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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秋风瑟,秋风瑟,誓不饮酒控酒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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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爽的秋风掠过树梢,三两片灿红的枫叶飘飘然落下,在晨光的照耀下,平添了几分惬意。
然而,这惬意不是谁都能体会得到的。
宋知许,萧无妄二人跪在萧池雨跟前,耸拉着脑袋。
“萧无妄,你太令为师失望了。”萧池雨冰冷道。
萧无妄头更低了,小声道:“我知错了。”
萧池雨转头看向宋知许,恨铁不成钢地踹了他一脚道:“宋知许,上次我已警告过你,仍死心不改,再次触禁!”
宋知许揉揉屁股,小声嘟囔道:“您又没说不能在外面饮酒啊……”
萧池雨顿时气笑了:“嘿,照你这意思,是为师错了?”
宋知许摇摇头,默然不语。
萧池雨道:“行,此次在外触禁姑且不谈。但是,你敢说你无罪?夜不归宿亦有之,逛青楼亦有之,撺掇他人触禁亦有之!”
宋知许骇然。
“看来,是我平日里对你太过于骄纵了。”他叹口气道,眼神复杂,有无奈,有愤怒,亦有失望。
闻言,宋知许抬起头来,不禁怔住,师父这是什么眼神?愤怒?无奈?还是……失望?
“来人!宋知许夜不归宿,是为品性不良!夜逛青楼,是为荒淫!撺掇他人触禁,是为教唆!再加上上次触禁,数罪并罚,杖责一百!”
“萧无妄虽犯禁,但念在乃是他人撺掇,杖责五十!”
须臾,几名小厮搬来长椅,举着接近一人高的板子。
宋知许冷汗直流,这么大的板子,一百下下去自己小命不得没了?
萧无妄也是一惊,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不想让宋知许被打死的。若是师父真如此,恐怕他小命垂危啊。
萧无妄硬着头皮道:“师父!若真如此,恐怕他……生命垂危,还请收回……”
“习武之人,本就抗打。我是他师父,应当为师则严。”
“……”
宋知许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道:“师父,我,我还不想英年早逝啊,我还没……娶媳妇呢。”
闻言,萧池雨嘴角抽搐道:“实在不行,那便先杖责七十,剩下三十等伤好了再谈。”他眼神闪烁,好似有什么一闪而过。
宋知许松了一口气。七十,至少不会被打死了,但是怎么也得一个月下不来床。
萧池雨拂袖离去。
耳边渐渐传来哀嚎,奴仆闻声吓得胆战心惊,就连路过的大黄狗听了都不禁摇摇头,连忙摇着尾巴离开,不敢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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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青衣,堪比灿红的枫叶,惨不忍睹,让人看了都不禁咂舌。
宋知许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想到伤好了还要经历一次,不禁胆寒。
饮酒的代价太大了,前世自己喝得稀里糊涂就来这儿了,八成是喝酒导致猝死。
而现如今……哎,多么惨痛的代价啊!宋知许暗下决心,必须得戒酒!
上完药之后,宋知许便有些无聊。
现在虽然自己一动不动,可还是火辣辣地疼,无法入睡。
想动也不敢动,一动便会扯到伤口,代价便是呲牙咧嘴好一阵子。
眼下什么也干不了。
师父也太狠了!
自己明明就是为了一饱口福而已,结果喝多了,忘记时间,还惹下一祸,自掏腰包“英雄救美”。再回来时已如此之晚,还被师父逮个正着。
想想看,自己也是活该。
“我发誓,若是日后再饮酒,当遭天打雷劈……噢不对,一辈子没对象!”狠狠发完誓后,宋知许松了口气。
一辈子没对象,够狠了吧。以后再馋酒的时候就想想这个,嗯,真不错。
不知不觉,已经日中。
萧池雨看着日已升高,便叫来小厮。
“你去给那二人送饭。”那二人自然指的是萧无妄和宋知许。
“是。”小厮作揖道,正欲要走。
萧池雨又想了想,摆摆手道:“罢了,我亲自去。”
说着,便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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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许趴在床上,正胡思乱想着。
“咚咚咚。”敲门声使宋知许渐渐回过神来。“阿许,是师父。”声音同早晨不一样,有些温和。
“我进来了。”伴随着门吱呀一声开,萧池雨踏入门,将饭放在桌上。
“师父?啊……嘶!”宋知许不小心动了一下,扯到伤口,顿时疼得呲牙咧嘴。
“别动了,”萧池雨声音温和道,“竟是如此疼吗?”
废话啊!打你你试试!宋知许欲哭无泪。
然而当他看到师父眼中的心疼时,不由得心中一暖,有些感动,亦有些愧疚,师父还是心疼自己的。
前世孤身一人,无人疼爱,而现在有种家的感觉,初次体会,竟是如此温暖。
随即点点头。
萧池雨叹口气道:“莫要怪,为师也是不得已如此。一来,若是都如此触禁,那这府中规矩还算什么?二来,若是连酒欲都控制不住,日后你怎能成大事?”
宋知许一怔,师父他……竟对自己抱有如此期望吗?
虽然自己只想躺平,做一个普通平凡的人,过着简单的日子,快乐地生活,娶一俏丽贤惠妻子,了此一生。
但,若不是师父,恐怕自己已经在这个陌生乱世之中饿死了。
换一句话说,是师父救了自己一命,现在这些还算得什么?一切皆为浮云。
萧池雨见他不语,以为是在责怪自己。罢了,也难怪自己如此心狠,毕竟是个孩子,顽劣心性,自己吓唬吓唬不就得了?瞧瞧,现在这孩子趴在床上动也动不得,略微一动换来的便是好一阵疼痛。
“也罢。饭在旁边,别忘了吃,我去看看妄儿。”话音落下,萧池雨便要离开。
“等等,”宋知许忽然道,“师父,我想好了,我要戒酒!”眼神中满是斩钉截铁。
萧池雨一顿,遂莞尔一笑道:“好。若是真的戒了,剩下的三十可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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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宋知许正趴在床上看师父给的兵书,一小厮敲敲门道:“公子。”
“进。”
只见小厮抱着一坛酒进来,置于桌上,宋知许蹙眉,这是何意?
“公子,将军说了,近在眼前,唾手可得却能控制欲望才是真正的戒掉,所以按照将军嘱托将酒放置于此,并让我转告您不可粘一滴,内有多少酒他心里有数。”
“知道了。”宋知许望着可望不可及的酒坛,不由得苦笑一声。
遂小厮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