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你又不是被选中的 “喂，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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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是活人吗？”
缪风禾：“你什么意思啊！我当然是活的啊！难不成……难不成你是……鬼吗！”
他越说越害怕，瞪大了眼睛，话语从指缝里传出，瘦弱且大只的身躯抖动起来特别明显，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苏灵欺压他啥样了呢。
“倒也……没必要反应这么过度吧你。”苏灵有些无措，用手拍拍企图安抚这脆弱神经的大只人类。
“我的意思是，你有来到这里之前的记忆吗？”
“之前的……记忆……”缪风禾的声音越来越低，很快就陷入自己的回忆喃喃自语，也不管苏灵能不能听清楚，苏灵只好更加地贴近。
“我应该考上了大学，大学快开学了……不对，我好像已经工作了……我跟我的队友正在对付一个家伙……那家伙好像已经失去了神智……递给了我一本漫画书？好奇怪，怎么会递给我漫画书？”
缪风禾对这个记忆奇怪的发展走向并不满意，用手掌猛烈击打自己的额角企图让自己恢复正常的思维。
眼前这人怎么有些呆头呆脑的……苏灵心道，她不动神色地离开依然还在碎碎念的缪风禾。
缪风禾大概率是个活人吧，苏灵用脑子里并不多的污染物信息进行推测。污染物自主生成的幻象是有一套自我的人物行为逻辑，认知错乱只会出现在刚误入污染物范围的人身上。
嗯，苏灵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但那人到现在自我意识都没能从污染物的影响下清醒过来，用处也不会很大就是了。
哈，小菜鸡。
窗外还是灰蒙蒙一片，这间教室就像一座孤岛，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淹没了。
这景象很好的让她刚刚的调侃变得苦涩起来。现在的处境并不乐观，她意外来到b时空，记忆都是残缺且混乱的，仅剩的有条理的记忆里只能压榨出很少的污染物常识，根本就不够用，真就只能坐等人来救援吗？
会有人来救吗？
王晴？
会吗？救她这么一个只认识一天的陌生人？
苏灵苦笑，她隐约感觉自己失去的记忆很重要，缺少很多关键信息，得想办法挣钱看看脑子了。这个时空科技发达，不知道能不能解决失忆的问题。
但至少有一点好消息，她感觉这个新生的污染物也并不是具有很强攻击性的，刚才的聊天并不仅仅处于寻找帮手的目的，也是对污染物的试探。
她刚才的行动并没有受到阻拦，或者说这个刚刚诞生的污染物给她的感觉很温和，只在围困猎物的时候才展示出蛮横，更多时候像含羞草一般，温水煮青蛙式慢慢蚕食猎物的理智。
苏灵的肚子又“咕噜”叫上几声。
啊，她明白了。
这个污染物特性会勾起人的食欲，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更加饥饿难耐，直到自己主动走上餐桌……吃的是自己呢，还是作为人与野兽的界限呢？
这确实不大妙，食欲一向是很难控制住的情欲。
过往味蕾感受到的刺激会不断在脑海里重复播放，通感，眼鼻喉都产生了反应。光是想象一些画面，就已经不断冲击她的五感了，气味好香……
她现在的口水已经疯狂分泌了，现在不仅仅是灵体想吃污染物了。
目光开始克制不住地朝周围活的生物上面去停留，肉，好吃的肉。
该死。
思维开始不能进行有逻辑的运作，每想一句就掺杂着“想吃”。
肉，这块肉看起来比较紧致。
那块没什么锻炼痕迹，咬起来会比较松软吧。
就算是小菜鸡，也是好吃的啊……
苏灵仅存的行动力就是将手隆起个凹陷弧度，兜住从嘴角流下的口水。
好饿啊……
缪风禾被盯得汗毛直立。
“啊啊啊啊，你你你！”缪风禾身体后移，一个腿软滑下坐凳，“你你你别过来！”
见此情形双麻花笑得更开心了，肉乎乎的手掌拍着浑圆的肚皮。
她说：“苏灵，欢迎回来！”
……
王晴挂完葡萄糖，开了个病假证明，就一左一右被假苏灵和黎绪架着回寝室。
路过礼堂的时候，她忍不住停留了一会。发生了这种事，礼堂周围竟然没有任何防护，虽然开学大典已经结束，人流量显著减少，但还是有不少同学进进出出。
啊，她忘了，至少在明面上“苏灵”并没有失踪，没有出现污染物袭击事件。
不管掩盖这事的是污染物特有的“认知错乱”还是人为，不应该没有别的目击证人啊，看不见苏灵被吞的过程，她尖叫的时候起码能看见她血淋淋的胳膊掉落在地上吧。
整件事都透露着不对劲，每一个推论都缺少关键的搭扣，这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不是普通的污染物袭击事件。
可是，难道任由污染物自由生长吗！
这可不是她王晴的人生信条。
王晴抓住假苏灵的手腕，装作很急的样子：“我突然想起我丢了个东西，陪我回去取一下。”
假苏灵卡壳了一瞬，随即应道：“好呀，丢了什么东西？”
“不是多贵重的东西，但不能放那不管。”
王晴拉扯着假苏灵疾步走到礼堂大门口，有一名二级生学长伸手拦住她们，皱眉道：“开学大典已经结束了，不要在这闲逛。”
“学长，我有东西丢里面了，我取一下很快的。”
王晴说完就扯着苏灵要往里面冲，还是被眼前学长横着的手臂挡了回去，这次不说话了，就冷着一张脸，明晃晃地拒绝入内。
没有防护措施但有特定的学生在这拦路？王晴暗自疑惑，她乌黑透亮的眼睛咕噜一转，视线下移。
眼前学长穿着二年级出任务的特制队服，玄青暗色黑金祥纹，裁剪很端正，简洁干练衬得他身姿挺拔。一枚特制古银吊牌垂挂在胸前，上面刻着一些字样，好像是人工刻的。
王晴眼尖，那字体虽小但娟秀——缪风禾。
“缪风禾，缪学长～通融一下啦～”
王晴眨着眼睛，头稍作倾斜，指尖轻轻拂过风吹落的发丝，不是很熟练地抛着媚眼。
缪风禾：……
他一身正气，不为所动。
咣——
飞来一横棍，缪风禾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便直挺挺、面朝下倒了下去。
这一棍击来得属实有些突然，尤其是看清楚是谁攻击之后……
王晴瞠目结舌：“黎绪……你……好猛。”
是的，一直没啥存在感的黎绪突然暴起，人狠话不多，直接打晕。说是棍击也不大对，准确来讲她是用她大刀的刀柄敲的。
那半人高的大刀啊！
黎绪转了个刀花，收起大刀，轻巧落下一个字：“走。”
呜哇！
王晴嘴巴张成一个大写“O”,帅，太帅了！
视线跟随黎绪的步伐，王晴不理会假苏灵的不情愿，忙说：“我们也进去！”她很谨慎地也把昏迷的缪风禾拖进了礼堂，一个昏迷的人倒在外面也太显眼了，她可不想这个行动太惹人注目。
她想得很简单，这次只要把苏灵捞出来就行，解决污染物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至于怎么捞，她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随着大门的关闭礼堂内恢复一片漆黑，四周都用厚厚帷幔遮挡了光线。
明明在外面的时候感觉有不少学生进进出出，进来了才发现竟然空无一人，仅仅过去一个上午，这里的观感变化如此明显，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明显森然可怖许多。
假苏灵无奈看着最后一束光芒被挡在门外，轻叹了一声：“哎……”
王晴听到声响转过身来，黑暗中苏灵阴沉着脸嘴角向下耷拉。
“你又不是被选中的……”语气很嫌弃。
有点厚度的脚跟在地面上踩出“嗒嗒”的闷响，那假苏灵扭动僵硬的脖颈，黑色触丝从眼睑处向下生长出诡谲的花纹，很快蔓延到胸口、手臂，乌压压一片。
“……非要进来搅局！”一声怒喝，数只绒面坐凳张开了大嘴。
乍一看以为这里是食人花培育房，个个摇曳着裂开大嘴，“咔哧咔哧”磨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黏液在齿间拉扯出作呕的拉丝状。
王晴：……卧槽！
在她的预想里，可没这么多张嘴嗷嗷待哺啊！
但来都来了，苏灵得捞出来！
王晴转身就跑，她来礼堂也并不全是冲动，只要到苏空消失的地方去就好！
而这时她的左手一阵筋挛，肩膀以下的部位仿佛被浓盐酸泼洒，骨头肌肉都慢慢被腐蚀融化出组织液，王晴直接痛到失声，在地上背脊佝偻，像濒死的狗“斯哈”喘气。
——10排25座，苏灵被吞的座位。
王晴死死盯着那个方位，匍匐前进。
本来左手早就失去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恢复原样，现在只不过再经历一次罢了……
当时要是没有不争气晕倒就好了，她的……本来能救苏灵的！
她堂堂王氏才不要背负这莫名其妙的因果呢！
铮——
利刃出鞘。
这一切变化都只发生在三息之内！
黎绪捋开包裹大刀的麻布，右脚踩上一脚凳子大嘴的上颌，一下跃高了几个身位，左脚又是顺势一脚，大刃从天而降狠狠一个自左而下的劈砍。
假苏灵生长出来的触丝仿佛有感知，直接没有蓄力就能凭空将她身体向后拽去，在地面上拖拽出好长一道黏液，黎绪这一刀落了空，将地砖劈了个稀烂。
“你……可惜已经被别人标记过了呀。”假苏灵腾空挂在拧结成柱的触丝上面，居高临下地打量起黎绪。她在上面因为重力作用像个破布娃娃荡着，面部没有动用多余肌肉，嘴巴一张一合，只是一个被触丝控制的傀儡！
闻言，黎绪的额角狠狠抽动了一下，她以刀尖杵地支撑半跪地身躯，抬起一直掩在厚刘海的双眸，眸底一片猩红，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她说：“崽种。”
……
苏灵的口水已经完全不能控制，用手都兜不住的那种多，她贴近缪风禾，鼻子轻轻地嗅闻。
缪风禾：……！！
现在他可谓是前所未有的清醒，缪风禾抡起邻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上去一个暴扣！
若要问他怎么摆脱思维混乱，那可能是来自知识的神秘力量吧。
“你这人闻着好香啊……啊！你干嘛打我！”
苏灵的手也不兜口水了，捂着被爆锤的脑门一声哀嚎。
缪风禾：噫……好埋汰。
他保持着五个身位的安全距离：“你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你清醒一点啊！你吃了人肉就再也回不去了！”
苏灵回味地又嗅闻了一下，咂巴着嘴巴：“你认知恢复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无了呢。”
“……我俩到底谁才是沦陷的那个啊！不要留着口水说话！”缪风禾又退后两个身位，“还真是得感谢你这糟糕的样子，一下子就把我吓得脑干子转得贼快，一下就摆脱了污染物的影响。”
他又揪了自己一把头毛，喊道：“不是哥们，你就这么饿吗，这个污染物攻击性不强的，我们只要控制住自己的食欲就能减缓被污染的进度，忍住啊忍住啊！”
苏灵重重砸吧了一下嘴巴，眼睛恋恋不舍挪开了视线：“可我跟你不一样，我这人就好这一口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你又不是被选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