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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女孩学坏3 ...


  •   伸腿下车,泪眼模糊的滕舞一边吸溜鼻子一边控诉:“方傲你会不会骑车?急刹都不知道给后座人提个醒的吗?唔,我的鼻子好像流血了……”

      方傲没回答滕舞,还在看突然横在他前头的电动车,踏板上一落泪的小娃娃后座上一个茫然大娃娃。娃娃很可怜,但一想到因为这电动车的紧急刹车导致他差点撞上踏板上小娃娃,方傲就怕死了,娃娃再可怜也架不住掌控电动车的女人没脑子!

      冷冷瞪一眼那女人,方傲才转脸看滕舞,然后一手推车一手拉滕舞胳膊来到路边。从食品包装袋里抽了餐巾纸给滕舞用于止鼻血后,他转脸看回电动车。嗯,还是横在路上。坐两娃中间的女人双手护着小娃娃问哪儿疼。

      哪儿疼,当然是胸口疼了。电动车才超出他半个车身,就想整车斜插到他前头。骑车女人向右打死车把的过程中,就该想到右车把尾会杠到小娃娃前胸。想到这,方傲的气又上来!气那个女人的胆大,超车时机角度不对不说,生怕他撞不着她们一样,超完了不走杵他前头!

      气着气着,方傲感觉到有人用手肘撞他。低头看,滕舞左手两根手指按着鼻翼两端,右手端着餐巾纸放在鼻下。餐巾纸已被血浸透,无法被吸走的血大部分窝在滕舞右手掌心。少部分顺着指缝往下滴的血,应该是被滕舞用右手肘撞他的动作带动溢出掌心的。

      滕舞真可怜,她才是这起刹车事故里最惨的。只希望这流血是滕舞鼻子内部血管质量不好不经撞,可别是撞了个鼻骨骨折。方傲脑里飞速转着念头,手也没停,打开山地车前梁包找纸巾出来给滕舞续上纸。

      看滕舞自己前倾低头按压两端鼻翼不见多少效果,方傲伸手替了滕舞那两根看着不太实用的嫩葱似的手指头,一边有样学样按压滕舞鼻翼一边问:“这止血法不太顶用,我打120吧?”

      滕舞鼻子被堵,只能嘴巴瓮声瓮气说:“以前流血,这样按几分钟就好,你别着急。”眼珠成对眼状瞄瞄方傲按压她鼻子的手指,闷闷补一句:“你轻点,疼。”方傲的按压哪里叫按压,力度大的就像钳子在夹她的鼻子,疼得不是一点半点。

      方傲收走了些手指上力气。转眼去看路上,没了电动车,他轻嗤一声。回过头来,整好有泪水从他小指滑过。他赶紧又减了些手指上力度,小心问:“你哭了?还是疼?”

      滕舞没哭。她流泪是因为鼻子被堵,那酸胀不适感被鼻泪管传至眼睛,眼睛受不住刺激便分泌泪水出来湿润眼球。谁承想一下子分泌多了眼眶兜不住,就流出来了呗。

      滕舞嘴巴瓮声瓮气解释,只是需要说的字有点多,嘴巴导气也成了问题,不知怎么的就呛咳了,于是更难受。身体难受,眼睛作为身体的一部分当然不能幸免,于是滕舞的生理性泪水越分泌越多,眼眶更兜不住。那都兜不住了,眼眶也就躺平不管,任泪水哗哗流了。

      滕舞右手还需要拿纸巾接流出的鼻血,不能抹脸上泪,怕抹一脸血。左手倒是干净,但方傲左手相当于杵她脸上。他说滕舞这绕他手左抹一下右抹一下没用,还不如让他来。然后他就用他右手跟猫爪子抹脸似的给滕舞转圈抹泪。

      方傲那样抹,怕是泪水血水混着鼻涕全在她脸上摊开了,滕舞都不敢想象她的脸变成了怎样恶心的调色盘。她想给自己的脸留点体面,就想把脸挣出来脱离方傲掌控。

      方傲呢,他以为滕舞是怕疼,可他觉得自己给的力道已经很小。再小下去,那按压鼻翼的手指就是纯粹的摆按压样子,怎么止血?!是以滕舞退一下他就进一下半,嘴上哄她说‘等会就好了,你忍忍’。

      如此这般滕舞、方傲两个人是越靠越近。方傲起先没注意,等脑里想滕舞长得挺美的,才猛然间意识到太近了。滕舞的脸已经由下俯改为上抬,他清楚看到滕舞白嫩的脸,微微上扬的眉尾;深茶色瞳仁被泪水浸润地光亮明媚如珍珠。细长的一管鼻,被他轻轻捏住的鼻翼像金鱼嘴吐圈圈一般在他指腹下翕合微张。

      还有那唇,小小巧巧又肉嘟嘟。以前不懂书上写的‘唇鲜嫩如玫瑰花瓣’,现在他懂了。他还闻到了滕舞发上那淡淡茶味清香,也闻到了滕舞肌肤经长期养护蕴养出的清雅柔润花果香。也就在这时候他才真切认识到滕舞是女孩子,不是表弟那样的真呆萌糯米团。

      方傲的心咚咚飞快跳起来。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他十分想咬个丰润果子在口里润润唇舌。他也好想把丰润果子抱紧了,咬一口看看是怎样的鲜嫩多汁。转瞬他又郁闷,刚说了不会贪多不会搭理别个,转眼就动情于美丽皮囊。枉他以为他自己纯粹脱离了低级趣味,原来是高看自己了。

      方傲在郁闷纠结,滕舞的心神却是从始至终关注自身。等鼻血从流淌转为滴落快止住的时候,滕舞终于分了一点关注给方傲,也就发现了方傲异于常人的心跳速度,顺便发现了她自己快靠进方傲怀里,这感觉着好像挺暧昧旖旎。

      可方傲和滕舞之间,还梗着滕舞捧一叠血纸巾的右手。血滴受着地心引力影响,还在顺着滕舞指缝往下滴。这种时候滕舞怎么可能有方傲的好运只关注脖子以上精致美?她不仅是生不出暧昧旖旎心思,还把方傲心跳过快归咎到她的血上。只见她忧心问:“方傲你是不是晕血啊?你别按我鼻子我自己来,你一边歇会。”

      方傲收手,退后两步平静心神。等两分钟看滕舞不再按压鼻子,而是走出去两步将右手里纸巾全扔进垃圾桶。他平静打开前梁包拿了湿巾出来给滕舞,在滕舞用湿巾擦脸擦手的当儿,问:“你家还远吗?不远的话,我推车跟在你后边。”前头有坑,傻子也知道得绕过去。方傲想出来的绕法就是不让滕舞坐他车后座,他要和滕舞保持距离。

      远吗?不远,从他们站的地儿往前看,都能看到滕舞所住小区南大门的门楼。也就四百米不到的距离了,哪里还用方傲特意跟着。滕舞再次拒绝,还特意指了小区南大门和两侧底商的蜿蜒灯带,最后说:“你放心走吧,这四百米不到的距离,我能安全走到家。”

      方傲想想也是,这么点距离,确实没有把滕舞送进小区的必要,但烟酒还是不给滕舞的好。没有哪家爸妈能平静看待女儿抽烟喝酒,滕舞拿烟酒回去纯纯的找事。

      是以方傲从车把上拿下包装袋,最后给滕舞的只有装面的一次性碗,还说:“滕舞你买烟酒这事我不会对别人说,但你也该长记性。大晚上的别一个人出来晃,更不能买烟啊酒的招人眼。”

      滕舞也就是突然心血来潮,想借着烟酒来个一醉解千愁。过了今晚缓过那一拍三散的难受劲,她也就无所谓烟酒消愁,更不会去买。可方傲偏和她做对,扣着烟酒不给她,小心太过了吧?她要真想出格干点什么招人眼的事,少盒香烟少瓶啤酒就能挡住她作死的步伐?

      越想越气,滕舞阴沉着一双大眼看方傲,刻薄说:“我今儿个因为一些事很不高兴,你要真想好心帮我,别小气扣我烟酒。学佛祖割肉喂鹰,让我揍你一顿消气如何?”

      方傲沉下脸,他就知道滕舞买烟酒的行为不正常,原来是真憋着坏。同一个学校出来的熟人,他也没必要给滕舞留面子,犀利说:“滕舞你可过了十八岁是成年人,你这时候犯二可没人惯着你说什么幼稚得可爱。还想我学佛祖割肉喂鹰让你揍一顿消气,滕舞,你得知道中二是种病,得治,而不是扯着中二的大旗为所欲为。”

      滕舞潜意识里还真有点作践自己求关注的意思。做饭不做自己的份儿,买烟买酒的明摆着得招来加班回来张亚莉的责问。可结果呢,滕宝刚吃完他自己的就走了,一句‘晚饭你吃什么’都没问;张亚莉不定加班到几点,怕是等她回来,烟酒早被等得绝望的滕舞扔进垃圾桶。

      忙乎半天得不来爸妈关注,方傲还嘴巴刻薄说她中二病得治,滕舞也是无奈气愤,怼方傲:“我愿意中二你管得着吗?我求着你过来看我为所欲为了?是你担心是你多想,你非要跟过来!”

      说到这,滕舞看方傲的眼神仍是愤恨,语气却软了些说:“我不是非要打人,我也没想为所欲为,我就是心情不好。要不这样,你陪我用完那些烟酒,中二有你一份,你也就不多想我出格玩花哨了。”

      说起来滕舞是做了让步,方傲却不敢应承,他怕他守不住心里清明。他只能冷冷陈述不能陪的理由:“我有女朋友了,要陪也只会陪她,抱歉。”

      这个,滕舞说那话时还真忘了。不过既然不陪,那就算了。方傲还她花钱买的烟酒,然后各自回家,谁也别麻烦谁。滕舞平静说出自己的意思,然后她听到方傲说还她烟酒可以,但是他要把她送到家看到她进家门。

      滕舞觉得好笑,微偏头看方傲,放轻声音说:“我爸妈都不在家,他们也不关心我在不在家。你这个和我没交情的隔班同学倒是担心我怕我出事,坚持要送我回家,你不觉得你的担心多余?”

      “我的担心再多余,也好过你疏忽大意。你爸妈不在家,你就买烟酒。你以为你自己做着多么了不起的能证明你独立的大事,殊不知越是你这样认为爸妈不担心你的,越容易被坏人趁虚而入,你还毫无所觉。”方傲平静说。

      滕舞变脸了,扬扬手里装面的一次性碗,到底没敢扔出去。一怕面碗真砸伤了方傲,二怕饭碗中途分家让里头的面洋洋洒洒铺一地,那清扫起来可麻烦。

      瞪方傲一会,滕舞也觉得没意思,无力说:“行,你说的对,我只拿面回家,烟酒我不要了你拿走。这下我没什么可让你担心的吧,咱们就在这分开,各回各家,好吧?”

      方傲看滕舞,说:“叔叔阿姨都在上班,你回家了也没人管你。滕舞你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呢,他们住的远不远?你想想谁家近点,我送你过去?”

      这还有完没完了!滕舞细碎牙齿咬咬唇,给方傲一句:“你还是不相信我,你还是觉得我要去见网友,是不是?”看到方傲瞪她,不得不收起不情愿,说:“远,都很远。再说他们年纪大睡觉轻,我不想大晚上惊动他们让他们后半夜再睡不着睁眼到天亮。”

      方傲发愁,他想相信滕舞又不敢相信,慎重想想,这才说:“给阿姨打电话问她几点能回来,告诉她如果一时半会她回不来的话,你就去酒店住,让她加完班后去酒店找你。”

      滕舞气闷,问:“方傲,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我要就不想听你的,我等你走了才在酒店找事,你现在管这么宽顶什么用?”

      方傲白一眼回来,语气不善:“我能做的都做了,无所谓你找不找事。毕竟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滕舞无语,方傲这是对她有多少误解,竟然明指她是‘该死的鬼’。不过看在方傲是真为她着想的份上,她也就想分享些她从她爸爸妈妈的婚姻中总结出的人生感悟给方傲作为回报,助力方傲和他女朋友走的更长远,不至于像她爸爸妈妈那样。

      清清嗓子,滕舞这样说:“方傲我也想说,你和你女朋友有亲密关系之前,希望你能好好想想她和你是否合拍,一定要提前磨合好。别没过三五年,你嫌她不够温柔体贴,她嫌你冷脸不管事。外头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家里就是吵架冷战,挺伤感情的。”

      刚过十八未满十九,正甜甜蜜蜜谈恋爱呢,海誓山盟许出去的都是缥缈看不到边际的一辈子,谁去想现实里三五年后的事情?谁会认为自己的真心真情会在三五年后褪色变质?方傲觉得滕舞说的那些话,说实在的,没用。

      方傲对她说的不以为然,滕舞心里不太得劲。她说的可算得上是至理名言,方傲不虚心领会以后有他后悔的。跺跺脚,震跑趴她小腿上吸血的蚊子后,滕舞拿出手机给妈妈张亚莉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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