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歌颂玫瑰塔（gl）》鹤宴堂前

7、The Sixth Flower 红与粉

　　奥菲罗赛前所未有地确定了一点，冰神祂很小心眼。

　　“四百，很好，继续加油，顽强的小魔法师。”
　　很明显，绝壁上那些惊世骇俗的发言惹恼了她亲爱的女神。

　　宝石与魔法连锁堆砌成烈焰城墙，狮子型冰雕踏火而来，奥菲罗赛洒进砖缝的种子恣意生出藤蔓，禁锢住狮腿。她高高跃起站在冰雕背后，杖尾的秘银尖端毫不留情地刺穿核心——雕像刹那间崩塌为尘烬。

　　奥菲罗赛闪转腾挪躲过一叠串攻击，觉得自己像山里灵活的猴。

　　“还有三百只，我猜你已经想放弃了，可惜这次雪山不会原谅你。”

　　元素凝结成的风刃轻易破开恶魔果实的力量，在她肩头留下一道血痕。她抬手扯开系在领前的绳结，残破不堪的斗篷随风翻卷，不知被吹飞到什么地方。
　　“现在法袍很贵啊……真是。”

　　她单手挑开木塞灌下最后一瓶恢复魔药，客气点说，味道比鼻涕混虫尸要好些。

　　一只木匣被高高抛起，铺洒开满地缤纷的珠宝，似乎比硬糖更不值钱。

　　“〖卡罗拉玫瑰〗”
　　“〖颂火之名，点瀚海为烬〗”

　　人们通常认为恶魔果实和魔力不能同时使用，两种力量会相互排斥，进而伤害使用者，这点在见习魔法师入门教程时会被反复提及。

　　但提了又如何呢，她可以选择不听。

　　她头部右侧因反噬而爆裂，露出宝石断面，印加玫瑰石云雾封弥的纹路在灼灼火光下别有一番风致，显然在场没人会对这么诡异的画面表示欣赏。

　　“最后两百只会一起上，征服雪山的你不会这么轻易就死了，对吧？”

　　奥菲罗赛很想骂人，但她不敢。

　　羚羊角刺进小腹，雷电顷刻烤焦了伤口周围的血肉，奥菲罗赛反手将法杖刺进冰雕胸膛的核心。她后退几步，血液淋漓铺洒满地，她却低声笑起来。

　　“一起来……那更好啊。”

　　她侧身闪开犀牛抛来的石块，杖尾蘸着血液在地面上落下最后一笔。
　　也算不枉费她被冰雕撵着左躲右闪，还要偷偷扒拉地板改变防御阵法的回路。

　　Dr.古蕾娃说的没错，奥菲罗赛确实是个疯子。

　　满地鲜红晕出光痕，经神之手创造，再由人类大肆更改的法阵转变成生长法阵，玫瑰花种疯狂蔓延，顶开石砖与冰雪，刹那间满室馥郁。

　　奥菲罗赛俯身捧起一枝雪山玫瑰，语气带着十二分垂怜，
　　“现在是我的回合了，亲爱的。”
　　“〖祂说，世上所有玫瑰都会为我而开〗”

　　荆棘翻扬，将冰像卷入泥土，花朵轻轻蹭着奥菲罗赛的掌心，柔嫩花瓣带来丝丝痒意，不见根下累累白骨。

　　“我赢了，冕上，您也该原谅我了吧，我都献给您这样漂亮的花海了。”

　　一束光从穹顶花窗间穿过，落在奥菲罗赛身上。
　　“代表冰与雪祝福你的胜利，Ovirosetta，我终于知道那些家伙为什么喜欢你了。”

　　她轻轻笑起来，手指拂过大片花丛，棘刺于她而言比水流更加柔软。
　　“当然，毕竟我这么可爱。”

　　她穿过冰与雪的连廊，再次走到圣像前，供桌上多了一颗白欧珀，折射着红蓝交错的火彩。

　　奥菲罗赛食用的恶魔果实叫做石石果实，原是一种将食用者身体以及触碰到的物体都变成宝石的恶魔果实，并不具备火焰相关的能力。但她体内的祝福以及魔力共同作用，强行改造了这颗恶魔果实，使其效果发生了转变，能力提升的方式也有所变化。

　　她随便在身上找了伤口，把白欧珀塞了进去，吸收这颗带有祝福的白欧珀后，她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多了什么东西，体表的伤蒙上一层薄霜，随后缓缓愈合。

　　“果然是雪山玫瑰啊……真漂亮。”

　　奥菲罗赛再次向着圣像下拜，语气真诚许多。

　　“『吾将以‘子夜’之声叩响金车，于尊像下指认冥府之河为誓，凡北风之声皆为吾行，载冰雪之地皆作尊土』”
　　翻译成人话：老大，我要信仰你。

　　神说：我应允。

　　不需要顾及魔法波动引发警报，奥菲罗赛便直接挥挥法杖，空间泛起涟漪，破开一条裂隙，她在其中翻找半天，掏出一件陈年旧衣。

　　“太久没用了……果然应该整理一下空间仓库。”
　　即使知道存放在其中的物品不会落灰，她还是颇有些嫌弃地用力抖了抖这件狼皮大氅，洁白长毛柔软细密，鞣制工艺精良，散发着淡淡花香，很漂亮的衣服，但是奥菲罗赛不喜欢。这是艾斯在某次狩猎后专门找工匠定制的，但那个没脑子的东西把尺码做太大了，她穿这身跟人形拖把没半点区别。

　　“叫艾菲在里面放点备用衣服吧……诶？”

　　她后退几步，避开了从天而降的某个东西——一只铁皮河马。

　　显然，这家伙刚被她哥打了顿狠的，此时满脸是血，惊恐地盯着她手中的法杖。
　　“魔、魔法师！滚开，滚出我的王国……啊啊啊！”

　　奥菲罗赛并不对此感到生气，反而对他笑了笑，温柔地说：“你脑子摔成浆糊了？”

　　瓦波尔鼻涕眼泪血糊了满脸，瑟缩着连滚带爬拼命后退，法杖穿透他的小腿，将他钉在地面。奥菲罗赛蹲下身，用手撑着脸，幼童的外表实在称不上有什么威胁性，她的笑容几乎称得上天真无邪，话语却让瓦波尔胆寒。
　　“我说过，娜美康复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对吧？”

　　……

　　五分钟后，奥菲罗赛提着一块铁皮，悠哉游哉地飞上雪山。

　　“奥菲！你刚刚去哪了？”
　　路飞满身都是黑灰，但看起来问题不大，蹦蹦跳跳地跑到她身前。

　　“去找漂亮姐姐喝了杯茶。”
　　她漫不经心地答道，摆摆手走进城堡，把铁皮和钥匙丢到古蕾娃桌上。

　　“这种恶趣味的装饰品就算了吧。”
　　显然，古蕾娃看出了那块铁皮是什么东西，将其拍落到地面，重新把钥匙收进抽屉。

　　“别这么说嘛，不高兴的时候拿来当沙包锻炼身体不是正好？”
　　得到加护，奥菲罗赛的兴致比平时更高，难得嬉皮笑脸地回答，古蕾娃看她那样子便立时便觉得心情不好了。

　　“病人、船医，都被你的船长拐跑了，你还来这碍我的眼？”
　　“因为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嘛，帮我付门票钱的人是谁？”

　　古蕾娃想起了什么，从窗边花瓶里取出一枝威基伍德月季，花瓣边缘枯黄打卷，显然被摘下有一段时日。
　　“差点忘了，这是那个人留给你的，是个粉色头发的女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奥菲罗赛接过这枝花，指尖轻轻拨动花瓣，甫一接受到她的魔力，便立刻舒展开枝叶，花影艳曳。
　　她垂下眼眸，轻声道：“她的名字叫缇娜。”

　　城堡下忽而传出路飞的大喊声：“别啰嗦了，快和我走吧！”

　　“啧，吵死了。”她顺手将月季插进口袋，推开窗户：“那么，青春无敌活力美少女小姐，我也要逃跑了。”
　　回答她的是擦肩而过的一把斧头。

　　奥菲罗赛坐着法杖在天上飘来飘去，引得路飞羡慕地大喊：“我也要飞！！！”

　　“随便用魔法真的没问题吗？”薇薇问。
　　“在这座岛上没问题，海军的魔力探测器在这附近不起作用。”

　　奥菲罗赛一边说着，一边用魔力把路飞像球一样甩来甩去，满足了他想飞的愿望。

　　变成驯鹿的乔巴忽而拉着雪橇跑过来：“大家快上来，要下山了！”
　　他背后是古蕾娃不停抛出的武器。

　　奥菲罗赛敲敲杖身，几人便被丢进雪橇，她自己则在缆绳边慢慢飞着。
　　“奥菲！你不坐进来吗？”
　　“唉……你不懂，我的魔法体验卡就要过期了，当然要在结束之前好好享受。”

　　几人闲聊之际，身后突然传来炮击声，奥菲罗赛扭头看去，高耸的雪色山峰被粉红盖满，于冬岛开出漫山遍野的樱花。

　　太天真了，她想。面对失德的君主，最应该做的并不是做什么花，而是振臂高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带人围攻城堡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这样天真的他当然会被叫做庸医，樱花治不好国家的顽疾。

　　但她今天恰好喜欢粉红色，便抬手接住一尾雪，忽而开口：

　　“我对悲情故事不感兴趣，不过看在这花的份上，姑且跟你说说吧。”
　　“被神偏爱的生物总会有些特殊的地方，你的鼻子叫做Khionss，意思是冰雪之吻，是这座岛对你的爱。”
　　“我在美少女小姐那里听说了无聊的事，老实说，我一点都不同情你，也不觉得你可怜，我觉得你很无知，你对这座岛以及医学都一无所知，她当年对你的评价还是很客观的。”

　　在如此煽情的气氛下，面对哭到冒鼻涕泡的小驯鹿说这种话，她简直比经年的积雪更冷酷。
　　娜美觉得自己拳头邦邦硬。

　　“不过，这世界上无知的东西有很多，但为自己的无知负责的却几乎没有。所以，我同样觉得你很伟大，小玩具。”
　　“我不是玩具……你这个混蛋！呜呜……古蕾娃医娘！”

　　乔巴哭得更撕心裂肺了，娜美忍无可忍，一拳把奥菲罗赛捶进雪地里。
　　“这孩子正难过呢，别说这种奇怪的话啦！”

　　上船便遇到好时机，没挨过娜美毒打的奥菲罗赛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正义的铁拳。

　　回到梅丽号，艾菲立刻端来热腾腾的茶点分给大家，休整片刻，他们便起锚扬帆。奥菲罗赛惆怅叹口气，扑在艾菲怀里幽幽道：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假如我从未见过光明……呜呜，艾菲，我好想用魔法啊，我们把海军都杀掉好不好？”

　　眼睁睁地看着艾菲点了点头，娜美觉得自己要昏过去了。
　　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对路飞的妹妹抱有什么期待！这家伙是正常人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由于加入了新成员，大家开起小小的宴会。
　　“为了欢迎奥菲小姐！！！还有乔巴，我做了很多菜！”

　　奥菲罗赛本来淡定且不屑地坐在一旁，对幼稚的路飞嗤之以鼻，结果山治端上大量甜品放在她面前，她咬了一口泡芙，神情一下从□□老大哥切换成邻居小妹妹。

　　“好！吃！”只来得及发表了两个字的感慨，她用叉子把路飞伸过来的手钉在桌子上，以优雅而迅猛的姿态嗷嗷啃起蛋糕来。

　　本来这没什么，小孩子嘛，喜欢吃甜的很正常，娜美表示理解，甚至有些慈祥地看着奥菲罗赛。比起塞得满嘴是肉的臭男人，可爱小孩脸颊鼓鼓地吃蛋糕显然更养眼。

　　事情在一整个二十英寸奶油蛋糕从盘子上消失开始不对劲了起来。

　　奥菲罗赛的护食能力很强，路飞抹走了边角一丁点奶油，剩下的全被她保护了下来。娜美忽然冲到后厨，仔细清点了一下食材……

　　这艘船上多了一个绝望的人。

　　“山治，十天的食材！过去了三天！现在只剩下一半了啊！”
　　“……抱歉，采购时我在平时的基础上增加了三顿正常儿童餐的消耗量，是我的疏忽……不过一直吃点心的奥菲小姐也很可爱～～～～”
　　娜美咚咚两拳，山治K.O.

　　宴会还在继续，看着乔巴开心的样子，娜美决定明天再告诉大家这个噩耗。

　　……

　　“三天之后就只能吃海鲜了？为什么，山治三天后就只想做海鲜大餐吗？”
　　由于白胡子海贼团物资总是很充沛，从来没有经历过粮食紧缺危机的奥菲罗赛做出十分天真的发言。

　　“因为现在的食材只够吃三天了……主要原因就是！奥菲你完全没说过！你的饭量几乎和路飞一样啊！”

　　在娜美哐哐揍她之前，求生欲使得奥菲罗赛从长袍里掏出大桶淡水，整箱的鲜肉、蔬果、调味料，更多的是面粉、牛奶、鸡蛋等制作甜品需要的材料。

　　“唔……我就说为什么走之前老爹一定要我带这些东西，原来是这样啊。”

　　白胡子到底是谁，出身东方蓝的娜美并不清楚，但面对着满甲板的物资，她坚信，对方一定是个好爹。

　　乔巴有些好奇地走上前，扯了扯奥菲罗赛的衣摆。
　　“我能看看你的口袋吗，好神奇啊！”
　　“拿去玩吧，我也不清楚里面有什么东西就是了。”

　　她解开长袍的扣子递给乔巴，露出里面的松松垮垮的兔子睡衣和及膝平角裤。

　　魔法师的神秘感在这一瞬间支离破碎，薇薇再也不能正视身穿优雅高贵法师袍的奥菲罗赛了。
　　……里面居然是睡衣啊！！！

　　她蹲在一旁看乔巴翻出了品类不一的宝石饰品，碎掉的玫瑰干花，蛋糕包装纸，各种魔导书，喝完的魔药瓶，炸弹……
　　等等，炸弹？

　　小驯鹿呆傻在原地，奥菲A梦倒是很淡定：
　　“啊，我想起来了，这是怀迪贝姐姐研究的新型破冰炸弹，只要不在按下按钮后打开外壳就不会爆炸。”

　　乔巴低下头，发现自己蹄子下有一个红色骷髅按钮。
　　没关系，只要不打开外壳——

　　路飞突然带着大鸟砸在甲板上，高喊：“我带了肉回来！”
　　炸弹高高飞起，形成一个优美的抛物线，落在他头上，铁壳应声而碎。

　　“这是什么？”
　　他拿起这个滴滴作响的小球，忽然听到他的好妹妹在倒数：
　　“3，2，1，砰。”
　　路飞冒着烟回到了天上。

　　奥菲罗赛拍拍手，高兴道：“太好了，看起来怀迪贝姐姐的新发明很成功。”

　　……如果他没记错，飞在天上的那个东西好像是她亲哥吧。
　　乔巴默默远离了奥菲罗赛，还有那个塞满垃圾的斗篷。

　　恩，小玩具看起来高兴不少。
　　在路飞掉进海里之前，奥菲罗赛探出刀鞘把他拍回船上：
　　“感谢你为船员的精神卫生做出牺牲。”

　　闻言，路飞按着草帽傻笑起来，
　　“这个炸弹好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