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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叫我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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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厌一愣,随后,一股热意自脸颊蔓延向耳朵,而后冲向全身。
他居然害羞了。
顾念像是得逞一般,看着霍厌脸皮由白转红,特别有趣。
“公爷还要再问么?”顾念顽皮一笑。
霍厌眸色一动,“你知道自作自受什么意思么?”
说着,他揽过顾念的腰肢,回身将人逼至墙角,高大的身影将顾念与外界隔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低下头,慢慢靠近顾念的脸。
顾念这会儿才知道慌了,连忙去推霍厌。
坚实的胸膛持续下压,不给她一丝成功的可能。
“公爷……”顾念声音都抖了,“还在外面。”
霍厌眉尖一挑,“那回去就可以?”
上套了。
顾念耳尖都烫了,头抵在霍厌胸口,“不、不是。”
她心都快蹦出来,这会儿才后悔不该当街招惹这个家伙。
“那是什么?”霍厌显然不想放过她。
嘈杂的人声就在不远处,这处角落再隐蔽,只需侧目,便能看到男人的外袍下,隐隐露出的一片裙角。
太羞人了!
顾念只是想了一下,整个人都如同被蒸了一般,浑身发烫,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冒热气了。
“公爷,求你——”顾念声音已经快要低到听不见,霍厌伸手将她的脸捧起,果不其然已经红透了。
他垂下头,靠在顾念耳边,“刚才是谁主动的,招惹完我就不认人了?”
听到似乎有货郎的叫卖声朝这边来,顾念都快哭了,手指蜷缩,紧紧抓着霍厌的衣襟,“公爷,饶了我吧。”
霍厌看她实在情态可怜,抿唇一笑,“叫我一声就放了你。”
顾念抬眼看他,“公爷?”
掐在腰间的手微微用力。
“主君?”
这下背后的手也用力了。
顾念实在被他撩得难耐,突然福至心灵,润了润已经微干的唇,试探着小声道:“晏郎?”
霍厌显然没料到她会选择这个称呼,半晌才反应过来,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追问道:“厌郎?”
顾念举目定定看着他,“愿郎君晏然安康。”
听见这句晏然安康,霍厌心都快停跳了,望向顾念的眼神掩饰不住的欣喜若狂。
他双手猛地用力,将人狠狠揉进怀里,顾念忍不住惊呼一声,只觉这怀抱热力惊人,似要将她融化。
隔着胸膛,霍厌的心脏狂跳,有力的震动传入顾念的耳朵,不知何故,让她有些想哭。
“今天就放过你。”话说得孟浪,霍厌声音却是掩饰不住的颤抖。
又把人抱了一会儿,霍厌这才放开,牵过顾念的手,郑重地紧握在掌心。
顾念看着,发现霍厌似乎眼角有些微红,不禁问道:“公爷?”
霍厌轻轻掐了她掌心,顾念吃痒笑了出来,“不长记性。”
这下傻子也明白了,晏郎,以后只许这样称呼他。
两人散着步回了府,霍厌将人送到却岚轩,却迟迟不放人离开。
顾念本以为回到府中能好些,却忘记了这府里个个都是熟人,哪个不是全神贯注在他们二人身上。
她回头看看院子里欲盖弥彰躲着听热闹的女使们,红着脸不语。
霍厌温声道:“怎么还越发害羞了?”
顾念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说:“明日还要上朝,早些歇了吧。”
霍厌抬头看看尚未西斜的日头,笑道:“这才什么时辰,就轰我去睡觉?”
他将人拉近,“除非你陪我。”
一句话,直接把顾念轰成了个大红脸。
正窘迫着,宋白走过来,停在几步外,恭敬道:“主君,宫里来人了,这会儿正在花厅喝茶。”
霍厌面色一沉,“说什么事了吗?”
宋白垂手站着,“是陛下身边的江公公,说——”他看了顾念一眼,“说今早散朝以后,燕王就一直在麟德殿。”
他一闪而过的顾忌被霍厌看得清清楚楚,回过头对顾念柔声道:“先进去,晚上等我用膳。”
顾念知他有公事,便点头进院。
等顾念走后,霍厌转身踏上小路,宋白跟在一边。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宋白赶了半步,低声道:“具体何事,江公公也不甚清楚,他被支了出来,只是偷听了只言片语,似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与顾娘子有关。”
霍厌闻言脚下一顿,凌厉的目光扫过宋白,看得他心里一震。
“去花厅。”
到了花厅,江福报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见霍厌进门,连忙起身问安。
“江公公不必多礼,先说事吧。”霍厌直截了当问道。
江福报一愣,心说怎么今日的国公爷看着这么毛躁呢,与平日那种混不在乎的样子大相径庭啊。
但嘴上还是恭敬道:“小的奉了陛下的旨意,请国公爷进宫一趟。”
霍厌又问,“可是与顾念有关?”
江福报犯了难,“公爷别为难小的,我也只是听了一耳朵,实在是不知道根由。不过陛下这不是叫公爷去一起商量么,公爷不如直接问陛下,免得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霍厌点头,“劳烦江公公稍待,我去更衣。”
江福报笑了笑,“国公爷不急,小的只是传旨,旨传到了,小的得先回去复命,不能同您一路了。”
“既然如此,就请公公先行一步。”霍厌示意宋白送人出去。
人走后,霍厌陷入沉思。
然而却不敢耽搁太久,唤了人来伺候着更衣,便匆忙进宫去了。
刚到麟德殿,江福报已经等在门口,引着他往后殿走。
“陛下没在理事?”霍厌跟着转过大殿,问道。
江福报陪笑道:“好容易把燕王殿下打发走了,陛下这会儿正缓神儿呢,说是您来了,直接去寝殿便是。”
霍厌眉头越发锁紧,究竟是何事,让赵宸钧这般心累?
进了寝殿,隔断的帷幔低垂,江福报轻声回禀,燮国公到了。
“知道了。”赵宸钧的声音,听着有些不对劲。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之后,帷幔被撩起,赵宸钧一身常服,趿拉着软鞋走了出来。
见霍厌要行礼,赵宸钧连连摆手,疲惫道:“免了吧舅舅,太累了。”
霍厌关切道:“陛下可要保重龙体。”
赵宸钧看他一眼,苦笑道:“有我堂兄,我保重不了。”
听他开门见山,霍厌也不委婉,问道:“燕王轻易不入宫,今天是为什么而来?”
赵宸钧叹了口气,稚嫩的脸上,说不出的老气横秋。
“花朝宴之后,赵庭芳似乎对顾念很感兴趣。”他瞅着霍厌的表情,“今日来,东拉西扯的,三句话不离顾娘子,怕是来探我的口风。”
霍厌沉默不语,眼神却渐渐狠厉起来。
“舅舅?”赵宸钧试探着叫了一声。
霍厌突然想起什么,回身问守在一旁的江福报。
“燕王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江福报立刻明白过来,回道:“小人瞅着,是从凤临宫的方向来的。”
赵宸钧默了一息,“舅舅的意思,是母后?”
他自然知道那日霍愿出宫回府的事,至于如何对待顾念的细节,想打听出来并不难。
“她想通过赵庭芳,把顾念从舅舅身边弄走?”赵宸钧有些不解,“至于如此大动干戈么?”
霍厌冷笑,“想得美。”
赵宸钧点点头,“看来,舅舅给了顾念说法了。”
“臣,要娶顾念为妻。”霍厌正色道。
赵宸钧很意外,“这么直接?顾念答应了?”
提到那个名字,霍厌不经意露出一丝温柔来。
“我还没有问她。不过这事不急,她刚刚接受我,我怕太快会吓到她。”
赵宸钧看得抖了一抖,“舅舅,你那个表情有点过了。”
霍厌瞥了他一眼,略一思忖,“只怕如今更快不得了,得先解决掉眼前的麻烦。”
赵宸钧懂他话里的意思,现下如果仓促成婚,且先不说霍愿那边不会同意,定会横加阻拦,若是惹恼了她,恐对顾念不利。
便是燕王和顾玉召那里,怕是也会拿顾念的来历大做文章,倒是风言风语一起,受伤害的只有顾念。
“我瞧着,赵庭芳这次像是极上心的样子,舅舅可要早做准备。”赵宸钧沉吟道:“春围快到了,他怕不是要借机接近顾念,你可把人看好了。”
霍厌哼了一声,“他既然按捺不住,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他上下打量了下赵宸钧,突然来了句:“明年,陛下就十三了。”
赵宸钧点头,“是啊,十三怎么了?”
霍厌回忆道:“臣记得,先皇批第一道问斩折子的时候,也是十三岁。”
赵宸钧一愣,随后,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血液都仿佛热了。
“舅舅的意思是,要开始了?”
霍厌为他筹谋多年,等的就是一个斩草除根的时机。
他们搜集了很多证据,然而这些证据如同散落的珍珠一般,穿不成串,大部分还是赵宸钧做太子时的旧事,无法给赵庭芳致命一击。
而且自从赵宸钧登基,赵庭芳便越发谨慎,整日不出门,一点把柄都不留。
可如今,因着霍愿的嫉妒,他要动了。
虽然不知道霍愿与他达成了什么交易,但只要他有动作,便一定能让他们抓到破绽。
更何况,顾念还是顾玉召的女儿。
赵宸钧眸光闪动,自言自语道:“好得很,顾念还真是上天给朕的礼物。”
谁知霍厌听到,打断了他的遐想。
“陛下,臣可从没说过,此事与顾念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