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雨知几许》终风不止

5、夜半兮，夜半兮，烛光摇曳送明月

　　烛光摇曳，萧池雨见天色已晚，便要去找那两个徒儿。
　　只见房门紧闭，甚是安静，萧池雨疑惑，阿许这么早就已经睡了？
　　敲了敲房门，道:“阿许，是师父。”
　　一片寂静，只有沙沙作响的枯叶。
　　萧池雨推开房门，吱吱呀呀，里面空无一人。
　　奇怪，去哪儿了？
　　罢了，先去找妄儿吧。
　　萧无妄房间。
　　依然是房门紧闭，萧池雨推门而入，果然如他所料，亦是空无一人。
　　这时，一小厮路过，萧无妄便问道:“你可曾见过宋知许、萧无妄二人？”
　　小厮摇摇头道:“回将军，午时便见到他们二人出去了，到现在仍未回来。”
　　萧池雨揉揉眉心，去哪里玩也不能将规矩弃之不顾啊，要知道萧府可是出了名的森严。
　　终是太过于骄纵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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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厢房内，明月已等候多时，微风徐徐吹过，烛光摆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影出现在明月眼前。
　　“你来了。”明月道。
　　“……”
　　见他没有动静，明月羞涩道:“既如此，我们便……开始吧。”说罢，便向宋知许走去，抱住了他。
　　宋知许一惊，这可不兴抱啊！自己还是个老处男，怕是抵挡不住，遂挣脱开。
　　明月愕然，不解其意，宋知许道:“我是来与你告别的。”
　　明月幽怨道:“可是，小女子今天已昭告众人，这身子已是属于你了，若你就这般弃我而去，我以后该如何立足……”
　　宋知许闭目，终究是自己惹的祸啊。
　　“姑娘在这里有多久了？”宋知许忽然问道。
　　明月一愣，道:“公子问这作甚？小女子在此已有五年有余。”
　　“五年……”宋知许喃喃道。
　　若非迫不得已，谁想要来这儿？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也就18、19岁模样的姑娘。
　　“我13岁时，家中贫穷，已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我作为家中第三个女儿，被卖到醉月楼，如今已过五年，老鸨见我如此受欢迎，便想以今天这般形式赚个金盆满钵，把我……交出去。若是公子就这般离去，我也无话可说。”明月想以这种方式换取宋知许留下。
　　然而，宋知许闻言留下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其内是铜钱。
　　“利用这些钱去一个无人认识的新地方另取谋生吧，我会为你赎身。”
　　明月一愣，赎身……若是如此，自然再好不过，摆脱整日看人脸色，想尽办法博君一笑的生活。
　　明月感激不尽，道:“小女子无以为报，若是有来世，定当以身相许……”
　　“这就不必了哈。”
　　她看着宋知许的眼睛，无比认真道:“既如此，若是日后有机会，我定当不顾生死，赴汤蹈火，以报公子之恩！”
　　宋知许不以为意，笑道:“行了，时间不早，我要走了，有缘再见。”
　　“等下，还不知公子贵名？”
　　“免贵姓宋，名知许。”遂离开。
　　“宋知许……”明月喃喃道。
　　宋知许给了老妈妈一大笔钱，为明月赎了身。老妈妈一喜，宋知许将她的贪婪之色尽收眼底，不禁蹙眉。
　　当真是世态炎凉。
　　正欲要走，却忽然想起萧无妄还在那里醉得不省人事。
　　只好找到萧无妄，连拖带拽，萧无妄极为不满，嚷嚷道:“我还没喝够呢……再来一杯！”
　　“别喝了，我们要完犊子啦！”宋知许扶着他道。
　　“什么犊子……嘿嘿，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兄弟当真是醉得稀里糊涂，已经胡言乱语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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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月挂树梢，此时已接近四更天。
　　宋知许翻墙而进，这墙不算得高，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是轻轻松松，不足挂齿。
　　庭院很是寂静，漆黑一片，只有三两只乌鸦嘎嘎叫着，增添了几分幽寂。
　　看来都已经睡了，如此，只好将萧无妄留在自己房间暂住一晚，以免打草惊蛇，惊动了师父。
　　宋知许扶着萧无妄，蹑手蹑脚，摸摸索索，终于找到自己房间，轻轻推开房门，吱呀——
　　遂将萧无妄放在一旁，点上一只蜡烛。
　　屋中顿时亮堂起来，宋知许抬头，却见得一熟悉的身影。
　　“嗯？”
　　只见床上有一人面色冷峻地坐着，默然不语，显然已等候多时。只不过眼神凌厉，直勾勾地盯着他，使他如坠冰窟，寒毛直竖。
　　宋知许咧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颤抖道:“师父，您还没睡啊？”
　　“去哪儿了？”萧池雨声音甚是清冷。
　　宋知许支支吾吾，语无伦次:“啊，这，我……嘶！”忽然一只极为有力的手拍在宋知许肩膀上，使得他不禁有些吃痛。
　　“哈哈哈……宋知许啊，这酒真烈，还有吗……”萧无妄嘿嘿笑道。
　　“咳咳，”萧池雨轻咳一声“妄儿，你竟触禁！”
　　闻言，萧无妄揉了揉眼睛，瞪大双眼，道:“师父？”
　　萧池雨面色难看道:“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然而，萧无妄并未回答，而是神秘一笑道:“师父啊，我告诉您哈，宋知许他个鸟人私下称您‘冰山脸’‘扑克脸’，噗哈哈哈哈……噢，对了，您莫要与宋知许说是我说的嗷……唔！”
　　宋知许满脸黑线，忙捂住他的嘴，嘿嘿干笑两声。
　　萧池雨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怒道:“宋知许，萧无妄！你们二人今天去了何处，最好如实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