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霸总是娇妻这件事》小藤鼠

32、chapter 32

　　屋子里，言昭捏了捏盛长宜气鼓鼓的脸蛋，柔声道：“别生气了，长安也没办法的。”
　　盛长宜闻言，一直盯着别处的目光收回，又落到爱人身上，她胸中像是执了一口气，许久吐不出来，又听言昭道：“你从来不说那时候的事。”
　　盛长宜吁出口气，似在平复心情：“都过去了。”她搂住言昭的脖子，慢慢凑近对方的嘴唇，再以一个出其不意的速度小啄了一下，这才展露笑意：“想我了吗？还是忙着应付兰利所以没空想我。”
　　言昭如实回答：“大概是后者。”
　　盛长宜：“…………”
　　言昭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便携装的红糖凉糕，递到盛长宜手中：“不应付她的时间都用来想你了！尝尝，垫垫肚子，我去做饭。”
　　盛长宜扯住言昭的衣角：“不做了出去吃！”她心疼言昭会累。
　　言昭点头：“也好，那我开车。”
　　盛长宜把凉糕撕开放进嘴里，小手指剥开垂在脸上的发丝：“我来，你刚下飞机，休息休息！”
　　路上，言昭托着那碟凉糕，不时喂给正在开车的盛长宜。
　　期间，言昭的手机响了一次，可她没管，只是摁了静音键，重新装回包里。
　　盛长宜看到后问：“谁的？”
　　言昭：“兰利。”
　　盛长宜打开转向灯，眼睛在观察车流时，嘴巴也没闲着：“狗皮膏药。”
　　兰利的人气目前来看并不算低，而且已经有了小规模的粉丝群体，这种新生代在崛起时，粉丝的攻击性往往还不是最强的，但却是她们最睿智的。她们很清楚兰利和言昭在一起能得到更多关注，有更高的曝光度，但同时又害怕自家姐姐搅进“三角恋”的泥潭中无法脱身，故而常常告诫兰利，兰利也并非是不听劝的人，她像是第一次经手自己的事业一般，多少有了些做偶像的样子，尤其是与言昭出现在公开场合时，言行站位都非常得体，甚至可以跟言昭
　　盛长宜看了眼导航，又道：“她可比阮明明难对付。”
　　忽然提到阮明明，她们二人不约而同的想起前阵子的互联网，到处都充斥着对阮明明的口诛笔伐，当时盛长宜就跟言昭说起过：【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无论过去多久】。
　　盛长宜：“这是最近新开的店，我还没来吃过呢。”
　　言昭心领神会：“你尽管猎奇，吃不下的有我。”
　　说话间，她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找到停车位后的盛长宜忽然欺身压住副驾驶上的人，手指勾勾对方的下巴：“你这么说，显得我好像在欺负你。”
　　盛长宜收回身子，边解安全带边说：“这要是传到言松耳朵里，他怕是又要心疼到半夜睡不着觉来敲我们家的门，还要脑补出一场我欺负你的大剧逼我和你离婚了！”
　　言昭神色淡淡：“不管他。”
　　双双下车后，盛长宜凑过来挽住言昭的胳膊：“你这话要是也被他听到，估计又该伤心到去赛车场飙车了！”
　　言昭捏着手里吃完的碟子，跟着服务员来到餐桌旁，扫码用手机点餐：“他已经不飙车了。”
　　盛长宜也在看菜单，但她还是把脑袋歪到一边，看向对面的言昭，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不可能吧。”
　　言昭神色微动：”你不知道？他上次飙车出事故了，连人带车飞出去好远，腿都折了。”
　　盛长宜停下点餐的手指，再次歪头：“什么时候的事？我真不知道！你怎么也没去看他。”
　　言昭也停下动作，若有所思，像是在想那个时候她们在干什么：“他跟我说没事，还有……”
　　不要告诉盛长宜！
　　言昭：“…………”
　　她看向盛长宜，后者还在等待着她的下文。
　　可没有下文了。
　　言昭轻咳了声：“不严重，不要紧。”
　　盛长宜提交订单：“他让你瞒着我的？怕我会笑话他？怎么可能，怎么说都是亲戚……扑哧！？”
　　言昭抿着玻璃杯里的水，抬眸看她：“………… ”
　　看吧看吧，言松都知道！
　　没忍住的盛长宜：“对不起。”
　　言昭：“没关系，谁让他赛车这么多年还犯过快入弯这种低级错误。”
　　盛长宜托着脑袋，目光投向车外的人流：“赛车？真的这么爽吗？”
　　言昭放下杯子，看她：“你敢试试试试？”
　　盛长宜回望过去：“试试，就逝世。”
　　言昭：“…………”
　　发泄情绪的方法有很多种，没必要去冒险追求刺激来达到释压的目的。
　　言松第一次带盛长宜去飙车时，言昭就发了很大的脾气，她和言松都遭受了来自言昭近一个月的冷暴力。
　　可当时的盛长宜哪顾得上去哄言昭，甚至察觉到对方和自己闹脾气时还赌气道：像你这种人哪需要发泄情绪！
　　然后在说出这句话后，盛长宜遭受“冷暴力”的时间又多增加了一个月，期间言松连累“受刑”。
　　回想起过往，盛长宜和言昭发生冲突的时候并不多，像言昭这样很少有情绪，又或者说很少表露情绪的人，让人很难猜到她在想什么，喜怒哀乐在她脸上淡得仿佛没有痕迹，再加上她事事以盛长宜为先，如果这样，盛长宜还要跟人过不去，那多少是有点不懂事了。
　　小时候的盛长宜觉得这样的言昭像极了洋娃娃，特别想把人偷偷抱回家。
　　长大后的盛长宜在叛逆期时觉得言昭无趣至极，能跟这样的人做朋友的自己真伟大。
　　现在的盛长宜：“言小昭，你说你的情绪表达能力，又或者说是情绪感知能力是不是都给言松了，那小子从小到大都跟个炸药桶似的。”
　　言昭正十分礼貌的跟上菜人员道谢，闻言便作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用筷子轻轻抵住下巴：“可能吧。”
　　言松比言昭大三岁，从小情绪就特别丰富，是个戏精，上学时有人给言昭起外号“眼罩”，他能追着那人跑五六条街，就为了拎回来给言昭道歉。那时候的盛长宜总是很羡慕言昭有个哥哥，至于他们是在什么时候互看对方不顺眼的，大概也是在言昭更亲近盛长宜后开始。

　　盛长宜：护妹狂魔，妹控！
　　言松：哪来的小苍蝇，拍都拍不死！
　　说着，就要伸手去够盛长宜的后脑勺，但却被言昭一个眼神吓住。

　　盛长宜看见后：你妹这就叫腹黑！
　　言松：你腹黑你腹黑你全家都腹黑！

　　打那之后，他俩就互相看不顺眼了。
　　现在想来，那个死后已经过去很久了，盛长宜抬头看眼前的言昭，对方正在给她盛汤，奶油蘑菇汤，小小一碗便飘出很浓的芝士香味。可盛长宜只尝了一勺，小脸就跟着皱巴起来：“咸口。”
　　言昭要把自己干净的小碗换给她：“我吃。”
　　盛长宜摁住对方：“你也不喜欢吃咸口吧，汤什么的。”
　　言昭诧异于对方的反应，手被压在碗口上一时没了动作，只抬头对上视线：“还好。”
　　盛长宜：“不喜欢就要说！：
　　言昭：？
　　言昭：“我没有不喜欢吃咸口。”
　　盛长宜一副不信的架势：“那平常也没见你吃过几次。”
　　言昭不假思索，用另一手搔搔脑袋：“因为你不喜欢啊。”
　　盛长宜：“…………那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言昭虽然为盛长宜这样问自己而感到高兴，但是她确实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和特别不喜欢的食物：“我……不挑食。”
　　盛长宜眉宇间终于有所松动，叹了口气道：“算了，这可不是我不想了解你。”
　　结婚这么多年，盛长宜完全没摸到言昭的任何喜好，绝对不是因为她不想摸，而是摸不到！
　　可这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在盛长宜迫不及待的去跟言昭分享某件事情时，比如某道美食时，来自似乎对什么都是一种态度的言昭的回应就显得很无聊了。

　　盛长宜：这东西好好吃！
　　言昭：不错。

　　盛长宜：这衣服好好看！
　　言昭：确实。

　　盛长宜：这电影好有趣！
　　言昭保持微笑立于一旁：嗯嗯。

　　盛长宜：…………
　　就在她以为自己说什么言昭只能做附和时，盛长宜失去兴趣：“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你吃到、看到、接触到以后让你两眼放光的？”
　　言昭凑近她的耳朵：嗯，有，吃到、见到、触摸到你的时候……

　　盛长宜：！？
　　所以在言昭眼里，她很好吃，很好看，很有趣？？

　　思及至此，安静了一会儿的盛长宜突然开口道：“像你这样对什么都兴趣缺缺的人是很危险的！”
　　言昭：？
　　言昭：我怎么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
　　言昭：算了，一贯如此！

　　盛长宜：“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又出国了呢？”
　　言昭：“等你回来。”
　　盛长宜：“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回来了呢。”
　　言昭筷子一顿：“嗯，去找你。”
　　盛长宜像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因为她实在好奇言昭如果失去她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如果你找不到我呢？”
　　言昭抬头，嘴角勾出没有温度的微笑：“你觉得我会找不到你吗？”
　　盛长宜仔细一想，凭言家的势力找不到就怪了，可这么一想，又有些不对，既然能找到，为什么当年不去找？
　　盛长宜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怎么问的：“那你当年怎么不去找，你知道我当年在国外过的什么日子吗……”她说着说着忽然住了嘴，随后便支支吾吾道：“不、不是，言小昭，我不是怪你。”
　　言昭的眼眶红了，盛长宜有些谎。
　　可言昭的语气依旧淡淡的，让人听不出其中的情绪：“你一定会回来的，我知道，我觉得你需要一个人静静，不敢去打扰你……你过的很不好吗？想也是……怎么会过的好……”
　　言昭委屈巴巴的：“而且当时你也没跟说家里发生的事，等我知道的时候……”
　　盛长宜连忙往言昭嘴里塞了一口松露饺子，双手合十讨饶道：“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
　　言昭嚼着那薄薄一片的松露饺子，感受着嘴里浓浓的蘑菇香气，似乎其中还伴随着一点腐烂树叶的味道，很奇妙的口感，不难接受：“…………饺子，还行。”
　　盛长宜：“…………”
　　饭毕，她们也没有急着回去，反倒把车停好后，又手牵手散了一会儿步。
　　盛长宜仰头看着城市的星空，问：“几点的飞机？”
　　言昭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凌晨三点四十。”
　　盛长宜看了眼手机：“很好，我们还有七个小时。”
　　言昭比较严谨，她在计算后说：“不到。”
　　盛长宜拉着她到了一处人少的沙滩坐下，靠在对方身上，伸了个懒腰：“我们好像很久没过这样的生活了，一起吃吃饭散散步。”
　　言昭点头：“对不起，我还有工作。”因为剧组的需要，她总是到处飞。
　　言昭：“这部剧拍完后我会休息一段时间。”
　　盛长宜立刻来了精神，刚抬起的脑袋却又被言昭伸手压回自己的肩上：“要是再没有兰家那一档子操心事就好了。”
　　言昭：“之前说的去找兰耀前妻的事情怎么样了？”
　　盛长宜：“找到了，可对方不太信任我们，所以也不会告诉我们证据藏在哪儿。”
　　言昭想说“慢慢来”，但是思及鹿闻笙被纠缠也不好受，便也没办法再把这几个字说出口。
　　言昭：“不然我找人敲打敲打兰耀。”
　　这一提议被盛长宜否决，再怎么说，兰耀也是兰家的长子，即便是庶长子不受其家人待见，但是若是受了欺负，那些再不待见他的家人也会因自己面子受损而生气。
　　兰家和盛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领域内佼佼者，商业带头人，这两者掐起架来，势必会两败俱伤，而言家是不“入世”的名流，势力虽深不可测，但也绝不会无故树敌。
　　海边有些黑，没人注意到她们拥吻，直到结束，言昭看着已经困倦的盛长宜，提议她们回家吧。
　　盛长宜嘟着嘴，瓮声瓮气地说话，艰难地撑开眼皮：“不要，现在睡了，明早你又走了。”
　　言昭轻拍她的背：“你累了，早点睡，我有空就回来看你。”
　　第二天。
　　盛长宜从床上爬起来，看向身边空荡荡的一侧，倍感失落。
　　她习惯性的拿出手机，在某博上关注言昭的消息，看关于她的路透什么的，结果又被热搜排行榜第九的#惊！盛长宜 言昭疑似婚变的词条映入眼帘，配图是昨晚言昭眼眶发红，还有她讨饶动作的照片，点进去发现都是粉丝的安利向视频，很显然热度已经因此降了不少。
　　但盛长宜还是没忍住，又报废了一个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