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公府娇》澄江君

53、情动 听听，说的

　　赵宸钧微微一愣，随即笑道：“舅舅不必担心，朕明白的。”

　　他背着手，沉吟道：“母后一直制衡，却因为一个顾念乱了分寸，白白让人占了先机。”

　　霍愿既然选择和赵庭芳合作，定会受人挟制，只是此事真是如此简单？霍厌没来由地觉得怕不是另有隐情。

　　只是现在，他需要解决的是眼前的问题。

　　赵宸钧看他沉思，不禁问道：“舅舅可有计划？”

　　霍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太后会许给燕王什么好处，能让他甘心受驱使？”

　　赵宸钧想了想，“自不会是进爵，他已是王爷，再加封也都是些虚名，若是封地也不大可能，按制他的封地已经封到头了，母后和他又不傻，不会明目张胆的僭越。”

　　霍厌眸光一动，“若是摄政呢？”

　　赵宸钧脸色变了变，“母后她，不至于此吧？就为了一个女子？”

　　霍厌冷笑，“陛下还不了解你的母亲，她有多聪明，就有多疯狂。”

　　他止住了话头，定定看着年轻的天子。

　　赵宸钧明白了，不免苦笑，“我懂了，她以为自己能操控所有人。”他虚瞥了一眼霍厌，“舅舅啊舅舅，你说你长这么好看做什么。”

　　眼看着霍厌脸色转冷，赵宸钧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摆了摆手，“罢了，春围就要到了，舅舅先去忧心你的娇娇吧，可别让人把夫人拐跑了。”

　　霍厌抿抿唇，下巴绷出一道线。

　　知道霍厌心不在此，赵宸钧也没强留他，甥舅俩又商量了几句，便放霍厌出宫了。

　　回到国共府已是傍晚，霍厌更了衣，便直接去了却岚轩。

　　顾念早已准备好晚膳，一直在等着霍厌。

　　见人进门，顾念敏锐地觉察出霍厌的神色似乎与出门时不大一样。

　　“不舒服么？”当着霜序和莺时，顾念还是唤不出口那声“晏郎”。

　　霍厌安抚地笑笑，“怎么，一会儿不见，就忘了？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

　　顾念偷偷看了眼站在一边偷笑的女使，脸都红了，小声叫了句“晏郎”。

　　果不其然，霜序和莺时笑得更开了。

　　“先吃饭吧！”顾念赶紧岔开话头，将人拉到桌边坐下。

　　霍厌低头看着顾念的手，心中不免一动。

　　便又想起了下午与赵宸钧的对话。

　　想到赵庭芳的盘算，霍厌眸底染上一抹凌厉。

　　“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都是麻烦霜姐姐她们安排的。”顾念夹了一筷子竹荪，“饿了吧？”

　　霜序轻笑道：“主君别听姑娘谦虚，这些菜都是姑娘亲自下厨做的，奴婢们动动嘴念叨念叨菜谱罢了”

　　“哦？”霍厌有些意外，看着桌上的菜式，虽没有满桌珍馐，但却看得出来，都是需要细致耐心才能做得的佳肴。

　　顾念不大好意思，催促道：“也没什么，快吃吧，不知道合不合胃口。”

　　霍厌凑近她耳边道：“只要是你给的，什么都好。”

　　他突然这般暧昧，惊得顾念差点跳起来，耳朵立刻红了，慌忙去看旁边的两个女使。

　　这会儿再不走，那就太没眼力见儿了，霜序和莺时捂着嘴，笑着退了出去。

　　屋里就剩顾念和霍厌两个人。

　　还没松口气，顾念转眼看到霍厌望向自己的眼神，心又快跳了几下。

　　“快吃吧。”顾念忙捧起碗，遮住自己慢慢变红的脸。

　　霍厌也没再捉弄她，认认真真品味着这一桌饭菜。

　　顾念来自民间，尚不惯奢华，满打满算也就做了四五个菜，这还是怕霍厌吃不饱，要不然怕是两个菜就足矣了。

　　顾念想起方才做菜时，霜序一个劲儿的让她用上好的珍稀食材，可她却不知从何下手，最后还是折中，用最好的高汤，做了最常见的炖菜。

　　想到这，顾念不仅莞尔一笑。

　　“笑什么呢？”霍厌柔声问道。

　　顾念摇摇头，“好吃么？”

　　“当然。”霍厌许久没吃到这么熨贴暖胃的菜肴，身心都放松了不少。

　　顾念拿起汤勺，“再喝碗汤吧。”

　　霍厌迷恋地看着顾念盛汤的动作，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寻常夫妻。

　　不被尔虞我诈困扰。

　　“喜欢这样的日子么？”霍厌突然问道。

　　顾念愣了愣，低头思忖了一会儿，笑道：”没什么不喜欢的，这样的日子，我以前想都不敢想，怎么会不喜欢呢？”

　　霍厌看着她低垂着脸，几缕发丝不听话的垂落在耳边，不由伸出手去。

　　“真的么？”霍厌将鬓发替人拢好，“对我不用隐瞒。”

　　顾念不懂他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但看他脸色凝重，当下便也认真起来。

　　“当然是真的，人这一生，活得就是个顺遂平安，而我现在，事事顺心，又衣食无忧，为何不喜欢呢？”

　　她伸出手，抚上霍厌的脸颊，眼看着他眼神渐渐柔软下来，略带羞涩，却又坚定道：“更何况，我有你了，不是么？”

　　霍厌心被狠狠撞了一下，没忍住，将人揽到跟前。

　　他埋首附在顾念颈窝，低声喃喃道：“念念，我定不负你。”

　　顾念浑身一僵。

　　霍厌感受到怀中人的不自在，抬头直视她的眼睛，“你放心，我唤的是你，念念也只会是你。”

　　“可是，太后她……”顾念眸光一暗。

　　霍厌将人重新抱回怀里，“欺负人的手段罢了，她的闺名根本就不是念念。”

　　听到这个答案，顾念心中某个角落的一根暗刺，被干净利落地拔了出来。

　　她长出了一口气，抬手回抱了一会儿，又轻轻拍了拍霍厌的背，“赶紧吃饭吧，都凉了。”

　　霍厌却不动，抱她的力气陡然增大了不少。

　　顾念觉得不对劲，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今日陛下交给你很难的差事么？”

　　听她如此问，霍厌似乎缓过心神来，摇了摇头，“放心，他不敢为难我。”

　　听他这个口气，顾念失笑道：“也就是你敢这么说皇帝。”

　　霍厌总算将人放开，两个人这才把饭吃完。

　　吃过饭，霜序她们撤下盘子，又换了茶上来，便又带上门退出去了。

　　霍厌静静看着女使们的动作，突然道：“我要是不赶紧娶你，她们岂不是白白乖觉一场？”

　　顾念正在倒茶，闻言手抖了一抖，茶水洒了几滴在桌面上。

　　她回过头，嗔怒地看着霍厌，“说什么呢！”

　　霍厌没再玩笑，手支着下巴，“明日我们去骑马好不好？”

　　顾念奇道：“明日不用上朝么？”

　　霍厌点点头，“我告假了。”

　　“就为了陪我骑马？”顾念觉得有些不安，“还是公事重要，我可以找莹娘一起。”

　　听她提起邓莹，霍厌立刻想到她那个危险的哥哥。

　　“琥珀和乌云还未送来，”霍厌改了口，“不如等它们到了，再去骑马也不迟。”

　　顾念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顾念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霍厌心疼她疲累，可又不舍得离开，伸手将人抱过来，按坐在腿上。

　　顾念已经习惯了他的怀抱，这会儿笑意盈盈地双手撑在他肩上，静静看着他。

　　被这温柔的目光打动，霍厌捧着顾念的脸庞，将人向自己带近。

　　许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顾念心如擂鼓，又不想拒绝，颤巍巍地闭上了双眼。

　　霍厌看着她生涩又勾人的样子，嘴角一弯，在她即将疑惑着睁开双目之前，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超出了顾念的预期，她惊讶地睁开眼，还未来得及反应，唇齿便被撬开，霍厌霸道地占据着，不给她留一丝喘息的缝隙。

　　“晏、晏……”顾念溃不成军，刚要出声，就被热烈的吻堵了回去。

　　“嗯？”霍厌不留余地地攻城掠地，还分出一丝清明回应她的呢喃。

　　空气被一丝丝的抽离，又被暧昧的气息填满，顾念已经被吻得无法思考，只能凭借本能，迎接着霍厌。

　　霍厌的手臂将人一寸寸地箍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样。顾念情热，终于伸出双手，牢牢地围上霍厌的肩膀。

　　这个吻漫长又令人窒息，就在顾念耗尽了最后一丝空气，身体也软成一滩水时，霍厌及时地放开了她。

　　顾念睁开眼睛，迷蒙的双眼饱含着水汽，欲滴不滴地，像极了荷叶心上的露珠。

　　霍厌呼吸陡然加重，霍然起身，将人拦腰抱起，然后一步步走向床榻。

　　顾念搂着他的脖子，自欺欺人地闭着眼，任凭霍厌将自己轻轻放在床上。

　　衣衫被一件件轻柔的剥开，直到剩下最后一件遮挡。

　　霍厌单手解开衣带，附身压了上去。

　　“怕么？”看着身下人颤抖不止，霍厌低头细吻她的额头、鼻尖。

　　顾念双手紧紧攥着霍厌的里衣，闻言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

　　霍厌薄唇一弯，再次将顾念吻住，然后不断加深彼此的距离。

　　如果说刚才的吻如疾风骤雨，那此时，霍厌像是在品尝这世上最美味的乳酪，不敢用力，怕碰碎，怕含化，轻轻的错开唇，将点吻留在顾念的脸颊、嘴角，以至鬓间和颈侧。

　　顾念被他吻得情动，心中隐隐有些期待要发生的事。

　　她明白，论理这是不该做的，但她既然认定了他，早晚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是当霍厌掀开最后的一层阻隔时，顾念被乍然来到的凉意刺激到了最后的理智，突然睁开双眼，面红耳赤地嘟囔了一句。

　　“什么？”霍厌好笑此时此景她还有心神说话。

　　顾念不敢看他，眼睛看着枕边的流苏，“还，还没有沐浴，不行……”

　　声音越说越小，脸越来越红。

　　霍厌定定看着她，突然附耳道：

　　“这是，闺房之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