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月圆之夜(上) 死亡与万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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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族长家门口来了三个宇智波警务部门成员。
“鼬在家吗？”
“给我出来，有话跟你说。”
鼬赤脚出来：“怎么了，大家聚在一起。”
“昨天的集会有两个人没有出席。”
“你为什么没来？”
“知道你加入暗部之后被派去解决很多麻烦的事。”
三人一见到鼬就轮番问着。
“你父亲也是用这个理由来袒护你。”
“但是我们并不打算对你特殊照顾。”
“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请各位回去吧。”
鼬维持着温和。
三人却仍然讯问着。
“好吧，不过在这之前有一些事要问你。”
“有关于昨晚投身南贺之川自尽的宇智波止水的事情。”
“我记得你是应该有把止水当作亲哥哥一样仰慕的吧。”
听到止水，鼬睁眼，再闭眼，眼神细微地闪动，口中若无其事道：“是吗，最后完全没有见过，真遗憾。”
“你……”
“于是我们警卫部门决定全力调查真相。”
“这是止水所写的遗书，笔迹已经鉴定过了。”
其中白发的一人将纸条递给鼬，鼬打开查看。
“……总之，纸条就先交给你保管，带着这个向暗部提交协助调查的申请吧！”
三人撂下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
“如果能找着线索就好了。”白发之人边走边说道，讽刺意味极浓。
“你们干脆直接说出来好了。”
鼬手中的纸条被捏紧。
“是啊，我们就是怀疑你，臭小子！”
……“砰”“砰”“砰”
屋外，鼬将三人打倒在地。
“不要把外表或者主观看法来判断一个人。”
“你们擅自认为我是一个有耐性的人而瞧不起我。”
“整天把族群族群挂在嘴上，你们根本不了解自己的气量。也不知道我气量的深浅，所以才会被打趴在那里。”
……“住手，鼬！”
鼬猩红的写轮眼从碎发中露出，富岳正从街道的一方走来，盯着眼前的一切。
“这到底怎么回事！”
“当——”一枚手里剑被扎入墙上的团扇图案，鼬抚摸着墙，看不清神情：“我的气量，已经对这个无聊的一族绝望了。”
“尼桑，快住手吧！”
听到动静的佐助在门后探出半个身体，眼里是惊惧的茫然，他向鼬喊道。
“砰——”佐助的喊声让鼬一下跪倒在地，对着三人土下座，随后他往门内看去，宫川也出现在门口，脸上毫无血色。
“鼬……”
宫川紧紧地咬住下嘴唇，还是到了这一步，剧情的力量以他现在弱小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这种无力感之前虽然出现过，但从来没有如此痛彻心扉，无底深渊般令他绝望。
无法抗拒的时间车轮即将滚滚而来了，这种自穿越起就悬在头顶的、他不敢直视的斯德哥摩之剑马上要落下了……
怎么会这么快呢？怎么会这么快呢？宫川看着这样完全陌生的鼬，他不停的问自己，尚且还记得幼时和佐助打闹的日子，不料时间这种不易察觉流逝的东西，已经从指缝中窸窣而下，毫无征兆。
真是可怕。
一年后……
今天天黑得很早，佐助和宫川没有按时放学，而被老师留下来帮忙，起初宫川还没查觉到不对劲，因为这件事也偶尔会有，只是他一直不安，心脏狂跳，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自止水死后，他就知道灭族不远了，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他的生命进入薛定谔的倒计时，他希望鼬能放过他，他也相信鼬会放过他。
但是恐慌这种东西，在事情没有真正发生前，就如附骨之疽，渗进他的肌肉里，骨骼里，神经里，让他无时无刻不想发疯。
几乎将他折磨至死！
今天是……月圆之夜吗，宫川抬头看向天空，月亮还没有出来，但是他早有预感了。
他想早些接受审判，想早些让这痛苦结束，于是宫川跟佐助说了一声，便竭尽全力向家里跑去。
刚跑到进入族地的道路，诡异的安静就让宫川呼吸一窒，他嗅到了一股浓郁嘴唇被咬破的味道——带着铁锈味的血的味道，令他反胃，想把早饭午饭都吐出来。
可怕的征兆。
宫川心里几近要退缩了，但是身体却一往无前的飞冲了进去，一进去看见路上倒着几个熟悉身影：丸子铺的婆婆，每天都会跟他说早上好的三爷爷，天天在街上玩的几个宇智波小孩……无一例外，都倒在血泊里，没了生息。
他们的生命，就这样结束在这一天，明天的阳光再也无法照到身上了……
眼前一切都变红了，细节分毫可见，街道两旁的房子，黑红黑红的夜空下，远处的天线杆延伸向远方，一群乌鸦不详地绕着飞行，广阔的穹顶下，演绎着一场荒诞的默剧。
闻到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了，宫川渐渐丧失了嗅觉，大脑发晕，眼睛里不知不觉就蓄满泪水，街道上倒着的尸体越来越多了，流出来的血之多染红了街道，宫川简直没法下脚，他从来没觉得，家的距离是这样的遥远……遥远到根本走不完就会晕倒。
不知道什么勇气让他在死人堆里奔跑，或许因为他们都是自己经常会见到的族人，或许他已经如惊弓之鸟太多天了彻底丧失了感知。
寂静的，死寂的，没有任何声音的街道上突然多了几声兵器相接的“锵”声，紧接着没了动静。
宫川后知后觉地抬头望去，血红的满月下，一个带着虎纹面具的黑袍人正居高临下地站在屋梁之上。
浑身都僵硬了，血液凉得彻底，说不出的感受，宫川在外人看来就是完全傻在原地，呆呆地往上看着。
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他居然忘记了，他太紧张了，带土——这个杀父杀母仇人，跟他有着血海深仇的男人，才是这场灭族的最大凶手。看见他，他第一时间升起的竟然不是仇恨，不是害怕，而是莫名的悲哀，宿命的终曲竟然要由他来奏响吗……
“哼，这么小就开二勾玉的小鬼吗……”带土在房梁上，清楚地看见宫川眼里旋转的二勾玉，不屑地甩出来一枚手里剑。
再天才的小鬼，也要死在今天，除了鼬那两个弟弟，要怪就怪你姓宇智波吧！
太快了，带土随手抛出的手里剑却带着一往无前的速度，在空气中留下残影，一眨眼就到了眼前，宫川浑身都僵住了，脑海里那种朦胧的感觉突然无比清晰——会死的，最后一刻，宫川瞳孔一缩，手里剑的速度无限放慢，竭尽全力地偏头，堪堪躲过了这枚直奔额心的手里剑，右脸被划出一道长长的伤痕，鲜血一下就渗出来。
好险，好险，宫川心脏狂跳，飙升的肾上激素让他感受不到疼痛，听见手里剑“铮”地突破身后店铺的木板，木板破碎的声音，还有手里剑停下来重重地扎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这一下的力道有多大不言而喻，他的衣服一下被冷汗湿透。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短短几秒钟，宫川就经历了一起生死危机。
“咦，居然躲过了。”带土心想，觉得有点意思，一眨眼就来到了街道上，离宫川只有不到五米，略有兴致地等着小鬼的反击。
不，不能坐以待毙！宫川想忘记自己的紧张，但是身材高大的带土带来的压迫感太大了，太恐怖了，他反复告诉自己，不要怕，去找鼬，他会救自己的，他会的，他无知觉地咽了口水，摸出了忍具包里的几枚苦无全部扔去，毫无例外，这些全都打歪了，带土原地都没动。
但他的目的不是如此，“火遁·豪火球之术！”
宫川手中迅速结印，鼓着嘴猛地往前吹，眼中倒影出火焰的形状，眨眼间，炙热的温度从嘴中诞生，一个半径三米的火球猛然产生，直冲向带土，他的身影瞬间被淹没在火海里。
这个术的结印姿势宫川上辈子就学会了，只是一直没用过而已，现在被逼急了直接就用了出来。
趁此机会，宫川手指乱舞，以从所未有的速度结印：“通灵——”
危急时刻，宫川的意识居然无比清醒，他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带土，以上一切都是想拖延时间，找不到鼬，就必须让木鱼丸把自己反通灵去猫之乡。
还没结完，一股重力就从脖颈处传来，随后，宫川的身体在空气中高高扬起，随即被狠狠一贯，“轰——”的一声在地上砸出个深陷一米的大坑。
“好疼，疼。”
从来没有这么疼过，宫川半昏迷地躺在坑里，头发散乱，脖颈被捏得青黑，嘴里不停地大口大口往外吐血，决堤而出的泪水，自己的汗，吐出来的血，地上的沙砾尘土和头发混在一起，狼狈地粘在他的脸上，浑身就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样，无处不疼，骨头根本全碎了动不了，意识越来越模糊了，不行了，他快不行了……他像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挣扎的喘息着，越喘越慢。
带土动手自然是看出了宫川的意图，在他眼里宫川的一切攻击都像猫挠痒痒一样，他嗤笑一声：“好了，不玩了，到此结束了。”
他正准备一刀结束宫川的生命，眼下宫川的身影却突然消失不见。
“嗯？”带土第一反应是难道这小子的通灵之术成功了，不，这不可能，自己已经打断了他的结印。
下一秒，万花筒的瞳力一流转，哦，原来如此，带土冷冷地扯起嘴角，他居然被这样低级的幻术骗了。
带土确实轻敌了，宫川这样一个体术稀烂，忍术不会几个的小鬼，就算开了写轮眼也没有多大作用，但他忽略了幻术，他没想到宫川都一副要死样了还在濒死反抗，自己一个万花筒写轮眼持有者居然被这样愚蠢的幻术欺骗了。
面具下，带土少有的气笑了。
“骗到他了吗？还是失败了？”
宫川已经睁不开眼睛了，他做出了自己最后的反抗，还是抱着那一些虚无缥缈的希望，或许带土一轻敌，就把以为自己逃掉了呢，怎么样也能争取一线生机。
活着，好想活着啊，拜托——怎样都好……
原来还是失败了！好痛好痛！五脏六腑都被扎穿，生命在决绝地流逝。
佐助，鼬，止水，美琴，鸣人，富岳……都在自己记忆里一一浮现，那些欢快的回忆，那些闪动的笑颜……记忆就像是模糊泛黄的照片，昏暗寂静的水底，无穷无尽的黄昏，漏帧抖动的电影……然后潮来了，又褪去。
沙滩上的字没有了。
不痛了，好后悔……
带土看着被木枝完全穿刺的宫川完全断了气，确定他死的透透的了，这才离开寻找新的目标。
宫川的眼睛他也懒得挖，怎么也得要三勾玉吧，他的还不够格。
无人知晓的是，宫川紧紧闭着的眼中，二勾玉疯狂旋转，渐渐凝聚，三叶草的形状缓缓成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月圆之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