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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小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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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年纪,有此棋力,实在是难得。你可有定段?”俞晓阳看着墨朚问道。
“啊?定段?那是什么?”墨朚被问的一愣。
“定段赛你不知道?”俞晓阳奇怪问道,心里闪过一丝惊讶,不过面上并未显露过多。
“抱歉,在下初来此地,还未出过兰因寺,所以,俞前辈所说的,在下并不知晓。”墨朚无奈道,心里却想:看来这隐居的日子到头了,不过醒来也有些许时日了,是该下山走走了。
俞晓阳听后疑惑的皱了皱眉,却并未发问,只是耐心的给墨朚讲了些许围棋方面定段的知识。
墨朚认真听着,却并未说明是否要参加定段赛。毕竟围棋于他而言,只是爱好,并没有到需要他摒弃一切去钻研的地步,再者,就刚才俞晓阳普及的定段赛的规则而言,他怕是永远都定不上段的。
至于原因嘛,很简单,因为他赢不了,倒不是他棋力不行,而是他只会下和棋,各中原因暂且不说,只这一项,他就不行。
“阿弥陀佛,墨施主,想必此来是辞行的吧!”
墨朚笑着行礼,“住持师傅,墨朚有礼了。”
“施主客气。想来施主与俞施主已经相识,心中已有决断了。”
“住持高见。此时之因,来日之果,想来我们还有再见之日,到时候,还望住持师傅,再收留在下几日。”
“施主是说……”主持欲言又止。
墨朚摇摇头,指指上方,“不可不可啊!”
“那施主保重!”
“住持保重!”
翌日清晨,在露水还未褪去之际,墨朚已经拜别了兰因寺的众位师傅。
行走于山间小路上,偶尔逗弄一下蠢蠢的麻雀,墨朚心里难得的高兴。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墨朚摇头叹息了下。
他知道,在上个世界里,他违背了世界的规则,斩断了因缘,让蓝曦臣跳出了世界原本的游戏套路,当然,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外人看来,他只是灵魂受损,其实他无时无刻不在受着凌迟之刑,这是世界规则的惩罚。原本,在上个世界里,他以正常人的身份死去之后,会回到无意之境里继续受罚,以补全上个世界里,被他擅自修改的命数。可是,他并没有回去,而是直接到了现在这个世界,至数月之前才清醒过来。
其实他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六年之久,只不过前期一直是昏迷状态,至于昏迷的原因,也是因为神魂不全。
他的身体是在格泽曜日那一天过来的,而他的灵魂,是在九七年的八月十七日来到这的,那一天是中元节,也就是传说中的鬼节。
在他昏迷的这五年零七个月中,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流放者,督邢之人是不会让他彻底脱离于掌控的,所以,他又回去了一趟,去见了督邢之人。
顺便了解了他这次免受刑罚的原因。
和他想得一样,他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上个世界里,他的朋友共同努力的结果。想来定是石陵和小石头告诉他们的,虽然结果是好的,但是他们所付出的代价想来必定不小。
规则讲究平等,世界讲究因果,要想改变这些,一定要付出等同于甚至超出于这个结果的代价才行。
“希望有缘再见,否则这因果该怎么还!”墨朚苦笑了下。
方圆市中学围棋联赛,在实验中学如期举行,各所中学都派出精英,力争要捧回今年的冠军奖杯,可想想每年都是种子选手的实验中学,不免又在内心叹口气。
然而今年却杀出了方圆市第十三中学这匹黑马,这所学校往日的战绩可以说是平平无奇,而今年竟然厮杀到了决赛,简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而在场的淘汰者们都在期待着,十三中这次能够逆袭成功。
另一边,墨朚也来到了实验中学,至于原因,则是因为俞亮在此。
俞亮年方16岁,是俞晓阳的独子,受其父及家庭影响,从小在围棋上的天赋就异于常人,本来这两个月就该参加定段赛了,却在此时又来了实验高中上学,美其名曰要学会融入群体生活,实际上却是——
“俞前辈也真是的,关心自家孩子的方式也如此特殊!”墨朚笑着自言自语。
墨朚是两个月前遇到俞晓阳的,彼时他正在黑白问道围棋馆看人下棋。
说来也是巧合,那天他无所事事,被他新认识的邻居老李,强拉来下围棋。
老李是个棋痴,虽然棋下的不怎么样,可他那种越挫越勇的精神着实让墨朚拜服。自从知道墨朚也会下棋以后,老李就三天两头拉着他下,也许是天天都能下和局,给了老李强大的自信,所以,这天,他就拉墨朚出来“见见世面”。
围棋馆里,下棋的人还挺多,老李一进来,就精神抖擞的向着老对手走去,还拉着墨朚说,要让他见证一下自己是怎么一雪前耻的。
墨朚无语的直捂脸,心说:李叔,您别逗了,还雪耻呢,不就一盘棋嘛。
这边,老李和他的老对手,在棋盘上那是杀得硝烟滚滚,墨朚看了看,无声的摇了摇头,转身去看别的棋局。
虽说黑白问道是间简单的棋馆,可来这里下棋的人,以此间对棋力的定义来说,已经算是不错了。
墨朚看了一圈,也看出了大概,又转回到老李这一桌,此时的老李却是败局已定。
看着李叔无奈认输的样子,墨朚略微无语的勾了勾唇,“李叔啊,这个年纪了,还这么较真,真是……”
“喂,小墨啊,李叔怎么又输了,昨天咱们下棋的时候,你不是说我棋力长进了吗,为什么我还是下不过这老王头儿?”老李拉着墨朚,语气里别提有多委屈。
“呦,这是叫来的帮手?我说老李呀,你这就不厚道了,认识这么个俊俏又会下棋的后生,也不早点介绍。”老王故意拿娇,不过根据这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可见得他和李叔是老相识了。
“对呀,小墨会下棋,来来来,小墨,陪你王叔下一局,快来!”老李急切的抓着墨朚,按着他坐到位置上。
“哎哎……”墨朚无奈,看着这年近六十,却还像个孩子一样的李叔,颇为无语。
“对对,来来来,小后生,来和你王叔下一局!”老王看着墨朚,热情道。
“那就,请王叔赐教!”墨朚起身行礼。
“好,来,猜先!”老王豪气的受了这一礼。
十五分钟后……
“老王这一步,看来胜算不大啊!”
“哎,你看,这小后生这一手和刚刚老王那一手是不是很像?”
“不只是很像,简直是如出一辙。”
“这……”老李看着二人的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激动。
“老李,怎么了,看出什么了?”身旁的棋友问道。
“你仔细看,这两人的棋路,看出来了没?”
听到老李这么说,身旁的人又仔细看了看棋局,“咝……”
“看出来了吧?”老李听到身边人的抽气声,反问道。
“这,这……这简直是老王和自己在下棋呀!”
“这后生不得了,以其之道,还施其身!”
“原来这样,怪不得,怪不得!”老李似是想通了什么,笑着感慨道。
“看来,只能和局了!”老王看向墨朚,略微低落,他算看出来了,这后生是让着他,否则,以他的棋力,不可能与自己下出和局。
“王叔,承让!”墨朚起身行礼。
看着周围围了一圈的人,墨朚很是头疼,感觉自己像极了动物园里被参观的动物。
“你是……墨朚!”
忽听得身后有人唤自己,墨朚闻声转身,就看到俞晓阳和俞亮站在身后。
“俞前辈!”墨朚走出围观众人,向着俞晓阳行礼问好。
“你几时下的山!”俞晓阳看到墨朚,久违的露出了柔和的一面,连旁边的俞亮看到,都极为吃惊,毕竟就连他都很少见到父亲这样的一面。
“已有月余!”墨朚回道,复又看向俞晓阳旁边,“这位,就是俞小公子?真是少年才俊!”
“对,这是我儿子,俞亮,当不得你一句才俊。”俞晓阳回道,复又看向俞亮,:“这是我认识的一位朋友,就是前些时给你说过的那一位,墨朚!”
“您好!”俞亮问好,只是他心里不觉有些许奇怪,“按照父亲的品性,很少能有让父亲如此看重的人,这人能和父亲下成和局,想来棋力至少和父亲一样。只是这人话语间,似乎有点儿奇怪!”
其实这也怪不得墨朚,毕竟他出身即为世家的公子,尽管他那个时代,和此界多有不同,但礼仪举止都是刻意教导过的,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不容易更改的。
“俞小公子好!”墨朚致意。
俞晓阳邀请墨朚于室内详谈,期间询问了彼此的近况,又约了几局棋,还认识了俞晓阳的弟子方绪,今天这一行,墨朚可以说是收获甚多。
棋手的世界很是玄妙,通过一局棋,彼此可以成为好友;亦可通过一局棋,彼此可以引为至交,而墨朚和俞晓阳便是如此。
经过几次对局,墨朚已经成为俞宅的常客,对于俞亮,也能谈得来些许,至于俞妈妈,简直对墨朚好的不行,连俞亮这个亲儿子,以及方绪这个最被看重的徒弟,都变得似乎有点儿不那么重要了。至于个中缘由,只能归结于墨朚长相实在太出众了,连俞妈妈这样的人,都抵御不了,至于真实原因嘛,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啊。
行至体育馆,在围观人群中找到了俞亮,墨朚信步走去,然而就在他要到达人目的地时,忽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只见赛场中三台的位置,一片白光如潮水般,正向四周漫延,整个三台附近都是熠熠生辉的样子,他脚步一顿,复又向前走去,直到人前,才看到,那处白光的出处。
那是三台选手的对局,对局双方是十三中对实验中学,而那处白光,正是十三中的三台,一个名叫时光的选手。
墨朚初见此人时,一抹熟悉之感浮至心头,细细观察此人眉眼,方才确认,“原来是他呀,不过他身边的那位,可不是一般的存在呀!”这样想着,又向那处看去。
只见时光身后那人一身白袍,里衬襄红,头戴冠冒,制式略微有些奇特,最起码墨朚目前为止,还没有见过着如此服饰的朝代。他明显不是此界中人,可又因机缘巧合之下来到此界,且为生灵之态,想必原身已不知去向,而且,就目前的观察来看,那个叫时光的小朋友,明显是知道对方存在的,所以,“这又是何种因果?”墨朚心里奇怪道。
比赛结束,十三中获胜,就在众人都沉浸在冠军的喜悦中时,时光初中生的身份突然被人揭穿。结果可想而知,十三中与冠军奖杯擦肩而过,冠军依旧是实验中学。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机缘。
“果然是你,时光!”
时光正看着超新星海报,和旁边的褚嬴在讨论他的由来,忽闻得有人叫自己,转身一看,竟然是俞亮。
“俞亮?你怎么在这儿?”时光诧异道。
“刚才那局棋我看了,下的还不错。不过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在这种比赛上浪费时间。”俞亮很是气愤,生气这个人一直不愿意接受自己的邀局,又生气这个人不思进取。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俞亮质问道。
“我,我……,我把号码弄掉了。”时光支支吾吾地为自己找了个看似合理的理由。
“怕是没有弄丢,你也不会主动给小亮打电话吧。”旁边的褚嬴摇着扇子,毫不客气的说出了事实的真相。
“你闭嘴!”时光略显气急败坏道,“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要说出来。”
“噗!”一声憋笑从身侧传来,三人同时转身,便看到了依着柱子悠悠哉哉的墨朚。
“墨朚,你怎么也来了?”俞亮疑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