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怪异的征兆 祁森的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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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森的目光落在苏灵的左侧脖颈，盯得她觉得那块皮肤刺挠挠的。
“您直说，别这么盯着人看呐，怪别扭的。”
苏灵耸耸肩，还是觉得痒痒的，不自觉挠了下脖子。
“你还是不知道自己是谁吗？”祁森不轻不重地丢了一枚地雷。
我是谁？
今天怎么都在问她这个问题，这到底问的是她苏灵还是这个躯壳原本的主人？
她有些后悔聊这个话题了，本来只是过来炸炸祁森套点信息，却没想到绕到自己身上，外来客霸占躯壳的事不会被这个世界的人当作邪神就地正法了吧……
苏灵正色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我是苏灵，来自主城市9城区的贫民窟……”
“还有呢，父母是谁，人际关系如何，资金来源是何处？”祁森托着腮，一点点拆开苏灵言语间的漏洞。
当苏灵听着这几句问话反而不慌了，因为她注意到这问话的侧重点都是放在她附身的身体上面，显然祁森知道的信息只是有关这个身体的，而不是她本身。
“你在查户口吗，我们不过今天才认识，凭什么告诉你这些隐私？”
祁森双指敲击了一下自己的端口，说道：“我发给你了，你自己看看。”
苏灵抬起手腕，宽口手镯荧光闪烁，提醒她有一条未读信息。
发过来的是一张照片，环境很眼熟，就是今天她乘坐的光运列车。照片里，她趴在车窗上，像个土包子一样张着嘴巴看着窗外景色。
她当时在想什么……哦，当时脑子空空，光顾着“哇”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灵看不下去自己的蠢样了，叉掉照片。
“我祁森做事，可不喜欢把饭喂到嘴边，还要督促你吃下去的哦。”她一遍做着舀饭的动作，一遍咧着嘴角笑眯眯地回到房间里。
“……”真就有病呗，苏灵腹诽道。
聊了这么久，头发都被晚风吹得半干了，还是待会去洗漱台那边自动烘干吧。可别大学第一天就感冒啊……
等苏灵头发彻底干爽之后，其余的舍友都上了床，于是她直接关掉大灯爬上床铺，完成端口连接，开始自定义床铺灯光。
寝室里一时很静谧，只听得各自浅浅的呼吸声。
苏灵悠哉晃着二郎腿，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打开端口写下备忘录：
祁森，别扭又中二，别有目的，警惕。
王晴，太热情了！
黎绪，沉默寡言，不会是社恐吧（划掉）。
“苏灵，你别晃腿啦，我要睡觉了哎。”王晴在下铺敲敲床板，轻声说道。
苏灵闻言立刻停止晃腿行为：“啊哈，不好意思啊。”她端正好姿势。
这番动静过后寝室又恢复了之前的静谧，偶尔还听到隔壁嗒嗒的敲击声。
她重新打开端口，双指放大那张照片。这照片到底有啥名堂呢？构图不稳且人物拥挤杂乱，看得出来拍摄者技术很垃圾，唯一明确的是她被拍拍摄者放置在整个画面的视觉中心。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苏灵将照片身体部分放大，一寸寸扫视过去……
咦，脖颈处怎么有一块蓝色小亮斑，极其不明显，苏灵扫过三四次才发现这个小斑点，前几次都以为是小块脏污下意识就忽略掉了。
这就是祁森要告诉自己的东西吗？苏灵十分困惑，看向祁森的床位。
那边黑漆漆没有开灯，却亮着两只眸子像猫儿一样凉飕飕地盯着她。
苏灵：……卧槽！
被盯得起一身鸡皮疙瘩的苏灵立刻啪嗒啪嗒敲击端口，发送讯息：“你干嘛半夜盯着我看，吓人啊！”
那边祁森也有了动作，发过来一则讯息：“我俩床铺脚对脚，我顶多算直视你。”
床帘！必须得买个床帘！这谁禁得住每天被人盯着看啊！苏灵不想再跟祁森纠缠，直接躺平用被褥盖过头顶，躲在里面用端口搜索床帘的价格。
被人盯着入睡真的很难睡得安稳，也不知道是祁森这夜猫子目光慎得慌，还是被隔壁有一下没一下的”嗒嗒“类似钢管敲击声烦得，反正做梦做得也浑浑噩噩，天光大亮苏灵也不清楚自己到底睡着了没有。
“起床！起床啦！”王晴挨个床铺晃醒他们，“你们赶紧起来洗漱啊，还有半个小时就是开学大典的开幕了，可别第一天正式上课就迟到啊！”
“唰——”
起身极其利索的是黎绪。
“嗯……”
哼哼唧唧赖床的是苏灵。
“我根本就没睡好啊……再睡五分钟……”苏灵埋在被褥下的声音黏黏糊糊的，一整晚没睡好临到起床时刻困意席卷，眼皮子十分沉重。
王晴一巴掌打断了这股腻乎劲。
“赶紧的，起床！”
叩叩——
一阵短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王晴一边编着自己的小辫子，一遍过去开门：“谁啊？”
“隔壁1013的。”
寝室单数一排，双数一排，门对门成一个长长的甬道。
“1013的过来做什么？”王晴问道。
门口站着一个齐刘海女生，酒瓶底一般厚的眼睛架在鼻梁上。
她说：“我是想提醒你们一下，晚上就不要敲墙了，嗒嗒嗒的很扰民。”
说完，她很有礼貌地鞠躬90度，没等王晴回应就哒哒哒小步跑远了。
“啥情况？？敲墙？”王晴咬着皮筋“呜呜”口齿不清地转头问其他舍友，道，“你们昨晚上在我睡着之后玩那么嗨吗？”
一回头，苏灵还盘腿锁在被褥里，头上下一晃晃地打瞌睡。
“苏灵！”
苏灵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好可惜刚刚她梦见那糟心老哥哭的鼻涕横流了，还没来得及耻笑呢。
……
开学大典是在学校礼堂举办的，新生一般会安排在前排，老生安排在后座。苏灵她们几人在门口扫描过后，各自的端口便显示出自己的座位方位，沿途还有电子坐标。
“我俩倒是坐一起啊。”王晴挤过来，看着悬浮的电子屏幕说，“我俩都属于空壳计划招募生，分在一起倒也不意外。”
“黎绪不是么？”苏灵问。
“她啊，她是秽者，以后上课也不会跟我们一道。”
啊……秽者啊。苏灵看着黎绪孤零零的背影走远，连背上麻布包裹的大刀都带一点萧瑟意味。
据王晴科普，受到污染异变成秽者的同时，就已经陷入了生命的倒计时了。
“对了，祁森呢？祁森不跟我们在一块也是秽者么？”
王晴两手一摊：“你还问我，难道不是你跟她更熟吗？我可不知道她什么情况，我醒的时候她就已经穿戴整齐了，反正早早就出门了。”
她们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当然更多的是王晴在输出，苏灵也就趁机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常识。
原来奉安大学是两年制大学，第一年帮助刚异变的秽者掌握自己的力量，第二年基本上就已经被派遣出去清扫各地污染物了。
总感觉奉安大学像个量产的工厂，一切效率至上。
这么想来，她的免费食宿有效期也就只有一年啊！
“当然不是啦，我们是灵能者，是更稀缺的资源。虽然说的话不怎么中听，但秽者更像一种快速消耗品。秽者这么快投入战争主要就是因为生命周期太不稳定了，如果不尽快派遣出去，可能还没发挥作用就成为污染物了。”
等等！苏灵记得这个奉安大学是主要面向秽者的大学，那岂不是除了少数的灵能者外，其他的同学都是潜在的污染物！还是随时会爆发的那种！
苏灵提出自己的担忧，王晴轻轻一笑：“你都想到的问题学校会没考虑到吗，我们进校不都会先检查污染程度的嘛，濒临污染物程度的肯定不会录用啦！”
“王晴你为什么来奉安大学？你的家境选择其他学校不是绰绰有余吗？”
王晴幽幽地看了苏灵一眼，没有接话。
台上校长的虚拟电子形象正在高声演讲，热情得电子唾沫都喷洒到脸上了：
“……污染如影随形，我们何其有幸能够存活。不要怨恨运气，在有限的预知结局的命运里，我们还能够放肆地拥有一段时间……能力是潘多拉之盒，去掌握它去控制它，不要被它奴役！”
咚——
咚——
奇怪，怎么心脏突然跳那么大声？苏灵掏掏耳朵，心脏脉动的声响反而更加清晰，不禁摸上胸膛想要安抚一下。
不至于不至于，校长的演讲倒也没有那么鼓舞人心吧。
但手掌下自己的心脏跳动得很平缓。
不是我的心跳吗？
“王晴，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能有什么声音？校长那些夸装的言辞？”王晴疑惑道。
苏灵皱眉：“就是那种闷闷的，脉搏跳动的声音……”
咚——
咚——
“你是不是耳鸣啊，我知道有一种搏动型耳鸣，听到的就是你说的血管跳动的声音。”王晴打开端口，输入耳鸣相关关键词。
难道……真是我耳鸣了？
还没等研究出什么结果，苏灵就突然感觉胃像被人当作抹布狠狠拧出酸液，这突如其来的饥饿像烟蒂上的火星子掉落在一大片大荒野原，一种空旷无边的感觉。
饥饿所带来的灼烧感让她迅速拱起脊背，双手用劲按压肚子顺时针揉动。
她饿了。
苏灵瞬间脸色发白，一把抓住王晴的手：“快走！”
她叫苏灵，她擅长灵魂出窍和干饭，可她的食谱是恶灵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怪异的征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