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公府娇》澄江君

54、跑马 邓蓁果然不

　　轰——

　　顾念脑子一热，情急之下慌忙捂住他的嘴。霍厌在她掌中笑开，嘴唇划过掌心，酥酥痒痒的。

　　“要么？”霍厌问道，声音被手心阻隔，闷闷的。

　　又带起一阵战栗。

　　顾念慌忙收回手，把脸侧过去不去看他，认命似的闭上了眼。

　　霍厌自上而下地注视着她，幽微的烛火下，顾念光洁细嫩的侧脸美好得那么不真实，柔光映照出她脸上一层细细的绒毛，仿佛给她敷上了一层香粉。

　　看出她的紧张，霍厌定了定神，俯下身子，在她的眼角印下一吻。

　　“今日先饶了你。”

　　听到这话，顾念下意识松了口气，心底又隐隐染上些失落。

　　霍厌看着她的表情，笑了下，又补了一句。

　　“也先饶了我自己。”

　　对上霍厌略带无奈的眸子，顾念突然想起一事。

　　好像听许琮说过，霍厌二十余年，从未有过……

　　哈，原来，他也不会啊 。

　　顾念心里想着，嘴角没控制好，弯了一下。

　　然后，就被一个凶猛仿佛带着些报复的吻，再次夺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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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厌走后好久，顾念还斜倚在床上，回味着方才的激烈。

　　甚至连霜序和莺时进来也没听到。

　　“姑娘？”霜序心中了然，远远唤了一声。

　　顾念这才回神，慌忙整理被扯弄得不像样子的衣衫，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姑娘别急，奴婢们等着呢。”莺时坏坏地开起玩笑来。

　　她越这样打趣，顾念手下便越乱，好好的衣带被她打了个死结，彻底扯不开了。

　　霜序适时走过来，替她细细拆开，“姑娘羞什么，这不是早晚的事么？”

　　顾念低着头不语。

　　瞅着她的神情，霜序抿嘴笑笑，轻声道：“姑娘直接沐浴吧，累了一天，该歇了。”

　　顾念点头，两个女使伺候她梳洗睡下，这才退了出去。

　　次日一早，顾念自美梦中醒来，穿鞋下床时，嘴角还带着微微的笑意。

　　莺时看她满面娇羞，心领神会地捂着嘴笑。

　　顾念被她笑得更羞了，低着头不敢看人。

　　霜序正要给她梳妆，门口的守院女使来回，说良行马场送马来了，宋先生已经收了，说姑娘想看随时去便是。

　　顾念笑道：“冼大哥还真是麻利。”

　　又对霜序道：“姐姐帮我梳个利索的吧，八成莹娘待会儿要来找我。”

　　霜序应了是，手底忙活起来，好奇道：“姑娘怎知邓娘子会来？”

　　顾念笑了笑，“她那个性子，今日不拉着我去跑两圈才怪。”

　　“跑马啊——”霜序闻言皱了皱眉，“邓三公子也会去么？”

　　顾念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摇头道：“不知道，也许会吧。”

　　霜序没说什么，继续替顾念梳妆。

　　收拾好，又吃了饭，果然听门口有人来报，说邓莹到了。

　　顾念还没站起身，邓莹就跑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松花色的骑装，整个人精神抖擞，顾念觉得好像是一阵春风跑了进来。

　　“念姐！去骑马啊！”果不其然，邓莹张嘴便是要去玩。

　　顾念笑道：“怎么这么心急，也不让马歇一歇。”

　　邓莹上来就抓她的衣袖，“不用歇！我看了，冼大哥把马料理得很好，再说是用车拉来的，没累着它们！”

　　见顾念不答，邓莹摇晃着撒娇，“走嘛，让我的彤云去撒撒欢嘛。”

　　原来邓莹给小红马起名叫彤云。

　　还挺贴切。

　　知她跑过来心急，霜序特意捧了爽口的薄荷茶过来，笑道：“邓娘子活泼泼的，看着让人好生喜欢。”

　　将茶递过去后，又状似无意问道：“邓娘子来得这么早，用过饭没有，我让小厨房给您备一份？”末了，特意加重语气强调了“一份”两个字。

　　邓莹摆手，“用过了用过了，霜姐姐别忙了。”

　　霜序还是不放心，又道：“既如此，还请邓娘子稍等，姑娘刚吃过饭，这会儿跑出去怕不消化。奴婢还要找找姑娘的骑装，也得些时候。”

　　邓莹点头，捧着茶坐下来，“霜姐姐说得是，我不急，你们慢慢来。”

　　看来应该是一个人急匆匆出门，门口也没有旁人在等，霜序放下心来。

　　顾念像是想起什么，“霜姐，我好像没有骑装啊。”

　　霜序笑道：“姑娘放心，主君吩咐过了，绣娘们有您的尺寸，早就各式衣衫都备了几套，奴婢这就找来。”

　　“念姐，霍大人对你还真是上心啊。”邓莹凑过来，笑嘻嘻道。

　　顾念虚拍了她头一下，笑着不说话。

　　“还不知道姑娘的马是什么颜色，配个什么好呢？”莺时走过来问道。

　　“黑色！念姐，骑黑云吧！”邓莹抢着答道。

　　“是乌云。”顾念笑着指指她，又点头道：“是有一匹黑色的。”

　　莺时了然，“那便好了，什么颜色都可以。”

　　说着就要去翻衣箱。

　　“莺姐等等，”顾念想了想，“骑琥珀吧，是浅黄色的。”

　　莺时支着下巴想了想，“黄色的话，配个绿色的合适。”说完，便转身去找衣服。

　　等了一会儿，莺时捧着几套衣服过来，放在顾念面前，“姑娘挑一挑，绿色的也有好几套呢。”

　　摆在面前的骑装深绿浅绿好几样，顾念吓了一跳，不免暗道夸张。

　　邓莹凑过来，上手摸了摸，讶道：“竟然是冰蚕丝么？这么好的料子做骑装，好大的手笔啊！”

　　顾念看了看，实在挑不出来，随手指了一套薄青色的，“就这个吧。”

　　莺时点点头，将其他的捧走，霜序过来替她换上。

　　顾念身量修长，一身薄青色骑装上身，细腰间一道墨绿色腰带扎紧，整个人看起来轻盈脱俗。

　　邓莹看傻了，“念姐，我只知道你生得美，没想到竟也这般英姿飒爽。”

　　顾念低头整理衣服，这冰蚕丝她从未听过，只觉得触手微凉柔滑，穿在身上舒爽极了。

　　“姑娘，莺时会骑马，让她陪着同去吧，奴婢在家等您。”霜序取来马具道。

　　“莺时要是一起去，就带乌云一起吧！”邓莹真心喜欢乌云，建议道。

　　顾念安抚着拍拍她的手，“乌云太傲气，怕制不住伤了莺时，等熟了再说吧。”

　　说话间，莺时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站在门口候着。

　　三人出了大门，只见彤云和琥珀站在门口，被人牵着等候。

　　莺时上去接过琥珀的缰绳，顾念左右看了看，“莺姐，你的马呢？”

　　莺时笑了笑，“我给姑娘牵马，我不骑。”

　　“马场在哪里？”顾念又问。

　　“在南边，出了城大概再走四五里吧。”邓莹答道。

　　顾念点点头，对莺时道：“莺姐，咱们骑一匹吧，太远了，走过去你太辛苦。”

　　莺时连忙摆手，“哪有主仆同骑的道理，不可不可！”

　　顾念拉过她，“哪来什么主仆。”说着，自己率先上了马，又对莺时伸出手。

　　然而莺时死活不上马，两人正僵持着，邓莹牵着马过来。

　　“莺姐，你骑我的，我跟念姐一匹不就得了。”

　　莺时头摇得更厉害了，“这可不行，怎好委屈邓娘子。”

　　邓莹性格豪爽，也不甚在意尊卑，她拍了拍彤云的脖子，然后双手伸到莺时腋下，作势要将她举上去。

　　见邓莹这般，莺时实在无奈，只好自己上了马。

　　邓莹满意地爬上琥珀的马背，伸手朝前一指，“出发！”

　　莺时拍了拍马屁股，驱使彤云走到前面，回身道：“城中不能打马，两位姑娘跟着奴婢，慢慢走就是了。”

　　顾念正有此意，她骑术一般，在广阔的马场跑还行，若真是让她驱马跑过人来人往的大街，保不齐会闯出什么祸来。

　　三人两马离开国公府，一路沿着主街，朝南边的永平门走去。

　　出了永平门，三人试着驱马跑了起来，但毕竟靠近城门，行人农夫众多，也还是不敢奔腾。

　　就这么小跑了四五里，终于到了京城显贵们最爱去的跑马场。

　　看门的守卫远远见两骑过来，待走近一看，是生面孔，便上前拱手道：“三位娘子，可有门引子？”

　　邓莹没听清，“什么？”

　　守卫一看就知道，是外来的，语气里便带了几分敷衍，“咱们跑马场的门引子，娘子明鉴，要是没有，咱可不能随便放人进去。”

　　这下邓莹犯了难，她从没听说跑马场还要什么门引子。

　　她指指自己的鼻尖，“我是中侍大夫家的姑娘，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守卫哼了一声，“姑娘说笑了，咱们马场招待的，哪个不是世家子弟。没有门引，别说中侍大夫了，就是太子，也别想进去。”

　　“当今圣上尚未婚配，你说的是哪一位太子？”突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了过来。

　　顾念几人回头一看，是邓蓁。

　　邓蓁牵马走近，见到顾念只微微点头，又冲那守卫道：“不过一张门引，她们没有，你告知如何取得便是，夹枪带棒的讥讽什么？”

　　守卫也不认识邓蓁，满不在乎道：“这位郎君说哪里话，小的哪敢讥讽，不过是恪尽职守罢了。”

　　“好一个恪尽职守。”邓蓁冷笑，从腰间取下一物，在守卫眼前晃了晃，“看清楚了么，现在让进么？”

　　顾念只看到邓蓁手中似乎悬着一块玉佩，但什么花样没看清。

　　谁知那守卫立刻变了脸色，连忙恭敬道：“小的有眼无珠，竟然没认出贵人，您快里面请！”

　　“算你长眼。”邓蓁将玉佩收回，冷冷道：“不是恪尽职守吗？我给你看的也不是门引，怎么就让进了？”

　　守卫笑得比哭还难看，直央求道：“好郎君，您可别拿小的玩笑，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了贵人，给您赔不是！”说着，作势朝脸颊轻轻打了几下。

　　顾念上前，轻声道：“邓郎君，没必要得罪小人。”

　　邓蓁一愣，回头对顾念笑道：“顾娘子说得有理。”又转回身朝守卫道：“罢了，这位娘子给你求情，饶了你吧。”

　　那守卫立刻又朝着顾念作揖。

　　邓莹凑过来，“邓老三，你给他看了什么？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邓蓁神色一凛，目光有些闪烁。

　　“也没什么，燕王给的小玩意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