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歌颂玫瑰塔（gl）》鹤宴堂前

5、The Fourth Rabbits 即使你让灾

　　爱德华·D·奥菲罗赛宣布，从今天开始，河马会变成她最讨厌的动物。

　　纷纷扬扬的雪烟弥散了她的视线，没有眼色的猎物在最不该出场时登台，她瞥了一眼瓦波尔，惯于养尊处优的国王浑身充满了弱点，即使在冬岛这种令她厌烦的舞台，她也立刻想出了数种方案让对方重返天空。

　　唯一的问题是，她哥背上有个四十二度的航海士，她背上有个深度昏迷的厨子。

　　“别管这几只了，先走吧。”
　　“恩。”

　　这几只东西的眼睛是摆设。

　　奥菲罗赛很少会放过敌人，和路飞不同，她的身份很特殊，安全起见，在她面前号称要与她作对的人基本上都死了，而这几个福大命大的东西居然还在攻击她。

　　“下三滥的东西，你今天——”
　　“等等，奥菲，我们要快点找到医生才行！”

　　娜美身上缠绕的火已经混乱到危及生命的地步，她不得不把手从刀柄上挪开，躲避攻击的同时还要小心山治不要被误伤。

　　“嘁……给我小心一点，娜美康复之后就是你们的死期。”

　　她高高跃起避开从雪中飞出的流星锤，“不小心”一脚踩在偷袭者的脸上，留下鞋跟的印记。攻击忽然停止了，她向身后看去，一只背着幼崽的拉邦对两人遥遥挥手执意。

　　山的高远往往在山脚下最察觉，她极力抬高头也瞧不见绝壁的尽头，罡风凄厉，于崖壁间隙幽咽嘶鸣，刮过她脸颊的伤口，比这声音更仓促的是娜美逐渐微弱的呼吸，直叫人顾不得血痕斑驳。

　　她将手指卡进岩缝，手套下传出咯咯碎裂声，宝石断裂复又粘合，风卷不走浓重的血腥味，山岚黏腻在她眼前，元素的微光涣散，恍惚间她听到细细低语，冰冷、厌倦，还带着一些无奈。

　　“离开雪山。”
　　声音这样说。

　　“你以为……我很喜欢爬山吗……？”
　　奥菲罗赛的话散碎在雪中，通常来说，身受重伤、濒临冻死还要徒手攀爬五千米高山的人是没有余力说话的，但奥菲罗赛是不讲道理的，她很疼，很不爽，所以更要骂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
　　声音问。

　　“烦死了……真的烦死了……你没有大脑吗。”
　　她把脸贴在岩壁上疲倦地喘息，疾言厉色的话和微弱的音量很不相称，如果不是脱力，她很想大声辱骂这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声音。

　　“放弃吧，还有四千米，你上不去的。”
　　“很好……那你就这样报数吧。”

　　奥菲罗赛深吸一口气，硬拖着冻僵的身体向上移动，她决定，哪怕是赌气，她也要征服这座雪山。

　　“三千米。”
　　“两千米。”
　　“一千米，这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小魔法师。”

　　那个声音说的没错，恶魔果实的能力不是绝对的，反复的磨损和折断耗尽了果实能力，她的身体不再能够宝石化，石头磨破了她的皮肤，手套立刻洇开鲜红。

　　食用自然系果实后，她很久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了，甚至分不清到底是遭到反噬的体内更疼，还是体表的外伤更疼。

　　“放弃吧，只要你松手，雪山就会原谅你和你的朋友。”
　　“给我闭嘴……你这个*****……”
　　太痛苦了，所以她骂得更脏，声音一时间沉默了。

　　指尖在石壁上拖曳出两道血痕，她咬紧牙关继续向上爬，疼痛使得她浑身颤抖，但每当她用余光扫到路飞时，总觉得堵了一口气，出生时比那家伙慢了一步，抱憾终身，所以后面死都不能落后给那家伙。
　　白胡子的女儿，未来的世界第一魔法师，这座山能算什么！

　　她抬手，忽而触碰到松软的雪堆，用尽最后力气把身体丢到地面时，听见了一个声音：
　　“你赢了，Ovirosetta，我代表冰与雪祝福你的胜利。”

　　完全无法理解这声音传达了什么意思，她凭借本能向前爬了几步，眼前模模糊糊出现一个身影。
　　“你……救、他……”

　　残损的字节拼拼凑凑不成语段，世界在那之后陷入了黑暗。

　　奥菲罗赛醒来时，遭遇的第一个感觉是痛。

　　大面积冻伤、魔法反噬和外伤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这不是什么人都忍受得了的感官冲击，即使奥菲罗赛的人生从不缺乏伤痛，也觉得这太过火了。

　　“真不可思议，你居然活着。”
　　漫不经心的老太婆声音，语调里带着幸灾乐祸。

　　奥菲罗赛很想说话，但身体条件显然不支持，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牵扯着伤口泛起连绵的疼痛。

　　“别自己找死，小魔法师，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三个人还活着。”
　　古蕾娃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摇晃着手里的梅子酒瓶。

　　“冻伤，多处骨折，脏器破裂，魔力反噬，最严重的是——你知道自己被女神攻击了吗？”

　　很新鲜的语言，简直就像是在问一只蚂蚁：你知道你刚刚被大象踩了吗？

　　“对于神祇来说，这种程度的攻击就像轻轻弹了你一下，但对于你来说，能活到现在，纯粹是靠你体内五花八门的赐福撑着。”
　　“还有，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可不是魔法师，只不过是活得时间足够久而已。”

　　很难说算不算失望，奥菲罗赛在决定爬上雪山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魔女并不是魔法师的专属名词，人类可以给所有行为怪异乖张的女性都冠上这个称号。

　　她只是……太想见到同类了而已，一点都不失望。

　　“嚯，你也醒了啊，小姑娘。”
　　听到这句话，奥菲罗赛安心了下来。她盯着天花板，细数上面的斑点和裂缝，很快就睡着了。

　　“这种毒一般被称作‘五日死’……不过，多亏了那边躺着的家伙，你大概能撑到第十天吧。”
　　这些日子，娜美大多时间都在昏睡中，并不清楚奥菲罗赛都做了什么。她只在浑浑噩噩中感觉到有一双手覆在自己额头，身体便舒适许多。

　　“她也是医生吗？”她问。
　　“咦，你不知道吗？她对你使用了魔法，延缓了你的病情，否则这种病的后遗症会让你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古蕾娃灌了一大口酒，走到奥菲罗赛身边检查她的病情，伤痛使得她再度陷入昏迷，不过呼吸还正常，显然已经撑过最致命的环节。

　　“你们认识很久了吧，现代的魔法师都很胆小，早就不敢随随便便使用魔法了，关系真好啊。”

　　听到古蕾娃的感叹，娜美沉默了片刻，她大致知道奥菲罗赛是魔法师，但还没有完全接受这件事。她很惜命，在草帽海贼团所有成员里，她是最惜命的，所以也是最害怕魔法师的。她的养母曾是海军，小时候便听说过很多有关海军围剿魔法师的事迹。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魔法师而且不想死的话，就快逃吧。魔法师没有罪，但魔法师会招致灾难。”
　　娜美不想死，所以她清晰地记住了这句话。

　　“……认识了三天。”
　　她听见自己说。

　　“也就是说，那家伙在认识你的第一天就为了你用魔法？哈，怪不得她会徒手爬上五千公尺的雪山呢，真是个疯子。”

　　对不起，贝尔梅尔，这次不能听你的话了，娜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