江明升却心有灵犀地听懂了，笑道：
“你是说你太开心了，所以耳朵和尾巴就藏不住了？”
旭崽尾巴摇得更欢了：嗯嗯嗯！
江明升无奈，却又觉得怀里这孩子可爱。
同第一次被他这半人半兽的模样吓到时不同，如今的江明升，再看到这顶了一对兽耳的旭崽，只觉得越看越讨喜
江明升甚至心生好奇，忍不住想逗逗他。
阿旭长得多好看啊，有种莫名的气质，不说话的时候就让人想逗他。
这样想着，江明升眼中难得泛起狡黠的笑，抬手去揉了一把那毛茸茸的耳朵。
不摸不知道，这耳朵手感竟出奇地好！
软乎乎毛绒绒的，又暖和，像捏了一把春日的柳絮，不，这比柳絮的手感还好。
江明升惊呼一声，忍不住又捏了两下，却压根没发现他的举动让旭崽整个身体都颤抖发烫起来。
旭崽慌张凌乱地低吼一声，翻身抓着江明升的肩膀。
江明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抬眸就对上旭崽的脸。
他的呼吸格外乱，整张脸红得不像话，因为江明升碰了他的耳朵。
或许江明升不知道，兽类的耳朵相当于第二特殊点，不会轻易给碰。
如今他碰了，这在山野，跟求／偶并没有什么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