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新生的污染物 让我们重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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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重新认识一下苏灵。
苏灵，一个外来灵魂体，霸占了目前这个贫民窟女孩的身体。
我们姑且为了方便，称呼苏灵原来世界为a时空，现在所处的是b时空。
前言我们说道苏灵擅长灵魂出窍，是因为在她a时空她这类族群的特性，在幼儿期就经常灵魂离体，常常需要专门的唤灵人招魂引路，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这里先浅浅一笔带过，现在需要交代的问题就是——苏灵的食谱。
苏灵的食谱是灵魂，当然不是像饕餮一样啥都吃，具体点是指【恶灵】，特性跟b时空的污染物差不多，也是具有很强的污染扩散能力。不过在a时空，污染很好地控制住了，不像b时空这么广泛地影响普通群众的日常生活。
为了便于理解，a时空的【恶灵】也同类替换为【污染物】吧。
a时空跟b时空的发展就像被镜像翻转一般：a时空灵力充沛科技落后，但联邦的特编战队已经能把污染有效控制；b时空灵力低微科技先进，污染却大面积爆发甚至对人类种族延续已经产生极大的威胁。
话题转回苏灵身上，现在苏灵感觉到一股难忍的饥饿，这代表着——有新生的【污染物】出现！
像这种刚刚形成的懵懂产物，口感最是爽嫩了啊。
在以前a时空的时候，她哥工作结束之后经常偷偷打包带给她尝尝鲜。
但现在……苏灵激昂的头颅又沮丧地耷拉着。她现在只是一只外来弱鸡，人生地不熟还没有任何自保能力，面对污染物指不定谁吃谁呢！
“保卫、保、保保、卫、卫……”演讲台上，一大团彩色像素点“滋滋”地闪烁着，校长的虚拟形象卡壳了。
苏灵抹了一把口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当即一把抓住身边王晴的手：“快走！”
迟了！
一阵突如其来的失重，承载体重的座椅猛地出现一张大嘴，森然的尖牙“刺啦”刺穿套罩！这动静发生得太快了，苏灵抓住王晴胳膊的力都没能卸下，整个人就被囫囵吞下。
所有人都没能有所反应，随着那上下犬牙的咬合，一股温热的液体泼洒在王晴的脸上。
是血！
她后知后觉地感知到自己的胳膊已经不与肩关节连接了。
“啊啊啊啊！！！！”
延迟的尖叫终于冲破喉咙喊了出来。
……
雾气氤氲，地面上翻涌的云烟一团团得向外弥散，一个人影晃动了几下身躯最终站立在灰色边缘。
苏灵睁开了双眼。
被吞下后，她仿佛经历了漫长的虚无状态，对时间的感知十分模糊，又仿若在食道般拥挤的甬道里挤压蠕动，最后坠落在这片区域。
现在才终于重新获得视线。
这地方她来过。
苏灵看着眼前的高中教室，陷入沉思。一切都像时间回溯了一般，相似的场景相似的人物。
“走呀走呀，前面的堵着门口干嘛！”
几个男高中生正在推搡一个堵在教室门口的学生。那是一个瘦高的男生，穿着跟其他人一样的蓝白短袖校服，胸口的口袋边缘用藏青色细线绣着名字“缪风禾”。
“喂，说你呢！瞎愣着干嘛呢！”
缪风禾被推得踉跄几步：“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迅速让开，这幅害怕不敢生事的模样很好地取悦了那一堆大高个们。
他们又把那瘦弱的学生推得更远，嬉笑着勾着彼此肩膀：“走走走，进去吃饭！”
——相似的对话，不一样的主角。
叫缪风禾的少年显然代替了苏灵，正在经历这个场景下的剧情推动。
苏灵默默观察着周围变动。
“你为什么不进来？”队伍最末的男生倏然转过头来。
这个举动太生硬太突然了，让她一下子就记起了之前无脸人聚集走来的压迫感。就像多米诺效应一般，教室门口的男生一个接着一个转过头来，平平无奇的五官隐约开始扭曲。
不妙，苏灵心里暗道不好。
他们眼神直愣愣地盯着苏灵，语调平板麻木，密密麻麻地像耳窝里钻着一群苍蝇不断地输出。
“你为什么不进来？”
“你为什么不进来？”
“你为什么不进来？”
他们的身形逐渐拉长，步步逼近，音调越来越高！
不断尖锐的噪音对耳膜的压迫逐渐加强。
“进进进！我进！”苏灵头皮发麻，强忍着不适，上前几步贴近了最末端的男生，把那人身子掰转个方向避开森然的大脸，说道，“进去了进去了，还念叨什么啊。”
那群高中生这才停止了异样，像是在走既定程序一般又回归了正常模式，又开始互相打逗推嚷，呼啦啦如潮水般涌进了教室。
虽然恐怖，但是好哄。她扶额长舒一口气。
他们应该只是虚拟的幻想，被设计好的，用来一步步降低心理防线。苏灵暗中思索。
天花板上破败的大风扇随着频闪的电灯，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着，时不时落下些浮尘。教室大抵是东西朝向，出入教室的门在北面，那里摆放着两列桌椅，学生并没有坐满，各个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低着头躲在高高垒起的课本后面。
南面是靠窗的，摆放了两个起码能容纳十六人的大圆桌，绕着圆桌坐的学生气色就明显好很多，各个唇红齿白的，有些甚至脑满肠肥像米其林轮胎。
那几个打闹的男高中生在这个环境里面格格不入，最有生机也最像提线木偶。
他们仿若无人地小团体围城一圈打着牌，翘着二郎腿儿唠着嗑，但总跟磁带卡顿一样来来回回重复那几句。
一个留着齐刘海扎着双麻花辫的女生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苏灵，她“啪啪”地拍着自己浑圆的肚皮，发出猪一般的嚎叫。
苏灵很艰难地识别出，那竟然是之前见过的，她认知错乱下认识的“同桌”。
她的校服上刺的字样歪七扭八，根本分辨不出来，不过那长条的麻花辫特征也很显眼。
双麻花挤着脸上的肉：“苏灵，欢迎回来。”
要命，前“同桌”怎么就胖成这样了啊！
……
王晴视线渐渐清明，天花板上的灯晕刺得她眼眶有些酸痛，她眯眼打量周围，是一间医护室，白色大褂的校医老师静静的站在她的床前，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萦绕在鼻尖。
“你的意思是，我是突然晕过去的？”
王晴扫过自己完好的右胳膊，眼神发直。她后怕地捏捏自己的臂膀，那一瞬间骨肉分离的痛楚还能够清晰地感知到。
不对，不对劲，这胳膊明明被咬断了！王晴皱起了眉，真是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了。
“下回要记得吃早餐啊，早餐可是很重要……”校医还在一旁尽职地碎碎叨，他调整了一下葡萄糖吊瓶的输注速度。
“苏灵人呢？”王晴直接忽略了校医的叮嘱，拉过黎绪开门见山问道。
黎绪：“她去给你买吃的。”
说罢，黎绪就抽出她的手，坐回凳子上，神色淡淡。
“她还活着？！”王晴大惊，“怎么会！”
她可是亲眼看见苏灵被那张怪嘴一口吞下，都不带喘气的！这还能活？
“诶诶诶，你这学生怎么一惊一乍的啊，乖乖挂水，输点葡萄糖恢复快一点。”校医不满地按住王晴乱动的胳膊，“什么活着不活着的，人活着就要好好吃饭！吃了早饭的话就不会晕倒在礼堂了！”
“我现在必须要确认一件事，我…苏灵……”王晴不安地在校医手下挣扎扭动，她是做了一场噩梦吗，可一切怎么会那么真实？
两人正僵持不下，医护床旁边的门帘被轻轻掀开，苏灵拎着一袋子的面包、小蛋糕。
她笑脸盈盈地走进来：“肚子饿不饿呀？”
那笑容幅度很大，是一种精心调试的刻意的角度，选取了最明确表达情绪的模式化的方案。
眼前的苏灵低头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草莓夹心的蛋糕卷，放到王晴手里，关心地说：“先吃个垫垫肚子吧。”
哈，苏灵怎么可能有这钱去买蛋糕！王晴更加确定了眼前“苏灵”是个冒牌货，而真的苏灵还处于危险中！
掌心里的塑料包装被她无意识捏出烦人的碎响，红色的流心酱汁从一圈一圈的面包芯里溢出。
而这又衍生了一种问题——苏灵的身份被顶替是为了什么？
掩盖污染物的存在吗？如果是这个角度，那么苏灵的失踪是人为的，有人利用污染物针对苏灵，并进行了调包。
又或者她想厚了，这一切的发展仅仅是这个污染物的特性比较特殊造成的？那么这个污染物的影响范围究竟有多大，校方没有人发觉吗？
真的苏灵去哪了，还被困在礼堂吗？
污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没有人来解决？
真是让人头大。
王晴衣食无忧的前半生脑子从来没有进过这么多的东西，一下子各种想法蜂拥而至，就像蚂蚁被松柏树上流下的树脂裹狭，再也无法逃离，思绪一点点封闭了五感。
她扯出一丝勉强的微笑，撕开蛋糕卷的包装，向苏灵表达感谢：“谢谢你啊，苏灵。”
先稳住吧，想办法再去礼堂一趟，王晴心道。
红色的草莓酱汁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粗鲁地侵占她的口腔，草莓酱实际上并没想象中那么甜腻，使它显得甜腻的是颜色、香味、黏液。
……
高中教室，大圆桌旁。
苏灵朝那个双麻花走去，双麻花抬头看了她一眼，挤动着脸颊肉，好不激动的样子。
苏灵问道：“你认识我？”
“上回你什么都没吃，这次我们可得好好吃一顿哦。”双麻花艰难地在满是横肉的脸上扬起笑容，热情地递过来厚厚一叠菜单。
只是粗略扫过几眼，苏灵便合上了菜谱。
吃人，字里行间都是满满的吃人。
她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点单，她还记得之前的“刀滚舌尖”带来的强烈视觉冲击，那单独摘取下的嘴巴、那五官涌动逐渐逼近的人群……
苏灵紧急闭上了双眼，不能再回忆了，得保持精神稳定。
“呼……”
过了几个呼吸，调整好心态之后她再度睁开，打量起双麻花的体型。
你都吃成这吨位了，比上次见面起码胖出了一个自己，还这么孜孜不倦安利美食呐……
苏灵很克制地在心里腹诽了几句。
当然如果她老哥在就好了，老哥在特编部队里待过几年，肯定知道怎么有效应对污染物。
转念一想，苏灵又摇摇头，老哥跟她能力一样都只是污染物的“分解者”，没有分辨污染物本体的能力，想找寻本体岂不是每个幻象都要啃一遍？
苏灵只是简单幻想了一下该场面，就狠狠被恶寒到了。
这种吃法一点都不优雅。算了，先找到本体再说。
本体是连接幻境和现实维度的枢纽。
一般来说，污染物开辟的幻境空间一定程度受到本体残存的记忆影响，两次来到这个空间都是从教室门口的小剧情开始，那么就从那个叫缪风禾的学生身上试探吧。
苏灵想的很简单，没有好的计策就直接出击。
她滴溜溜的眼珠子看向那个瘦弱的学生，那人留着短碎盖，眼下乌青一团，这么一打量倒是有些眼熟了。
简单的在大脑里过了一遍，也没想到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索性就不管，她背离双麻花大步朝着缪风禾走过去。
不再理会前“同桌”双麻花在背后的深情呼唤，苏灵来到缪风禾身边坐下：
“喂，你是活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新生的污染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