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问就是意志坚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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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向周围一看，明明刚刚还不到一步距离的‘男人’，现在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雾气。
她伸出手，甚至看不清自己的手指。
棠姣并没有尝试大叫，因为她知道这是无用的，更玄幻的重生她都经历过，她自然知道这是障眼法，说不定她现在还在原地根本没动。
陷入这种场景她并不意外，毕竟也是老油条了，对这种陷害手段已经无感。
反正总会有人来找她。
棠姣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属于书中重要人物，在没有攻略到宋肆礼前就搞死她相当于任务失败，所以前几世知道这个原理后，她并不掩饰对系统深深的恶意，非常喜欢看它们看不惯自己却又无可奈何干不掉她的样子。
只是每次气恼它们后，它们就拿它们的宿主撒气，系统们看起来都挺傻x的，不敢正面刚她。
她现在苦恼的是第三位攻略者，扑朔迷离地让她找不到头绪。
趁着雾气一时半会散不去，棠姣原地盘腿坐下，努力把脑中的线索串珠似的串联起来，理成一条清晰可见的线。
她以这一世恢复记忆为始，仔细挖出脑海深处发生过的事，很快，她流水般涌入又涌出脑海的思绪定格在了前几晚碰到的声音怪异的人上，然后又定格在第二天遇到的唐深。
如果单纯从面貌或者声音来讲，两个人完全没有相似之处。刚开始，她怀疑唐深是攻略者，而且很有可能是远在京城的‘真千金’易容或男扮女装进入军营，但是几天过去，她并没有察觉到唐深的出格行为。
问起宋肆礼，宋肆礼也仿佛记不起这个人，只是在她的详细描述下才想到还有这么一个人：“哦，唐深吗？他现在应该跟在陈实身边，除了每日端药，并无特别之处。”
这并不足以打消棠姣对他的怀疑，今晚这个面生的侍卫也被她纳入了怀疑名单中。
两者及其有可能是同一人伪装，也有可能是攻略者4号和5号……
哦！真令人头秃，棠姣一脸痛苦，她越发感觉自己像个无情的扫雷机器，偏偏这些雷还与她的生活世界息息相关！
虽然她并不在乎对付自己的人是三个还是十三个，但数量庞大让她不但排除很累，怀疑这怀疑那也很神经质，最大的心累就是，她总感觉自己就像宋肆礼的极端拥护者，铲除他身边一切桃花，这夺笋啊。
同时，她想，如果唐深或者这个面生小厮真的是‘真千金’，那她可就要好奇‘真千金’的系统是什么了，看起来挺玄乎的。
思考过后的大脑还是一团乱麻的状态，棠姣选择放过自己，不急于求成，不然她没搞死外来者先把自己给弄憔悴了，一个绝世美人儿可不能因为这些事变得患得患失。
她艰难地理出两条不算信息的信息：
1：这些人都是‘真千金’棠珈的化身（她想，棠珈不太可能放任她和宋肆礼单独在军营这么长时间，应该会来干扰。）
2：这些人是另外的攻略者（但她有意识反驳这个想法，因为她不太相信所谓的世界之主真的就为了消灭她这么丧心病狂派来这么多外来者，但是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她保留这一观点。）
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棠姣在一片虚无的辨别不清方向的大雾中已经丧失了时间观念，也提不起力气再去想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一旦停止思考，她就有些空虚，她的心跳声和呼吸声逐渐粗重起来，整个世界仿佛只能听到她一个人的声音，她的心跳声——‘咚-咚-咚’……无数的回声不断撞击着她的耳膜，仿佛她已经不在自己的世界，而是被关进一座小屋。
棠姣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她刻意放轻自己的呼吸声，不断安抚着自己，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萦绕在耳边的心跳声却像无限拉长的琴弦棉线一般在她耳边不断摩擦着，试图贯穿她的大脑。
她平稳着呼吸不让自己的大脑变得混沌，不让自己陷入无边无际的恐慌，她突然抓住了空中流失的一丝光亮，突如其来的熟悉感几乎要将她吞没。
“这样真的可以么？”
哪里？哪里传来的声音？棠姣已经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了，就像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保持着理智清醒。
“没事的，反正也就是一个孤儿。”
黑，太黑了！都是无边无际的黑，棠姣完全被拖入这段不知道是谁的记忆中，被迫享受着同等的悲伤，像是失去视觉，她只能听着不断地‘噗通-’声从一声，两声……变为无数的尖锐叫声与鼓声，浓郁的无助化作獠牙扑向棠姣。
“呃……”棠姣陡然睁大双眼，抚摸着她的胸口，是慌乱的心跳。
等到心跳慢慢静下来后，她才有余心观察周围，发现雾气已经不见，不远处正响着噼里啪啦的柴火声，烧的帐内暖烘烘的。
而她，也已经被安置在了一张很眼熟的床上。
说到眼熟，她直觉告诉她下面就是——“你醒了？”
听到的和她想到的声音重合了。
很好，她能确定自己就是在宋肆礼帐子里。
只是这次不同的是，宋肆礼手里拿的分明是食盒，不是书卷。棠姣双眼发亮，她不知道自己晕了多长时间，但她还是能感觉到空空如也的肚子。
她转身就要下床。
“大夫说你还是静心休养比较好。”宋肆礼不赞同的看了一眼她，阻止了她的动作，细致地把食盒一层层抽出，放在桌面上。
从冒出的热气可以看出，食物被保温的很好。
棠姣也不再讲究到底在哪吃，接过宋肆礼递来的食物，尽力小口吃着，防止汤汁飞溅。
吃着吃着她愚钝的小脑瓜就反应过来，现在这个气氛，是不是过于寂静了？
这让她有些难以下咽，所以她费力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后，小心翼翼看着眉头直皱的，目不转睛看着地毯的宋肆礼，吐出一句：“宋军师，回神了，地毯要被你看穿了。”
很好，听到这句话后，宋肆礼就用盯着那块地毯的视线看向她。
棠姣咽了一下口水，思想一活跃，手比她的大脑转得快，她掰着他的脸转回去，“你还是继续看它吧，怪渗人的……”
宋肆礼被她这么一弄，彻底没了脾气，他实在是无法对棠姣发脾气或是强硬对待她，所以他略显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在外人面前的翩翩公子此时就像普通的毛头小子一样无法控制自己。
他一向聪明过人，自然不会忽视内心的悸动，他不认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相反，他很肯定那就是他对棠姣这个人的喜爱。
矛盾就在这里了，宋肆礼知道自己这份感情来的很蹊跷，事实上，他并不是在行军前对棠姣一所不知，相反，左右相相同的功勋地位使得他们两家似敌似友，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棠姣，也和她有过几面之缘的交情。
只是因为年代久远，他实在想不起和她相处时发生的事情了。
现在，这种强烈的情感让他有些不安，他觉得自己喜欢她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不是刻意隐瞒，就是有种直觉，被发现后会有什么他不敢想象的意外发生。不过她看起来还很虚弱，宋肆礼想，是不是应该先关心她，要不再问一下？
棠姣讶异他竟然这么听话，真的就默不作声了，心里一阵发虚，想自己是不是吓着他了，但是又转念一想，应该没有吧，毕竟自己和他只是上下属关系，好像没什么他需要特别关注的点，要不道个歉？
两个人各怀心思，最后又面面相视，异口同声：“你哪里还不舒服/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两句话打破僵局，棠姣松了口气，只要不生气就好。
“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是我还是想问问，你怎么会在悬崖边上晕倒？”宋肆礼还是没忍住，担心的情绪自然流露。
棠姣愣了，随即就是皱眉，反问：“我是在悬崖边上被发现的吗？”
看到宋肆礼点头后，棠姣感觉后背发凉，她忍下怪异感，出声说：“宋军师，我能看看你的那份地图吗？”
虽然不理解，但宋肆礼还是出去取地图，在这一空档，炉内火热的旺火并不能消散棠姣从脚心向上蔓延全身的寒冷。
“宿主，宿主你没事吧！”锦囊系统突然出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虽然看不到它，但如果系统也有情绪的话，那她能感觉到它此时非常慌乱。
“宿主，你一定要小心！那个，那个它是高级系统，你现在……”系统语无伦次地提醒棠姣，不等棠姣与它深入交流，宋肆礼的脚步声便已经靠近。
系统顿时噤了声，棠姣也抬起头。
灯光被宋肆礼隔开，却为他的轮廓度上一层暖黄的‘圣光’，莫名的，棠姣躁动的心安定下来。
宋肆礼手中拿着地图和热水，递给她说：“刚刚你一直在颤抖，是不是还没反应过来，喝点儿水暖暖吧。”
再拒绝就不礼貌了，以及她的确需要暖暖身子，腾出清醒的大脑缕缕今晚的这些事。
“谢谢。”棠姣双手接过那杯水，很烫，但她选择小口小口抿在嘴边，宋肆礼坐在她身边看到她这难得乖巧的模样，不自觉放柔了语气，抖开地图，指着地图上的一处说：“这儿，就是你晕倒的地方，距离我们驻扎地不远，但是也不算近。”
……
棠姣出神地看着宋肆礼指尖的那一片地方，脑中有两个声音不断撕扯着——它就是个普通的悬崖，地质演变而成的几百年的悬崖，但又有个微弱的声音在角落拼命呐喊，它只是个小土坡啊！你前几天刚在上面散过心躲营中聚会啊！
棠姣死死咬着下嘴唇：不对，不是这样的！这是土坡，它一直是个土坡！它绝对不是悬崖！
越是争吵，她就感觉大脑仿佛被撕扯着灌入什么东西，她大声喊：“滚！滚出我的大脑！”
宋肆礼有些慌乱地看着面前紧闭双眼无助颤抖的少女，他试图触碰她，却惊愕地发现她身上已经寒冷到冒出丝丝白雾。
看着陷入痛苦的棠姣，宋肆礼不再犹豫，拉起床上的被子将她包裹起来，打横抱起她走向火炉。
只是在靠近火炉的一瞬间，棠姣睁开了双眼，尽管她还在颤抖，但她眼中已恢复清明，对上宋肆礼担忧的眼神，她抖着嘴唇，一字一字地，仿佛用尽力气地艰难吐出几个字，宋肆礼低头把耳朵埋在她嘴边，才能听到她嘶哑的声音——“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问就是意志坚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