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解释 用嘴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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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厌放下筷子，沉声问道：“谁伤的？”
顾念夹过去一筷子羊肉，“快吃，趁热。”
霍厌拉过她的手，“都伤了，别乱动。”
知道她不愿说，霍厌也没再追问，只是陪着人安生吃了一顿晚饭，全程顾念饭来张口，但凡她要动手，霍厌就稍稍一瞥，看得人有点发毛。
一顿饭吃完，霍厌也不多留，吩咐霜序好好照顾人，就先走了。
顾念却知道这事轻易过不去，刚才沐浴时，因着她在，任凭霜序怎么逼问，莺时也没敢说个仔细。
如今这事被霍厌知道了，定不会善罢甘休，她便想着赶紧告诉莺时，不要多说。
谁知一时没找到话头，宋白就来了。
“莺时，主君叫你去一趟。”宋白插着手，站在门口唤道。
顾念握住莺时的手臂，笑道：“宋先生，我大概知道是何事，还是我去吧。”
宋白温和回道：“那再好不过了，姑娘跟我来吧。”
顾念略定了定神，跟着宋白去见霍厌。
刚一进门，便听霍厌冷冷的声音传来，“让你去伺候人，便是这么伺候的？”
顾念一愣，随即笑道：“干嘛这么凶，是我。”
霍厌一直坐在桌子后看书，没抬头看人进门，这会儿听到声音不对，这才看向来人。
“你怎么来了？”
霍厌看向宋白，宋白知趣地带上门退了出去。
“我不来，怎么知道主君这么吓人。”顾念走过去，倚在桌边上，笑着看霍厌。
霍厌失笑，伸手将人拉过来，抱坐在怀里。
顾念伸手扶在他的肩膀，背着灯火看去，面前人俊美的面容愈发柔和可亲。
“怎么，过来看美人？”霍厌逗她。
顾念一笑，“怕你生气，有些事不如我自己说更好些。”
知道她是来解释受伤一事，霍厌闻言肃了神色。
霍厌不喜人贴身服侍，除了宋白和许琮，房内一般不留人，如今房中只剩顾念和霍厌两人，顾念回头看看，见房门紧闭，稍稍松了口气，便抬手解开了衣带。
霍厌先是一愣，转而笑道：“才刚这个时辰，就等不及了？”
顾念忍着脸红，没理他，继续手上的动作。
直到衣衫滑落，右边的肩膀露了出来，霍厌才止了笑，定定看过去。
沐浴的时候，霜序给顾念上了药，这会儿几乎看不到伤口，只能看到一层厚厚的药粉。
不过在药粉的周围，还是可以看到通红肿胀的皮肤，与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霍厌伸手去碰，顾念倒没什么反应，他却颤着声问道：“疼么？”
顾念光|裸|着肩膀，摇了摇头。
略显粗糙的拇指轻轻摩挲过细嫩的肌肤，伤口处的幼嫩皮肤因着红肿，被撑得几近透明。霍厌看着心疼，又看不到伤处，不觉气冲天灵，声音也冷了下来。
“到底是谁干的？”
顾念拉过他的手，又将衣服重新穿好，“晏郎既然看过，知道没什么大不了，此事就算了，好不好？”
霍厌冷着一双眼，“没什么大不了？”
听他语气不善，顾念叹了口气，又道：“便是怕你气不过，才不让莺时说的。”
霍厌抬起她的下巴，语气淡淡的，“便是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顾念看向他，笑了笑，“是啊，知道国公大人神通广大，所以，与其让你打听出来，还不如我直接讲给你听。”
说完，顾念便将今日在跑马场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讲给了霍厌。
眼看着霍厌脸色越来越沉，都快要滴出水来，顾念笑了，伸出手去抚他紧锁的眉心。
“我问过了，钉子上无毒，只是可怜了照夜白，”她顿了一下，“就是李婉春的那匹白马，她不要了，冼大哥带回去养着了。”
霍厌许久不说话，顾念瞧着他的模样，叹了口气，低下身子伏在他怀里，“李婉春自作自受，也算遭了报应，晏郎不要深究了，我担心……”她停了下来。
霍厌的心一悬，还是问了出来，“担心什么？”
顾念静静抱着他，“担心图一时之快，不得长久。”
一句话，让冷静自持的燮国公乱了心跳。
拥着人的手臂不自觉地一紧，恨不能将人揉进骨血里。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夜色在静谧中慢慢铺开，抖落一室月光。
半晌，顾念的耳畔才传来一个压抑沉闷的声音。
“好。”
顾念刚要松口气，谁知霍厌又说：“但没有下次。”
声音从身体深处发出，透过胸口送进顾念的耳朵，浑厚又冷峻。
“对了，还有一事。”顾念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告诉霍厌。
“那个跑马场，是燕王的产业么？”
听到顾念突然提起赵庭芳，霍厌不动声色，问道：“是，早几年那是个练兵场，后来荒废了，被燕王接下来开了个跑马场，怎么这么问？”
顾念抿抿唇，“白天的时候，我们被看门的拦下来，说是没有门引不让进。”
霍厌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顾念吸了口气，缓缓道：“最后是邓三郎君给解的围，他有燕王的信物。”
霍厌像是毫不意外，只是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顾念点到即止，见他心中似有打算，便也不再多说，只是犹豫地问了一句：“那我，需要避讳些什么吗？”
霍厌笑了，“你打算怎么避讳？”
顾念脸有些红，“嗯”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觉得，莹娘是好的。”
霍厌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觉得对，别多想了。”
说了事，气氛稍稍松快了一些，顾念随口提起几日后的春围。
“你要去么？”霍厌突然打断了顾念的闲聊。
顾念眨眨眼，“其实是不大想去的，只是答应了莹娘，不好食言。”
霍厌将人从怀中拉起，“为何不想去？”
“总归——”顾念略停了停，“初来乍到的，不大想出门。”
知她说的违心，霍厌心里一沉，眸色也跟着暗了暗。
许是怕他多想，顾念赶紧解释，“我不善骑猎，再说了，”她狡黠一笑，“万一我真起了好胜心，使出看家的本领，到时候折了你们这些王公子弟的面子，多不合适。”
被她这话逗笑，霍厌总算松了眉头，嘴角微微翘起。
他思忖了一下，重新将人扣入怀中，“去吧，一切有我。”
顾念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抬起头想问一问，谁知被一个吻悉数堵住了。
“唔！”
这个吻来得突然，顾念完全没做好准备，就被对方轻易地撬开唇齿，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几息过后，霍厌总算松开她，只见怀里的人娇|喘微微，唇瓣微红，睫毛上似乎还带着几点泪星。
“做什么！”顾念羞恼，低着头埋怨。
霍厌轻轻抚揉她的嘴唇，“早点习惯，后面还有你受的。”
顾念就是受不了他这些惹人脸红心跳的混账话，索性整个人埋进霍厌的怀抱，缩成一只鹌鹑。
霍厌心疼她今日疲累，又有伤在身，忍耐着熄了再进一步的念头，只是将人抱着，暂且缓解内心的焦热。
春围每年一次，若是赶上丰年或者捷报，规模往往更加盛大。
去年流年安稳，没什么大事发生。但不知为何，皇帝下诏，命礼部牵头，仔细安排这一次的春围。
所以，在礼部兼职的霍厌这两日便频繁来往于宫中和礼部，忙得几日不见人影。
顾念也趁着这几日，和邓莹又去练了几次骑马。跑马场的人因着邓蓁和赵庭芳相识，对她俩客气有加。
“这些人，今日这是怎么了？”顾念骑着马，第四次被不相识的人点头致意后，终于开口问道。
邓莹刚跑了几圈，正抬手擦汗，见顾念发问，笑道：“嗨，都折服在你的石榴裙下了呗。”
见顾念作势要打，邓莹这才收了顽皮，“这些人，惯会捧高踩低，知道你和燮国公关系匪浅，反正有枣没枣打三杆子么，礼多人不怪。”
顾念见她一个大小姐，出口也是这些民间俗语，不免好笑。听她说得头头是道的，便也不再多问了。
两人一直玩到傍晚，这才兴尽归家。
“念姐，明天还来不！”分叉口，邓莹念念不舍问道。
顾念伸手替她拨开被汗黏住的发丝，笑道：“后天便是春围了，明日歇歇吧，免得到时候起不来。”
“也是。”邓莹嘻嘻一笑，便和顾念道别回家了。
转眼到了春围当天，顾念没有起得太早，梳洗打扮也慢悠悠的。
头天邓莹派人来送信，约着两人早点入场，被顾念找了个由头婉拒了。
她不想引人注意，便想着等春围开始再悄悄溜进去，兑现和邓莹的约定便是。
待梳洗完毕，顾念又踏实地吃了早饭，等她出门时，便看见站在蓝花楹树下的霍厌。
霍厌抬头看看日头，“还行，不算太晚。”
顾念小跑着过去，“在等我么？你不用早点去围场？”
霍厌笑着，抬手从她发间捏起一瓣蓝色，笑道：“我只是挂个职，又不是监工，不用事事亲为。”
看许琮将两人的坐骑牵过来，顾念微微诧异道：“你不坐马车过去么？”
霍厌接过缰绳，又牵起顾念的手，状似无意道：“没人告诉你么？今年我也要下场比试。”
他转头对上顾念睁大的双眼，薄唇高高翘起。
“不知顾娘子与我，谁技高一筹呢？”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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