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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6 章 我今天看上 ...

  •   我顿顿被活见鬼事件呛得毫无微笑的心绪,一颗梅花心塞了千千万万个乱七八糟的设想,其中希望的小火苗烧得最旺盛的是,饶歌没死,或是什么原因流落到了这万妖城里。眼见这火越烧越旺忽然听见一句貌似十分疑虑的话:“莫不是梅花也有发情期?”

      堪堪一大盆冷水,把我熊熊燃烧的希望之火泼得只剩一缕青烟。

      我挫败的叹了口气,把胸口的一缕青烟吐了出来,自觉皮面上很是挂不住,我想饶歌的时候别人看我的脸对着朵花竟能联想到发情期。

      心虚加愤闷的望了望咨陌,呃,错了,这哪里是人,明明是一妖精。

      顿时觉得胸腔开阔了不少,我笑得极开心,乐呵呵的想一只妖精无法理解神仙是极正常之事。
      咨陌饶有兴致的看着我情绪变化极端且迅速的脸,云淡风轻的说:“琼主子,你若是喜欢我可以说出来的,别把自己憋疯了。”

      我一下没笑好,岔了口气。

      我缓了缓便是意味深长的开口:“不瞒你说,你主子我今天晚上是遇见了春天。”

      说罢极优雅的抬手指了指头顶上那颗飘着花瓣的梅树:“我看上了那朵公梅花。”

      咨陌他外表平静的哦了一声然后似笑非笑的问我:“哪一朵?”

      其实我连自己的手指指的是哪一朵都不甚清楚。

      我便做惊恐状,瞪大了眼睛,咿咿呀呀的挤出几个字:“飘,飘,飘,飘,飘下来了。”
      我自觉短短几个字说得极沉痛。

      语毕就见一道黑影在梅树下窜了几窜,疾风扫过额面定格后是般若单手托着一只装满梅花的筛子。

      咨陌拿过筛子放到我怀里,笑得面似春风:“这全是方才飘下来的梅花,高矮胖瘦男女老少都有,你找找你相中的那朵。”

      般若是神人的原因是他有一个更比神人的主子。

      我怀着一眶梅花只觉怀了满腔惆怅。便是埋着头开始在梅花堆里意思性的翻着。

      般若退离之后,咨陌坐得近了些,他似白玉般修长漂亮的手指插进梅花堆里,附和着我翻了两翻,一堆梅花翻翻绕绕竟让他钻出个“逃”字。

      我会意的紧了紧手,他含笑:“找到了没有?”

      我把“逃”字抹去,学他那般写了个“几时”嘴里也不忘忙活:“只怕我雌花有意,公花却是无情,不愿出来与我见上一见。”

      他随手捏起一朵粉瓣梅花放入我掌心,指如初雪,再看眶内豁然是“现下”二字。

      他声音清润:“般若,去沏一壶茶。”

      我压低声线问他:“般若走了?”

      他点点头。

      我说:“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他摇摇头,依旧极高雅的翻着筛子里的梅花。

      我有些许想不通,难不成他那个“现下”是写了好看的?

      般若没有枉费神人的封号极迅速的带着茶回来了,他沏了一杯递给咨陌。

      咨陌似是看透我心里所想,他把杯子放入我的掌心,温热漫开:“琼主子,莫太急,先喝茶。”

      我翻了好大一会梅花,喝完了四小杯水,咨陌终于说茶冷了把般若唤过来:“去摘了刚吐芽的茶叶,用泉水沏好。”般若应声离去。

      我便升起希望的火苗以为终于到了他说的那个现下,结果是一直到现下我还是只收到咨陌懒怠的那个“等”字。

      般若依旧用我只来得急说上不下四句话的时间就雷回来了。

      在我将要喝完第六杯水,并且快吐了的时候咨陌第三次召来般若:“去摘三十二片品种不同刚吐芽的茶叶,用新鲜的夜露沏好。”

      般若似是有些许迟疑,但是马上迅速的卷走。

      咨陌从我的手心里拿过白瓷雕花的杯子放在自己的嘴里笑得邪魅温雅,他微抿了最后的一口茶然后对奄奄一息的我说:“琼主子,现下可以不等了。”

      语毕拉着我直接从屋顶跳了下来,打翻了我胸口一整眶梅花,花落纷繁,灿若星雨,我只觉自己飘飘欲仙。

      “琼主子,你莫忘了,我不会法。”

      他那般话说得依旧是好死不死气定神闲。

      却叫我从飘飘欲仙里颇然醒悟,离地五寸之时,颓然的曲手横抱住他。

      此生一大光辉经历就是我纷琼在五千多岁之时有幸怀抱丑男上演妖城大逃亡。

      咨陌的分量极轻,窝在我怀里:“往内城走,般若不到半刻钟就会回来,时间不大多。”

      他说话的语气那般悠缓,我实在是很难联想到时间不大多这一说。

      我抱着咨陌往内城飞,夜风刮过耳侧,凌厉而急切,他的眼睛里沁透漫片雾染的幽黑,四下全是梅树梅香,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树的。

      不论何事何地,他总归是眉宇缀笑,温雅淡然之间邪魅娇生。

      方才他让般若接连去沏茶,而按兵不动,放送两次逃跑之机实则都是为第三次逃走做准备,先是降低般若的警惕之心,反复告诉他,就算他不守着我们,我们也不会走。然后是一次次加深沏茶的复杂,直至第三次赢得有利而相对充裕的时间。

      然而让我觉得怀抱千斤的是,他的聪慧应该不止这一点点。

      我下意识的想起白天他昏倒在马车上的事,便又问他:“你身子不大好?”

      他浅淡的点了点头:“是又不是。”然后斜瞰我一眼:“我今天若是不晕一场,他们不会停车在外宿住,又哪里来的机会逃。”

      我唏嘘,感情那虚弱是装的,便赞他一句:“装得挺像。”

      他笑笑:“琼主子,你夸得倒是极受用,可惜我受不得,般若带我就了医,现下也好了许多。”

      我感觉到自己脸上阵青阵白,我实在是想说一句原来是真的,但又怕遭雷劈,于是换了一句话:“你大晕初醒,窝我怀里好生休息便是。”我自认这番话是说的极慈爱,完了还意思意思拍了拍他的背。

      他恩了一声,嘴角微扬,莫名的乖顺闭上了眼睛。

      晚风里,他笑得如月夜般皎洁,有坠落的花瓣,拂过他纤如羽扇的睫毛。

      飞到将近天明,我以为终于摆脱危机之时,四面忽然刮过一阵急风,两路梅树纷纷颤栗,我惶急的加速,却见从四面八方迅速窜出千万黑影,而挡在我正前方的却只有两个人。

      他们负城而立,一袭黑衣,面目阴寒冷寂,手中反握着的螺旋钻在黎明间仿佛要吸尽天地的微光。

      仿佛在下一刻,螺旋钻就要直□□胸口。

      四下满片寂静,我屏息而立,云风皆是浅淡的深灰。

      弦崩离断之时,我怀里的人微微动了动,懒倦的睁开眼,他似雾的眸子微微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温和清浅的笑了笑:“不过是出来散散步。”

      他那厢表情语气,让我恍惚以为真的是自己吃饱了没事出来抱着个人在天上散步。

      般若缚烟收起了满身杀气,微微鞠了鞠身:“请您回去。”

      他望了望天,将头往我胸口靠了靠:“琼主子,告诉他们,我不走。”

      我抱他的手抖了抖,很有把他直接扔了的冲动。

      为什么要我去告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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