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争夺苏灵的尸体 “什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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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什么？”缪风禾瞪圆了眼睛，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又恐怖的话。
“没，我的意思是，我是单纯的能吃。”苏灵两手一摆一摊，一脸的无辜。
“……你最好是。”
缪风禾顺手搂紧自己的校服，这触感让他低下头第一次仔细观察，他叫道，“哎，这倒是跟我高中校服一样嘿！”
“哈？你仔细说说？”苏灵凑近。
闻言，缪风禾来了劲。
“污染物所创造的独立空间一定程度上依存于自己的记忆，这你知道吧？”他清清了嗓子，挺直了身板，继续说道，“这个校服是我那地方重点中学的，可出了不少研究学者哦，这在校园光辉榜上那可是……”
“讲重点！”
“我意思是，首先这污染物一定是我校友！”
“然后呢？”苏灵等了半天，没见下文。
“咳咳。”缪风禾笑得一脸高深莫测，抬起头颅，粗粗扫视教室人员，“我没发现我眼熟的，奉安大学里只要是我校友都或多或少见过几面，所以得出结论，污染物本体不在这里，在外面。”
苏灵罕见地沉默了一下：“为什么你不把自己是污染物本体的可能性考虑进去呢？”
“……”
两人四只眸子对望着。
“……你这倒把我问住了。”缪风禾挠挠鬓角的头发，莫名娇羞又忐忑，“你觉得……我会是污染物本体么？”
这是什么问题？
苏灵坦率地又一摊手：“我不知道哇，我没常识啊！”
缪风禾沉思了几秒，看看自己身上的校服衣摆，好似下定决心般一点头，扶住苏灵的身体，说：“来，你坐好，我跟你讲讲我的故事。”
苏灵：……？
缪风禾正色道：“我能成为污染物必然有一番心里路程，你等我酝酿一会我跟你好好剖析我的内心世界……
“如你所见我曾就读主城市5城区重点高中，我们城区有直属国家科研大学，按道理以我在高中的成绩是完全可以被保送的，但我当时的居住地不幸在一个不明污染物的污染范围内，档案有了污点，尽管我做了完善的体检……”
苏灵挥手打住，按下缪风禾激昂的情绪：“好了，你闭嘴，不想听！”她捂住双耳，躲闪缪风禾的扒拉，一个刺溜挪到了另一个较远的坐凳上。
“污染物怎么有你这样啰嗦还上赶着介绍自己的生平的啊！”她吼道。
“经验主义不可取哇！”
缪风禾急着直跺脚，他冲上前扒下苏灵捂住耳朵的手，碎叨叨就差当场建个PPT文件了——
但是教室的投影仪损坏，没能实现缪风禾大屏投放的想法。
两人胡闹相互扒拉着，倒一时忽略了焦灼的饥饿感，不远处卡在座椅上的双麻花一脸困惑：嗯？这什么发展？
你们多少有点不尊重我的存在。
双麻花忿忿然捧起菜单重重得砸向桌面，沉闷的声响成功引那喋喋不休的两人侧过头来。
“刀滚舌尖。”
“夫妻肺片。”
豁然之间，一阵慢刀子割肉的钝痛朝苏灵袭来，时间空间都被极速压缩，她的位置瞬间调转，整个人平躺在玻璃圆盘上。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离】！
苏灵瞳孔一缩，不再迟疑，无垠的灵如大浪潮涌切断与身体的联系，她早就发现进入这个空间之后身体对她魂体的束缚大幅度减弱！
切断联系后魂体逃逸出躯壳，那是前所未有的舒展，被困在躯壳里的感受犹如成年人蜷缩在小型行李箱里，现在终于能将魂体全然释放，像全身大字平躺于海面浮浮沉沉，真是——好不自由！
呜！
她忍不住叫上一声，该猎食了。
必须速战速决，就下来就赌一把，污染物本体是不是就是她猜测的那个！
……
漆黑的礼堂无风自起，数个口器时不时突然腾空暴起，极快速的伸缩闭合，企图将那个快速穿梭的身影一口吞下。
在地板上被忽略的王晴冒着一头冷汗，小心避让上端口器垂下的带有腐蚀的口液，失去一条胳膊的她终于挪动到之前苏灵消失的座位，张开一直攥紧的拳头，艰难用手肘支撑半个身躯，颤巍巍单手掐着不完整的手诀。
——【牵引】
星星点点光芒凭空出现，绕着王晴的指尖漂浮旋转，在一个屏气用力下瞬间拧结成线！
她右腿弯曲给予上半身一个支力从地上撑起，将幸存的右手猛地向那个吞噬过苏灵的口器挥去，刚刚成型的细丝如羽箭一般“铮铮”得从参差的齿间射入咽喉，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半空虚点几下，起初有些迟缓僵滞，探索几个呼吸就明显感觉在用劲掏着东西。
刺啦——
一劲刀锋白刃从头顶劈砍过来，带起的劲风扬起王晴耳边鬓发，一个不知何时从王晴左侧方凳背钻出来的口器“咕噜咕噜”滚落下来，溅起的黏液在王晴的衣角上“滋滋”冒着白烟。
黎绪迅速砍下那一小块衣角，将她原本裹刀的麻布摊开盖住王晴身形，一个大力绕腰回斩又迅速砍断了好几株摇曳的口器。
她说：“小心。”
被蒙在麻布里的王晴小幅度地点头回应。
她跟黎绪总共没有说过超过一只手的话，若说有多熟也只是昨天在其他舍友没来之前简单互通过姓名，今天叫她起过床——只是这么些简单的交集而已。
她们从刚才到现在的所作所为竟好像共用大脑一般，没有任何提前的部署，不用言说就互相理解——当她提出要进礼堂的时候，黎绪没有多余动作直接给出解决方案，甚至她之后没解释一字一句，黎绪就能迅速掌握局面，直接发动进攻。
若能顺利度过这次……王晴回过神，心想先度过去再说吧！
她麻利地单手扯下遮挡视线的麻布，重新指尖凝聚发力——还好苏灵今日穿的是她赠出去的衣裳，她的衣物都被打过专属标记，现下倒是方便她定位捞人。
“奇怪，明明感觉已经近在咫尺怎么还延伸不到？”
就好像两者之间横插着好几个维度。
王晴心里焦急，眼角余光瞥到另一边战况。
黎绪手腕一个转动，刀刃上的黏液瞬间被震离，赭石色刀穗在手腕处勒出一道道印记。
假苏灵自上而下俯视着，注意到黎绪肌肤印痕下浮动的黑色影团，轻笑道：“你……很快就是我的同类了，别伤和气呀。”
黎绪闻言眉头蹙起，瞥了一眼不远处置若罔闻的王晴，转头对着污染物厉声喝道：“闭嘴，崽种。”
污染物调动自身触丝，精准得让假苏灵展示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就会骂这句是吧。”
“烦了，死掉吧。”
假苏灵抬起手——触丝控制的，手指轻轻一个凌空虚点。
嘭——
落空了！
原本冲黎绪脑袋发力的攻势被突然一个蛮力拉扯偏了个方位，假苏灵眼帘下垂，看向自己袖口突然多出的金丝银线。
“什么东西！”
顺着线的走势看过去，末端竟缠绕在自己的触丝之间！
然而，面对这个突然的变故，王晴就更要惊恐很多，那是她操控的傀儡线——
“怎么，怎么会！怎么会选择的她！”
她的傀儡线怎么会出现在假苏灵身上，莫非她之前的揣测都是错的，苏灵并非被假冒……
苏灵必是死了，才会任由污染物控制自己的身体！
难怪抓取的时间耗费那么长，从现实维度穿过污染物开辟的独立空间再转回现实维度，这都三个维度转换了！
“苏灵死了？”王晴还在消化这个信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还是第一次直视死亡。
不是，苏灵这家伙连半天都没支撑住吗！
她也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说有多少同学爱那是不可能的。细说那情绪，有愧疚有抵触有遗憾，那么一个瘦小的生命，上一秒还能抓住自己的臂膀让自己“快走”，下一秒就被吞噬不见，这落差让她的良心倍感煎熬。
“是她倒霉，倒霉坐在那个位置，倒霉……”
并不是，王晴在心里反驳，如果自己没有晕倒过去，苏灵还是能救下来的，她的傀儡线一定能拽住她……
或许这就是幸存者的负罪感吧……该死，该死！被这种情绪操控！
王晴五指收紧，指尖圈绕的傀儡线迅速绷紧。
既然苏灵已经大概率死亡，那就从污染物手里抢夺下尸身吧！
“还回来！”她咬着牙，也不知是厌恶自己被情绪操控，又或者厌恶这个污染物横行的世界。
银辉一般的悬丝在一对黑色触丝里穿梭，像是钢琴家指尖弹奏的音符，跳跃着、闪动着。
争夺苏灵身体的使用权比她想象的要更容易一些，王晴以前只操控过她的空壳玩具过，还没在真人身上试验，但操控苏灵的身体就像已经练习过千万遍 ，傀儡细线犹入无人之境，一点都没有感受到苏灵躯壳的排斥。
难道她是天选傀儡师吗！王晴甚至还有精力晃下神。
而有了王晴傀儡线干扰所制造的空档，黎绪也趁机翻身而起，双唇一开一张默念着，眼底无数古文字符层层叠叠互相遮盖，黑色影团翻滚冲破肌肤从掌心长出触须，一股一股像古枝藤蔓在刀柄处盘结，周身气势骤然大涨！
“你！”
污染物一惊，明显感觉到黎绪气势变化：“你竟然！”
震惊之余，苏灵尸身的掌控权已然失去。
污染物失去对苏灵声带的掌控，剩下的半句便断在了半空。话被拦截，但触丝不会。
取而代之是那粗壮的、由地底攀附而出的攻击！
说是触丝，单看细如血管，可体量庞大，黑色缕缕延展出去又再次拧结成蛇绳状，每捆都有双臂合抱那般粗。污染物甩出一截，从空中发散作碗口状骤然向下倒扣，企图罩住黎绪封锁她的行动空间。
王晴用极快的速度收拢傀儡线，利用惯性一下就将苏灵身体捞过来，单手搂抱好就直冲礼堂门口跑去。
而另一旁，黎绪到底是身经百战过，作战经验十分充足，没有被那压迫十足的画面镇住。
她肩一沉，脚一蹬，在斩断底部触丝的同时迅速开辟出够她一人通过的豁口，又是一记猛冲，刀锋直冲王晴而去！
王晴：“欸？！”
脑袋，危！
王晴下意识下蹲躲闪，但毕竟单臂还抱着一个死沉的苏灵，身形难以维持平衡直接摔倒在地。
“啊！”
抬头就见那刀锋分毫不差地砍在——
那个被黎绪打晕过去还被她拖拽进礼堂的缪风禾身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是因为黑暗的遮掩，之前竟然没有发现这缪风禾竟然清醒过来，躲于暗处观摩着这场争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争夺苏灵的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