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真正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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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宋肆礼毫不犹豫就相信了棠姣的话，抱着她的手臂略略收紧。
“帐子外……”棠姣每说出一个字，她的身体就能感受到巨大的打压感，重如千斤的空气挤压着她的口腔，阻止她说话。
宋肆礼抬起脚，一步一步靠近帐门，很快，他就发现了事情的蹊跷，他距离帐门永远只有一米的距离，却好像永远跨不过这一步。
棠姣知道这是第三个系统在阻止她的清醒，想让她一辈子局限在这一小小天地中。
放它的屁！做它的春秋大梦去吧！
棠姣挣扎着要站起身，随着她的挣扎，裹在她身上的毯子自然也在慢慢滑落，冷空气顿时像是嗅到肉的狗一样缠上了她的肌肤。
但她并不在意这点寒冷，因为无法开口，她只能拍拍宋肆礼的肩，示意他把她放下来。
宋肆礼轻轻放下她，确定她站直身体后才松了手，捡起地上的毯子就要披在棠姣身上。
棠姣无声摇头拒绝，光着脚走向帐门，她能感觉到有细小的草苗调皮地挠着自己的脚心，让她不自觉蜷缩了脚趾。
她越是靠近帐门，就越是能感觉到无尽的寒冷，就像是整个帐子被包裹在极寒的世界内，而她的身上也渐渐出现了雪花结晶。
她想，这寒冷应该是只针对她一个人的，毕竟她身边那么大一个宋肆礼看起来没事人一样。
破阵还需阵中人。
在距离帐子只有一只手的距离时，棠姣身体已经僵硬到无法感知外物，宋肆礼因为无法靠近她，在一米开外试图打破一米屏障。
棠姣抵挡不住风和寒冷的双重打击，最终扑倒在地上，一点点向前挪，而她身后的小草快速缠住她的脚试图把她后拉。
10cm…6cm…3cm…1……
趴在地上的棠姣调动全身力气，伸直了胳膊，用她的中指挑起帐子小小的一角。
刹那间，她面前的迸发出刺眼的白光，帐帘被狂风吹开，不停拽着她的草和她身上的寒冷气息也在一瞬间潮水般涌退，那团白光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她和宋肆礼，棠姣先是听到一阵嗡嗡声，但随着白光的靠近，她辨别出那是外界吵闹的声音。
破了……
棠姣安心昏死过去。
她是被一个叽叽喳喳带着剧烈情绪波动的声音吵醒的，等她再次睁开眼，已经又变换了一个场景，是在医疗处。
“宿主！你终于醒了！”锦囊系统飘到她眼前，糊了她一脸：“那晚真的应该阻止你出去的呜呜呜……”
听到系统的声音，棠姣才有了点自己又活过来的真实感。
她撑起头，打量四周，是个独立的小空间，她有挺多问题要问的，但是到了嘴边都消散在空气中，因为她一时之间不知道问哪些问题，才能得到清楚简短的答复。
好在锦囊系统看出了她的纠结，催促着她躺下，将她昏迷这段时间内的事详细讲了一遍。
可能是见到她清醒过来后太过激动，系统乌拉乌拉说了一堆话，幸好棠姣总结能力强，很快就梳理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在她离开后，系统半个小时不见她回来，就飘出去寻找她，结果在一个小土坡边感知到她，但是在靠近时，系统感觉到那里有着只有高级系统才有的屏障功能，也就是说一定时间内，没有人会发现她。
“你不知道，当时我甚至都想随便篡改一个人的记忆让他来找你，但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就只能干着急，就这时，我看到了宋肆礼走向你当时昏迷的地方，我那叫一个激动，可是他看不到你啊！”系统说到这儿时，仿佛又回到了当时束手无策的时间段。
但是他还是停下了脚步，棠姣在心里补充，不然她不会在她的梦境里看到宋肆礼。
她有十成把握在屏障中的宋肆礼就是真实的他本人，问就是女人第六感。
系统说不知道为什么宋肆礼能进入屏障里，按理说屏障是自觉隔绝外人的。一人一系统都没有具体头绪，只能接着往下讲。
后面系统说的和棠姣猜想的大差不差，而她在梦境中看到的系统，就是锦囊系统冲破屏障进去，给她简短的提示。
“因为我的能力还不够，所以没办法长时间停留。”锦囊系统有些沮丧，“没能给你帮上什么忙……”
棠姣觉得锦囊系统好像变了，变得越来越粘人和通人性？这样说可能有歧义，但是棠姣的确觉得它越来越讨喜了。
“谁说的，你帮了我不少呢，如果不是你进去提醒我，我估计就醒不过来了。”棠姣安慰它。
“啊！对了，说到这个。”系统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可能是它难得的严肃表情，也让棠姣收起笑容，专心听它接下来讲的话。
不出意外，它会说和第三个系统有关的事。
“听着，宿主，在你昏迷这段时间内，我发现一直有种奇怪的磁场好像在吸引我过去，好多次我差点就中招了，暗中的敌人等级远在我之上，对上这样的系统，我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说着说着，它似乎有有些沮丧，但是很快就自我调节过来：“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不难看出她忍让无法对你做出什么伤害举动，不能攻击世界原人物这个限制还是在的。”
“我用了各种方法都无法靠近你们，大约有一个时辰左右，你和宋肆礼的身影才完全暴露出来，被巡逻的士兵发现，然后就被急忙抬到这里来……”系统讲完了。
棠姣听完后陷入沉思，推翻了心中关于第三个系统想让自己死亡的这一推测。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更合理的想法：它/她想让自己永远沉溺在那个世界，被那个世界同化，从而……永远不再醒来。
棠姣知道这种病是存在的，她小时候经常听下人说起‘木僵’这个词，因为好奇问过父母，却被他们的悲伤和落泪吓得没敢再提，只是在读过书后还是知道了这个词的意思，得这个病的人，会永远无法清醒，但是还会保持心跳，呼吸。
这样，它既达到了她不会干扰它的宿主攻略宋肆礼的目的，也没有伤害到她的生命，不会被判定为违规。
如果前两个系统就像是和棠姣玩一样，那这第三个系统，应该才是她重点需要应付的。
果然，每一世都会有棘手的存在，棠姣愤愤然拿起旁边已经凉掉了的饼撕咬了一口，无辜的饼被她当成第三系统的替身来泄愤了。
“宿主，你的表情好狰狞。”锦囊系统弱弱出声隔空戳了戳她，示意她收敛收敛。
“我很愤怒！”棠姣牙咬切齿，系统不再吭声，“对了，你说宋肆礼也在这儿？”棠姣扭过头问缩在角落的系统，毕竟让一个无辜的人被迫卷入她和系统的斗争，她还挺过意不去的。
而且，她也想看看，清醒过来的宋肆礼能不能记起什么，或者说，已经被清空了大脑……这是她最不愿见到的结果。
棠姣行动力杠杠的，她稍微活动过身体，让各关节不再那么僵硬，然后低头穿上了鞋，探头探脑出了自己的小隔间。
在系统的指引下，她很快就到了宋肆礼的小隔间前，只是在靠近时，她隐约听到里面有谈话的声音。
“宋军师，您醒了么？我想看看您现在的情况。”棠姣并没有贸然掀起帘子，而是先出声寻问，尽管她现在的好奇心和警惕心已经快把面前这一帘之隔给盯穿了。
里面的谈话声中断了，棠姣耐心地等着，终于听到里面传来的：“好。”
棠姣在他话音刚落就站到了他面前，很清楚的就看到床上的病弱美少年放在被面上的手僵了一瞬，像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迅速。
“看到您精神这么好，我就放心了。”棠姣扑闪着大眼睛，真挚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她用余光看到，坐在宋肆礼身边的是陈实，他手中拿的应该是要宋肆礼处理的事务。
“你一女子，竟如此冒失！”陈实像是找到了终于可以表达不满的地方，对着棠姣很是不客气。（棠姣把这称之为，对上司的唯唯诺诺不敢出声，对同僚重拳出击。）
她才不惯着，所以她脸一板，迈出左腿抱着双臂，冷哼出声：“呦，你耍什么威风呢，怎么的，对宋军师的不满发泄我身上？刚好你也在医疗帐，要不顺便看看脑子，我腾出的那个小隔间，看起来就是专门为你住进去准备的。”
陈实的脸色由青变红再变白，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咳咳，”宋肆礼在棠姣身后打圆场，但棠姣就是能听到他肯定是憋着笑意，“陈实，你也帮了不少忙了，回去休息吧，晚些时候我就回去了。”
陈实不赞同地看看宋肆礼，再看看棠姣，几次张嘴，却还是不甘心地说：“那在下先退了，您好生修养。”
看什么看！棠姣瞪回去。
“陈实也是担心过切，在知道我是和你一起被发现后，他就一直是那样的状况，不要介意。”
棠姣目送陈实离开后，大方转身坐到宋肆礼身边，听到他这样说，棠姣抬起头，眼里的狡黠藏也藏不住，“我当然知道，我就是看不惯他那番做派，故意的。”
“嗯……那个，对不起让你陷入了那样的困境。”棠姣深吸一口气说了出来。
宋肆礼被她突如其来的道歉砸蒙了，但好在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说：“啊，没事啊，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生活，不要再被那些事干扰了情绪。”
棠姣也陷入迷茫，她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和宋肆礼说的不是同一件事？为什么对不上，什么叫好好生活？
她清澈透亮的眸子此刻满满的都是茫然，恍恍惚惚地看向宋肆礼，像是在说：“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昨晚我怎么了？”棠姣艰难地开口询问。
“你昨晚突然说自己很想家，拉着我要喝酒，期间你一直在哭诉……”宋肆礼他边说边观察棠姣的神情，发现她眉头越来越皱，没再说下去。
棠姣心下凉了半截，这都是什么啊！酒入愁肠？这是被洗脑了吧！这绝对是被洗脑了吧！
“倒！”突然，她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怪异声音，她的身体顺从地就要倒下，她无法抵抗这个声音。
在倒下前，她艰难地抬起头，床上的宋肆礼俊美的脸已经歪向了右肩，此刻正闭眼像是在小憩。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真正清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