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The Fifth Pantheon 重返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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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奇·D·路飞，如果你不想被我拿来钓鱼的话，就给我闭嘴。”
由于魔法反噬，奥菲罗赛的伤势比所有人的重，古蕾娃的诊断是她至少要躺上一天一夜，但路飞完全不知道这点，把熟睡中的她硬从床上扯下来了。
“你小子，不想她死的话就把她放下！”
“诶？但奥菲这不是完全没事的样子吗？”
“我有事啊，我困得要死，你给我滚远点。”
奥菲罗赛拍开他的手，理所应当地吩咐道：“去给我找点喝的，渴死了。”
古蕾娃像是发现新物种的生物学家一样，围着奥菲罗赛转了好几圈，捏捏这里摸摸那里，在她发飙前突然说：“这就是加护吗，真神奇，换做其他魔法师早就死了，你居然睡一觉就痊愈了。”
“不算痊愈，我的手很疼，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这里能用国宴级别的宴会招待我，不然我就叫老爹来打下这座岛。”
奥菲罗赛讲了个笑话，比外面的雪更冷。
古蕾娃没理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大堆兵器丢向逃跑的路飞和山治。
“奥、奥菲……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随便你，怎么了？”
她坐回床上，细细分辨着娜美身上流转的火元素，依旧不算稳定，但已经有了平稳的趋向，稍微修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她便安心下来。
“谢谢你的魔法。”
这句话让奥菲罗赛怔住了。
魔法到底是什么呢？
从她修行魔法的第一日开始，这个词语好像就和攻击手段紧密联系在一起，保护自己的魔法，攻击敌人的魔法，带来毁灭的魔法。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魔法，谢谢你。
“魔法是知识的积累，不是伤人的武器，奥菲，你以后会明白的。”记忆里，有人这样说。
老师，你果然是对的，她想。
“不用谢，魔法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奥菲罗赛总是板着脸，一副冷漠高傲的样子，以至于娜美到现在才发现，她笑起来很可爱，像自己小时候很喜欢的橘子沙司。
驯鹿小心翼翼凑上来，一副不想靠近奥菲罗赛又不得不给她治疗的样子，见她还是活人不是尸体便松了口气。发现奥菲罗赛一直盯着他的鼻子，他慌张地后退几步，险些撞到柜子：“你、你这家伙，看什么看！”
“没什么，只是第一次见到被神明眷顾的鹿而已。”
“别胡说八道了！”
不知道戳中了他的什么心事，小家伙用力拍了一下奥菲罗赛的手背，急匆匆地跑掉了，留下风中凌乱的奥菲罗赛。
“我有说什么惹人厌的话吗？”
“Dr.古蕾娃跟我说他因为蓝鼻子被其他人排斥……大概是这个原因吧？”
“就因为这么无聊的原因？真不虔诚，明明是那么漂亮的鼻子。”
躲在墙后面的乔巴捂住脸，无声地哭了起来。
追逐战暂停，因为古蕾娃累了。她坐在椅子上痛饮梅子酒，门外雪尘纷纷，奥菲罗赛有些惊讶地发现冰元素对她的排斥没有过去强烈了。
“你用了什么魔药？”
“我这里可没有那么贵的东西，只是普通的外科手术而已。”
闻言，奥菲罗赛试探性地放出一丝魔力，冰元素依旧对火神的气息避之不及，但没有再攻击她，十七年的顽疾居然在几小时之内痊愈了。
“那么，下一个问题，喀俄涅冕上的神殿在哪里。”
古蕾娃的笑声像极了童话里邪恶诡谲的魔女，她直视着奥菲罗赛的眼睛，语调不再漫不经心：“冕上……呵呵，我说过了吧，我不是魔法师，只是个医生而已。”
“这位收容了Khionss（冰雪之吻）的主祭，请问，喀俄涅冕上的神殿在哪里。”
娜美完全听不懂她俩到底在说什么，只觉得气氛很沉重。
“你真的……是个有优秀才能的魔法师呢。”
“多谢夸奖，请叫我未来的世界第一魔法师。”
古蕾娃站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充斥着贵重气息的盒子，由一整块蓝玉髓雕琢而成，奥菲罗赛敏锐地察觉到，这座岛上异常的浓厚的神力就来源于此。
“本来应该收你70%的财产，但已经有人付过入场费了，所以，这个就交给你了，它会告诉你神殿的位置。”
“我不记得我人缘有这么好……罢了，那这些就当作小费吧。”
奥菲罗赛站起身，从挂在一旁的斗篷里搬出一整箱魔药，和给路飞的那瓶不同，这一箱显然更珍贵，瓶子均是白水晶质地，瓶口由银箔和绒布密封，布料边缘绣着隔绝魔纹，防止魔力外溢。
娜美不认识魔药，奥菲罗赛同薇薇说魔药价格时她还在昏睡，但并不妨碍她看到一箱白水晶被送给古蕾娃时心在滴血。
没关系……没关系，这么看奥菲肯定很有钱，以后不愁船费……可恶啊啊啊啊！！！
“继续讲你的悲情故事吧，我要先去慰问一下伟大女神了，我哥会帮你解决那只河马。”
“魔力探测器在这座岛上不生效，你可以随便乱来，小魔法师。”
浪叠嗡鸣，奥菲罗赛坐在悬空的刀鞘上，对古蕾娃和娜美挥挥手。
“那待会见吧，我会小心不让岛屿沉没的。”
话音未落，她便从忽而敞开的窗间飞了出去，白烟扬扬。
娜美僵硬地转过头，提出灵魂发问：“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刚关好窗户的古蕾娃闻言，忽然觉得这小费真烫手。
奥菲罗赛很弱。
三年前，她遭遇了针对魔法师的袭击，在那次战斗中受到重伤，失去了右眼和生长能力，外表永远停留在十四岁，尽管继承了蒙奇家代代相传的怪物体质，但过于矮小的身体在近身战斗中依旧不占优势。
她的剑术老师是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米霍克，但不得不说，她在这方面实在称不上有天赋，多次被评价为“很一般”“躲在白胡子身后吧”“出海的时候记得找个人保护你”。
这是理所当然的，魔法师怎么会有剑术上的天赋呢。
不能用魔法的魔法师和失去武器的剑士一样，都很弱小。
她想到这里，迎合着铃声，愉快地哼起歌来。
在这个浪漫而残酷的冬季，她短暂地重返世界第一。
古蕾娃交给她的是一块钥匙形状的永恒冰晶，有着普通冰块的外表，但从魔法师的视角看，其中容纳着高浓度冰元素与魔力，是人类无法企及的境界，如果经由人类魔法师之手凝聚，大概浓缩到其含量的百分之一便会因无法掌控以太冲击而产生大爆炸。
毫无疑问，这是神迹，一旦载体破碎释放出其中的魔力，这座岛以及周围上万海里的流域都会变成永恒的冻土。
奥菲罗赛把手塞进钥匙孔里转圈圈，危险而迷人的武器在她掌中成了儿童玩具，画面的冲击性足以吓死当代任何一位魔法师。
冰元素在她眼中汇聚成一道光带，明确指向针叶林中的某个方位，她飞行了大约十分钟后忽而触碰到了一层结界，符文交错，足以屏蔽所有外来者的视线——其中显然不包含现在的奥菲罗赛。
穿过结界，真实的影像映入眼帘，奥菲罗赛总体而言算是个淡定的人，但依旧为这恢弘画面而赞叹。
整座神殿均由永恒冰晶建成，每一块冰砖里都蕴藏着不亚于她手中钥匙的魔力，日光匀融浸在圆拱形庙顶表面，唯有大殿正中的大理石神像以及四方琉璃花窗材质有异，奥菲罗赛轻巧降落在喀俄涅神像前的祷告台，提裙下拜。
“盖斯沃德上级魔法师Edward·D·Ovirosetta，以子夜之名向冰与雪进贡祈祷。”
在今天以前，奥菲罗赛对冰神略有些反感，说起来很大不敬。不管是谁，在十七次冬天里每到下雪就吐血，连着吐了十七年后都会反感冰神。
不过，看起来或许不明显，但实际上奥菲罗赛是很虔诚的教徒，因此在发现自己得到宽恕后迅速给女神大人开出谅解书，顺带来神殿跪一跪祂的圣像。
此时此刻的奥菲罗赛对神殿的秘密毫无兴趣，一位厌恶你十七年的任性女神，突然因不知名原因原谅你已经很不错了，难不成她还要惦记人家神殿里的宝藏？做人不要嫌投胎不够快。
“原来你还知道什么叫礼仪啊。”
那是来自九重天上高邈的呼唤，隐约有些耳熟。
奥菲罗赛忽然想起了一些不妙的记忆，背后瞬间冷汗津津，她……好像……在意识模糊的时候……额……
正当她汗流浃背构思道歉宣言时，脚下忽而出现一个空洞，以不可抗拒的力度把她吸了进去。
“命运。”
声音这样说。
奥菲罗赛再次碎了一地，裂片在冰砖上晃动，拼凑成人形。她刚松口气，只向前迈了一步，便脚底打滑狠狠摔了一跤，晶体敲击冰块的声音十分清脆，如果这些碎宝石不是她自己的身体，她大概会很享受这些乐音。
再次拼好自己后，她躺在地上发了会儿呆。某位女神大概很乐意见得她粉身碎骨的样子，她的魔力流动正常，恶魔果实的能力也没遭到封印，唯独浮空魔法被禁止。
在碎来碎去和丢脸之间选哪个？奥菲罗赛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翻过身四肢着地爬了起来。
女神对此也很无语。
冰砖光滑不便于行走，但很适合爬行，奥菲罗赛从来没有这么丢人的时候，所幸四下无人。她费力地抬头环视四周的装饰，廊壁雕刻着大量歌颂冰神事迹的壁画，她忽而停了下来，抠着砖缝艰难站起身。
墙上挂着一副油画，因年代久远，油彩剥落，画工很糟糕，几乎看不出来要传达什么意思——但奥菲罗赛不在这个几乎当中。
盖斯沃德浮岛，在毁灭前被称为“魔法师最后的乐园”，除空岛正中心的万神殿外，最宏伟的建筑是一座图书馆，号称收容了现存所有魔导书，即使是空白的一百年之前的古本，在其中也能找到残缺的原典。
普通的魔法师没有借阅资格，但她的老师迈哲费灵·格雷是图书馆馆长。
是而，自幼好奇心过于旺盛的她阅读了大量古籍，除魔导书外还有很多杂书，其中有一本叫《原始壁画美术解录》，作者热衷于考察遗迹，从其中残留的艺术作品中解读那段比古老更古老的历史。
这幅画很抽象，画的下方涂抹了大量灰绿色块，左侧有一个山字型红色块，右侧有一个长六棱形蓝色块，正中间用白色折线将画面割裂开，平心而论，画得很丑。
“《颂神教义》第十二卷-九章，昔二冕毂阜陆，炎沷逸骇，冰塞天纲，浡潏四裔，??沦而滀漯。舟人掣洩，祈于天，神以灵，阴阳激耀发，若乃三光既清[*1]……这么长的词，你就画这么几笔啊？”她嘲笑着敲了敲画框。
魔法师分为很多种，人数最多的是以法杖为媒介，输出魔力和元素殴打对手的，代表人物：爱德华·D·奥菲罗赛。此外，还有把草药汁装进瓶子里丢对手的、使用生命纸等其他媒介诅咒对手的、甚至用魔力强化身体哐哐给人一顿揍的……总之，种类繁多。
这些品种丰富的魔法师都会在入门时前往万神殿——建造诸神圣像的神殿——接受神明的认可，奥菲罗赛通常把这种行为比喻成雪貂下崽后让首领摸摸幼崽，获得认可，不认可的雪貂会被咬死，不被认可的人不能成为魔法师。
但认可与赐福之间相隔天堑，得到认可的魔法师不受魔力排斥，进而学会使用魔力。而赐福就像有一只幼崽长得太可爱，得到首领的溺爱。被人类溺爱的雪貂可以获得更多零食，被神明溺爱的人类可以获得《颂神教义》七十四卷中其中一卷。无论这些人此后选择什么分野修行，都会被称作颂神法师。
很巧，奥菲罗赛是当代颂神法师的翘楚，获赐的正是《颂神教义》第十二卷。
魔力奔流，她面前便浮现出一本魔导书。黑色皮革封面边缘附有银包角，花纹因磨损而无法辨别原貌，封面正中是一杆烫金天秤，衡杆中心镶嵌着红纹石制玫瑰雕刻，剔透晶体中隐隐闪耀着火光。
天秤正上方落款标题：Chantriny XII。
她指尖扫过书脊上的压花，字符便接连点亮，纸页惶惶作响，掀至第九章，记载与她所背诵的一字不差。画框雕花间忽而溢出流银，很快填满所有间隙，顷刻间回廊冰消雪融，露出藏在冰墙下的房间。
浪叠铮鸣，布下数重防御，她抬步走进屋内，与神殿极尽繁华的装潢不同，房间内除了木质书架外空无一物。奥菲罗赛走到近前细细打量，随意选了一本书轻轻触碰，方才还保留形状的书籍迅速粉碎，她立刻掩住口鼻后退，释放风魔法吹散空气中的粉尘。
现在书架上只剩一本书了，一本无妆无饰、封面严重损毁、纸页脆黄的书。
奥菲罗赛取出一副丝绸手套带上，极尽轻柔地将书取下，用一根小木棍沿装订线拨动书页。
简单总结，这是一本用未知文字书写的魔导书。
她叹口气，将古籍用油布包裹，放进填满棉花的防震袋，随后丢进斗篷。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书，但既然让她看到了，那就是她的东西。
不知道是否是这种强盗行为激怒了女神大人，房间忽而猛烈地震动，她赶在崩塌前快速跑进回廊，原本光洁的石壁忽而冒出尖刺，逐渐合拢，俨然一副要把她挤成宝石粉末的姿态。
“这可不行……打碎倒是还好，这种机关是真能杀了我的。”
她嘟囔几句，举起浪叠，刀身泛起白光，很快变化成一根深紫色长杖，塔型杖端聚拢起附近空间所有可利用的魔力，为她施加了数个加速魔法，斗篷在空气中拖曳成一道白光。
赶在墙壁彻底闭合的最后一刻，她冲出机关范围，狼狈地摔在地上，头飞出去五米远。
奥菲罗赛艰难地把脑袋安回身体，感觉自己应该找个同类驱邪，她最近碎掉的频率是不是越来越高了？
回廊尽头是一片开阔广场，地面铺着石砖，刻有神迹级别的防御法阵，她忽而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便听到了神谕。
“毂兽五百，恩临汝身。”
翻译成人话，接下来会有五百只猛兽冲出来殴打她，如果她侥幸不死，就会得到神恩。
我一点也不想要这个什么恩！
奥菲罗赛在心里无声地呐喊，她爬雪山以及魔力反噬造成的伤害还没有完全愈合，这是不是太为难人了？！
根本不给人任何反应或是做准备的时间，下一秒，广场八方的护栏升起，无数兽型冰雕向她冲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The Fifth Panthe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