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公府娇》澄江君

6、打赌 做了一个梦

　　顾念一听就炸了，许琮见状不妙，赶紧过来挡在霍厌身前。

　　“你还给我！你不要脸！谁说我是偷的！就是我的！是我娘留给我的！”顾念扑上去要打，被许琮架着双臂拦了下来。

　　逃命之前，顾姚氏什么都没带，只是珍而重之的将这印章交给顾念，让她好好收着。

　　顾念知道，母亲是生怕出了什么意外，她一人无法过活，让她去找她爹。

　　可是，顾念并不想去。

　　抛弃了妻儿，让她们受尽了苦难，这样的人，不配做她爹。

　　“你到底想干什么！”顾念不明白，霍厌为什么非要和她过不去。

　　只是因为她没有第一时间把那个石子交出来么？

　　霍厌挑了挑眉，“是个好问题，我也不知道我想干什么。这样吧，咱们俩打个赌，你敢不敢？”

　　顾念抬头看他，“赌什么？”

　　“这印章我就放在身上，随便你用什么办法，赌你三日之内能不能拿回去。”

　　顾念皱眉不语。

　　“害怕了？”霍厌一脸轻色，“没意思。”

　　顾念不服，“谁说我害怕了！赌就赌，我要是拿到了，你就放我走！”

　　霍厌应得痛快，“好，可若是你没得手——”

　　顾念咬咬牙，下颌肌肉紧绷，“随你处置！”

　　“好！”霍厌抚掌大笑，“有趣，就这么定了！”

　　说完，霍厌伸出手掌，顾念刚要伸手，突然补了一句，“从明日算起。”

　　霍厌很好说话，“可以。”他想了想，也补充道：“不如再有趣一点，这三日内，你可以随时来取，但只要你被我发现一次，便要依我一次。”

　　顾念皱眉，警惕地看着霍厌。

　　“放心，不会让你杀人放火的。”霍厌又上下打量她一番，“也不会——”

　　话只说了半句，顾念听懂了，脸色微微发红，也不知是气还是羞。

　　“好，谁怕谁！”顾念再次伸出手掌。

　　“啪！”

　　“啪！”

　　“啪！”

　　三声击掌，两人以此为誓。

　　许琮脸色难看的瞅了一眼霍厌，又怜悯地看了看顾念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再次暗暗腹诽本家主子。

　　还三日，三年也够呛，谁能从霍厌手上取走东西？摆明了是欺负小孩。

　　击完掌，顾念刚要出门，霍厌叫住她。

　　“你叫什么？”

　　顾念扭头瞪他，“你管得着吗？”

　　霍厌一脸正色，“你若违反誓言，悄悄逃跑，我总得知道怎么抓你吧，很合理。”

　　顾念恶狠狠道：“那你叫什么？”

　　“霍厌。”

　　顾念本以为对方是个大人物，怎么会将名字这么轻易的告诉自己，谁知霍厌竟真的随口说出。

　　顿了一顿，顾念抿抿嘴。

　　“顾念。”扔下两个字，顾念跑了出去。

　　听到这个名字，许琮有些惊讶，不安地看着霍厌，谁知后者一脸玩味。

　　“顾念——”霍厌念了一遍，嗤笑一声，“还真是个矫情的名字。”

　　许琮看着她瘦弱的背影，不免问道：“主君，属下不懂，您何苦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

　　霍厌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又从怀里掏出那枚印章。

　　“好玩啊，你不觉得么？”

　　许琮老实地摇摇头，“恕属下愚钝，我只觉得她小小年纪就遭此巨变，怪可怜的。就算她是顾玉召的女儿，恐怕对您也没什么有用处，您……”

　　不应该这么欺负她。

　　“你以为，我打算用她来对付顾玉召？”霍厌目光如炬，定定看着印章上的字样，丝毫不以为忤，“她是或不是顾玉召的女儿，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可是主君……”许琮头脑简单，完全想不通里面的关窍，更别说霍厌说话总是留半句。

　　“三日……有意思。”霍厌抬起头，向外看去，“可别让我失望。”

　　顾念气呼呼地回到房间，坐在桌边开始盘算。

　　她祭拜之后回到房中，发现身上衣物不是自己的那套，再一找发现娘的遗物不见了，这才冲到霍厌房中。

　　“趁人之危，不要脸！”顾念狠狠骂道。

　　从怀中摸出石子，顾念有些担心，霍厌怎么突然对那个石子不感兴趣了？难道真的无关紧要么？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没办法有用石子换回印章了。

　　难道说，他怕自己不愿意为她上堂作证？

　　顾念想了半天，似乎只有这个理由能说得通。

　　其实她倒并不是不愿意作证，只是跟着一群陌生人进京，怎么想都觉得不安全。更何况作证什么的，谁知道真的假的。

　　她虽年幼，但却早熟，又因为顾姚氏未婚先孕，挺着大肚子到此地落脚，她和母亲在村里受了不少欺负，养成她敏感多疑的性格。

　　虽说霍厌确实剿灭了山贼，许琮还说他是燮国公，可顾念还是不太相信，那人一副无赖浪荡的样子，哪有一丝当官的威严。

　　顾念没见过大官，只在有一年衙门来发赈济粮时，远远看过一次。村里老人说，来派粮的是县尉和主簿。那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样子，顾念看过一次就记住了。

　　如果是大官，怎么也要比县尉和主簿更鼻孔朝天吧。

　　怎么可能是现在这种脑子有病的样子。

　　也许是国公爷的儿子？不然也不会认识顾玉召的私印。

　　富家公子千里迢迢跑来围攻山贼？吃饱了撑的？

　　顾念想不明白，索性不再想了，反正她三日内一定能拿回母亲的遗物，到时候一走了之，管他呢。

　　是夜，住所内静悄悄的，大家经过一天的劳累，都早早睡下了，只留下两个人值夜。

　　顾念在黑暗中等了一会儿，确定四下无人，这才从偏房溜出，朝着霍厌房间摸去。

　　霍厌没有让人守卫的习惯，所以他门前并无人站岗。

　　“哼，自大。”顾念不屑一顾，心想无人更好，省得她多费事。

　　“吱——”大门许久没打油，推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显得特别刺耳。

　　顾念一惊，赶紧蹲下身子，心脏狂跳。

　　仔细听了一会儿，好像没有惊动霍厌。

　　顾念松了口气，再也不敢推门，好在她瘦，侧着身子从门缝挤了进去。

　　屋里极黑，顾念夜视能力一般，她从小缺嘴，老人说，肉吃少了夜里看不清东西，顾念就看不太清。

　　适应了一会儿，好歹能看出屋内摆设的轮廓，不至于撞到东西，顾念凭着白日里的记忆，朝床边摸去。

　　白天霍厌将印章收进袖中，顾念觉得，霍厌不会将东西随意放到外衣上，东西肯定被他放在身上贴身保管。

　　顾念一步一探摸摸索索的，终于碰到了床沿。床幔遮得严严实实的，顾念屏住呼吸，伸手挑起帷幔。

　　霍厌果然躺在床上，睡得正沉。

　　顾念看了一会儿，确定他呼吸平稳没有异样，刚打算伸手去摸索一下霍厌的胸口，突然，霍厌呓语了几句，翻了个身，把后背亮给顾念。

　　顾念腿一软蹲坐在地上，冷汗直流，心都快从嗓子里蹦出来了。

　　她从没偷过东西，即便是最困难的时候，饿得只能喝井水，她也没偷过哪怕一粒米。

　　如今为了取回本属于自己的印章当了小偷，顾念更讨厌霍厌了。

　　见霍厌似乎并未醒来，顾念抚抚胸口，又撑着床沿站了起来。

　　这回霍厌背对着她，更不好找了。

　　顾念咬着牙，伸手扶着霍厌的肩膀，一丝一丝的，慢慢地动作，甚至好几次，慢得顾念以为自己僵住了，折腾半天，这才将他重新扳成平躺。

　　深呼了一口气，顾念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在霍厌的上身按压。

　　她以为中衣不厚，印章到底是个石头，轻轻摸一遍总能摸到。

　　谁知摸了两遍，什么都没有。

　　顾念又急又疑，摸索的范围也从胸前扩大到腰际。

　　“呵。”霍厌笑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这一声笑好像一道炸雷，直接给顾念劈得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手像摸到炭火一般闪电似的往回收，同时本能地要大叫。

　　霍厌伸出双手，直接捂住顾念的嘴，把尖叫给憋了回去。

　　“叫什么，把人叫来看你耍流氓吗？”霍厌笑着看她。

　　月光映照下，顾念只看到模糊的夜色中，似有两颗星子，正朝她闪烁着微光。

　　顾念猛地甩开霍厌的手，“你没睡着？”

　　霍厌声音懒懒的，“睡着了，被你摸醒了。”

　　一句话，把顾念闹了个大红脸，好在没点灯，不然被霍厌看了，肯定又要拿她取笑。

　　霍厌披上衣服，慢悠悠地下床，走到桌边将灯点燃，那枚印章赫然就出现在正对着门口的八仙桌上。

　　顾念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

　　“就放在这让你拿，居然视而不见，”霍厌拿起印章，笑了笑，“看来下次得放到你眼前去，小色鬼。”

　　他斜倚着桌子，一身中衣玄黑如墨，更衬得皮肤雪白。

　　顾念狠狠地盯着他，霍厌毫不在意自己被看，衣襟松散也不去拢好，反倒看着顾念的发笑。

　　意识到自己在盯着一个成年男性的身体，顾念脸一下烧得滚烫，赶紧挪开目光。

　　“说好了明日才开始，看来你不光好色，还言而无信。”霍厌给自己倒了杯茶，浑似不在意的伸手揉了揉腰际。

　　顾念被戳中短处，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个字来，突然转身，飞也似地逃走了。

　　“明天见啊！”霍厌还挥了挥手，也不知道顾念看见没有。

　　回到房中的顾念又气又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都是霍厌那似笑非笑的欠揍样子。

　　还有那结实的胸膛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顾念赶紧捂住脑袋，使劲敲了敲，她在想什么！

　　然而越是不想，霍厌那宛如天神的英俊和含笑的眼睛，越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好容易捱到天蒙蒙亮，顾念折腾半宿，方才迷糊睡去。

　　半梦半醒间，顾念好像看到霍厌站在她床前，一双灿若星子的眼睛，温柔又深邃，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霍厌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来，轻抚着她的脸颊，口中似还喃喃道：“念念。”

　　接着，伸手解开了她的衣襟。

　　顾念羞极了，想张嘴出声，谁知那人竟俯下|身子，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一吻，抽去了顾念所有的力气。

　　这人极尽温柔，又极为孟浪，顾念不通人事，在梦中被他这样对待，不一会儿便起了一身薄汗。

　　“咚咚咚！”

　　顾念猛地张开眼睛，哪有什么霍厌。

　　原来是一场梦。

　　心还在砰砰狂跳，顾念稳了稳心神，回想起梦中的场景，脸又红了一层。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在寂静的清晨，显得尤为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