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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风雨欲来 止水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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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学校第一学期一晃而过,佐助不出所料拿了综合年级第一,本以为父亲知道后会夸奖他,谁知父亲只是看了一眼就放在一旁,毫无神色波动道:“你要保持这样,和你哥哥一样优秀。”
仿佛这只是一件不足为道的小事。
佐助眼里期待的小火苗熄灭了,染上了一份落寞:爸爸,我是希望你说『不愧是我的儿子』啊。
评价完,富岳拿起了宫川的成绩单,随后眉头一皱,严厉的目光转向佐助身边低着头的宫川,神情很可怕:“你已经比学校里的其他人早学了许多,却只拿到了这样不堪入目的成绩,不觉得丢人吗?”
说实话,宫川的成绩不算差,他理论课的成绩也是第一,只是因为实际对战时对女同学下不了手,才导致这一门的成绩很差,从而影响了整体分数,但是,这在追求精英的富岳眼里已经达到了差得不可思议的地步。
面对富岳如有实质般锐利的眼神,宫川局促地动了动小腿,头埋的更低了,怯懦道:“对不起父亲,我会努力的。”
他就说了,他不适合当忍者的……
富岳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宫川努力的埋低头,如如芒在背,不一会,这样的注视消失了,富岳一言不发,起身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宫川和佐助,沉默着,各怀心思。
当晚,隔壁房间传来不算激烈的争吵,佐助被吵醒后第一时间看向宫川的床,空空如也,不知去向,佐助抹着困倦的眼皮,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到发出动静的门前,门口却已经蹲了个黑影,见到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几道黑影,以及父亲和哥哥的争执声。
“你说什么?你不能参加明天的集合,到底怎么回事!”
“我明天有任务。”
“什么任务?”
“那不能说,秘密任务。”
“……”
“鼬,你是族人和木叶的纽带角色吧。”
“你很清楚吧。”
“哦。”
“希望你牢牢记在心中!”
“还有,要来明天的集合。”
“宫川,佐助。上完厕所就赶紧回去。”
鼬转移话题,没有回应富岳,这一句却吓住了门外偷听的两个小鬼。
“嗯……”佐助被发现,推开半身宽的门,宫川没有吭声站在一边。
富岳也似乎不知道他们偷听,发觉后很生气:“大半夜你们晃悠什么,快点去睡!”
宫川和佐助一起回房间,后面富岳和鼬又说了什么不得而知。
佐助躺上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觉得哥哥不知什么时候起变得有点奇怪,他从没听过他用那样的语气和父亲说话。
这一夜宫川也失眠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眼中红色浮现,两勾玉缓缓旋转着,眼前的灰尘是如此清晰。
他意识到,自鼬加入暗部后,鼬的身量越发拔高了,神情也更冷峻了,不知什么时候起,原来青涩稚嫩的容颜蜕变得更加成熟,虽然依然年幼俊秀,泪沟也尚短,但已经有了未来的雏形。
这样的鼬,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与之前的鼬做对比,之前的鼬虽然心思很重,少年老成,但是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偶尔会露出小孩子神情,笑容也很可爱,对弟弟们很热忱。他苦恼但并不为此伤神,稚嫩的肩膀上上最多只是扛起父亲的期望。
而现在,鼬更加不苟言笑了,他多半时间神情冷漠,眼神锐利,像是一把刚淬炼过的剑。他行事规矩,言语礼貌至极,但深黑色的眼底里蕴含着咄咄逼人的气势,这不明显但绝对存在。身量的拔高让他完完全全像个大人了,抽条的同时,体型虽然看起来纤细,但绝对足够精壮,走在富岳身后,他甚至已经快齐平了。他眉宇里藏着一些他人看不懂的忧虑,很淡很淡,但足以让他夙夜难寐……
这种变化在别人眼里只是鼬长大了,而在宫川眼里,现在的鼬是何其的陌生,与之前关心弟弟的好哥哥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宫川惊讶的是,这种变化的发生,明明就在他眼底,他却毫无察觉,直到这种变化彻底展露,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鼬已经逐渐接近他前世记忆里熟悉的那个人了。
……
自此之后,父亲和鼬的关系越来越差了,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餐桌上,气氛极为僵硬,鼬一言不发,富岳公然地说:“不要学你们哥哥。”
明明之前父亲都是说『要像哥哥学习』的,佐助对这种变化感到心惊,他不知道是哪里除了差错,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对鼬感到失望的富岳甚至主动教了佐助豪火球之术,尽管佐助很努力的模仿富岳的手势,但是效果却不如人意,只吐出了一个拳头大的小火球,富岳见状略有失望:“果然还是不如鼬……”
他已经放弃了宫川,他明显天资不好,但是佐助在天赋上也还是比不上鼬。
备受打击的佐助回去后就不顾宫川劝导疯狂加练,在把嗓子弄哑之后终于吐出了让富岳满意的火球,赢得了那句渴求已久的赞扬:“真不愧是我儿子。”
而这样的兴奋也只是持续了半天,佐助回家后,家里那种持续已久的僵硬没有一点变化,仿佛一个火药桶,稍有不慎就会爆炸。
哥哥和父亲之间到底怎么了?
佐助第一时间想去问宫川,但宫川这几天都兴致不高、郁郁寡欢,面对他的询问三言两语、欲言又止。
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很奇怪!都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佐助直截了当地问宫川:“你最近怎么了?因为父亲责怪你不开心吗?”
“啊?”宫川从愣神中惊醒,只见佐助认真的神情,本来要撒谎“没有不开心”的话压在舌底转了几圈,又被咽下,磕磕绊绊的说:“我只是担心,担心……”
担心鼬,担心你,担心家族,担心……但他说不出来。
“不……是,是的。”宫川不想把压力和低落情绪传染给佐助,最后顺着佐助的话接下来,说完后他主动抱住佐助,寻求一些安心。
“我们,一直是最好的兄弟,对吧?”
佐助任由宫川紧紧抱着,嘴上有些生气地斥责道:“当然了,不然呢?你在说什么胡话?”
得到了佐助肯定的回答,宫川瞳孔虚虚地看着眼前的方向,心里松了一大口气,那些不能对人提起的,沉重的负担都短暂的一下烟飞云散了。
但佐助还是没有得到答案,他决定去找哥哥一问究竟,可谈话却逐渐跑偏了。
“觉得我碍事吗?”
走廊上,鼬仰头看向远处的黄昏,耳边传来乌鸦的叫声。
猛然听到这样的话,佐助怔忪的扭头,急忙解释:“我没说那样的话!”
“我只是……对哥哥……”
小时候,佐助确实很崇拜哥哥,但是逐渐这种崇拜里多了一些羡慕,甚至说是嫉妒,哥哥永远是最好的,自己成为了不起眼的尘埃,但是,现在,现在……父亲和鼬闹僵之后,他却没那么渴望这种东西了。
鼬只是继续道:
“也没有什么,所谓忍者,活在别人的憎恨里也是理所当然的。”
“虽说优秀,也是有烦恼的。”
“有了力量,就会被人孤立,也会觉得傲慢。”
“即使最开始就被人期待着被要求着。”
“不过,你,我,还有宫川是兄弟,作为你们必须要跨越的墙壁,我会一直跟你们在一起。”
“即使被你们憎恨,这就是所谓的哥哥。”
……
宫川在走廊后房间里,偷听着鼬和佐助的谈话,呼吸放的很轻很轻。
他在心里呐喊:不,哥哥不是这样的!
不是的!
又过了几个月,家族里的气氛已经越来越诡异了,这些转变好似无声无息,但它时时刻刻发生着,族地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知道剧情的宫川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半夜里宇智波密地规律性的集会频率越来越高,或许不久之后,反叛的决定就会以多数压倒少数,取得绝对性胜利。
……
“尼桑,喂,尼桑——找到你了!”
悬崖上,止水和鼬的严肃谈话陡然被打断,止水一扭头,发现佐助挥着手地从远处跑过来,更远处还有另一个小小的身影。
“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了。”
佐助双手握拳,像是撒娇一样对哥哥说。
“咦,”佐助这时注意到了鼬身边的人,他觉得很眼熟,但一时说不出名字来:“你——”
“哟!”止水低着头看佐助,笑着抬手。
佐助想起来了,惊呼:“止水桑!”
“佐助,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们俩刚刚在说什么话啊,我也要听!”
佐助没有理会哥哥的问题,径直向止水问道。
“再说吧,你太小了。”鼬拒绝道。
“啊,你们好诈啊,为什么只有我不能听啊。”
鼬再次使用了惯常招数,戳了戳佐助的额头:“佐助,抱歉,下次再说吧。”
“啊,尼桑每次都这么说,真是的!”
止水看着佐助,不由想起了鼬小时的模样,露出大哥哥般的笑容,模仿佐助的语气说话:“就是说嘛。”
“这种好事都不给弟弟说,真是坏心的哥哥。”
其中调侃鼬的意味浓厚。
止水走近,一手拍在撅着嘴的佐助肩膀上,眨了眨左眼,一脸认真地说:“好吧,佐助,那我来跟你说吧。”
“其实呢……我们在说,到底我和你哥哥,谁比较强。”
止水蹲下来,一手揽住佐助,继续道:“我就说我比鼬强了,可鼬总是不承认。”
说着,止水还侧眼偷看鼬的表情。
“唉——老实说,佐助你也很清楚吧,实力当然是我比较强。”
“才不是!”
止水正说着,突然被佐助打断,像猫上挑一样的眼睛瞪圆,几分惊讶。
“虽然说,止水哥确实很强,但是实力来说,当然是哥哥更厉害喽!”
“是吗?可是我年龄比他大……”
“实力与年龄无关!”
“而且,我还有写轮眼……”
“哥哥也有!”
止水的话被佐助一一反驳,一时无语,正巧看见才刚刚慢慢走过来的宫川,于是问道:“宫川你觉得我和你哥哥谁更厉害啊?”
“你更厉害。”
止水顿时惊喜,本来不抱希望的,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向着自己说话,他投去赞扬的眼神。
宫川的神情很奇怪,看着止水几分欲言又止,他其实也很久没见过止水了,如今止水还没被迫自杀,是不是代表着事情还有一定的转机呢,或许他能做点什么,他就这样犹豫着靠近。
宫川心里藏着事,一听见止水问他,也只是下意识回答而已。
不说别的,单说止水现在有万花筒,确实比鼬厉害。
而这样的回答无疑惹恼了佐助,他一脸不可置信:“宫川,你说什么呢,当然是尼桑更厉害了!”
宫川你是叛徒!!!
佐助还扭头看向鼬,寻求认可:“是吧,尼桑?”
“……”鼬沉默着,撇开眼神,这样无声的否认让止水“嘻嘻”地露出整齐的牙齿,阴谋得逞般的坏笑。
难道在场所有人除了他都认为止水更厉害吗!佐助还是不服,怎么会有比哥哥更厉害的人!他来到哥哥身前不断的询问,期待听见那个答案。
鼬还是沉默。
宫川犹豫半晌,扯了扯止水的衣服,止水再次蹲下来,温柔的问:“怎么了?”
你……你会死的,宫川的眼里诉说着,但是他说的谁会信呢,最后只是吐出:“没……什么。”
最后一个机会,被他放弃了。
“止水哥,再见!”
这成了最后的告别。
几天后,止水的死讯传来,族内一时风声鹤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